天空是清澈的藍色,偶爾幾朵白雲緩慢的移動着,風輕輕的掠過夏曉榭的臉,夾雜了油菜花的味道,她吸了一口氣,很舒服的感覺,眨巴着雙眼,定了定心情,放眼望去,周圍居然是一片片的田地,明明處在武林紛爭的黃狼峯,卻有一種世外桃源的錯覺,星星點點的農戶在田間勞作,面帶笑容,勤勤懇懇,哪裏有腥風血雨,哪裏苦練武功?在這裏真能學會逃命的3:50 S武功嗎?她有些懷疑,但是如果不能,樂勁又何必帶我來這,不過也奇怪,這裏種地的怎麼都是年輕男子?
夏曉榭再一次看了看周圍的人,盡是些身強體壯的青年男子,雖然壯士,他們的動作卻很輕盈,看他們的動作,似乎並沒有消耗大量的體力,從遠處看,更覺得是一羣人,在田間小憩,附庸風雅,談詩作畫,是的,他們不像是普通的農民,普通的莊稼漢,夏曉榭見的很多,卻沒有他們這般灑脫。
駱從喜和樂勁來到黃狼峯頂大殿,其富麗堂皇的程度不亞於皇宮,雕欄玉砌、金碧輝煌,整個大殿地面清楚倒映着天花板上的各種複雜雕刻,只要有人走動就輕起風聲,夾雜了淡淡的花香。
“這裏還是一個人都沒有”樂勁甩了下衣袖,在原地踱着碎步,看上去有些不安。
“有些話我不得不說,這些年你的名氣已經響徹武林,你讓我幫她,到底爲了什麼?”駱從喜是怎麼也想不明白了,樂勁不好女色,說他貪圖夏曉榭的美色說不上去,況且這丫頭也不是什麼絕世美女,武林中身價高她千倍,武功排上名的不下百位,哪個都她強。換句話說,夏曉榭武功是一點不會,說栽培她的歲數也過了年紀,就算現在苦學,也很難達到高手的境界。駱從喜是百思不得其解,樂勁這麼聰明的人,是怎麼了?
“那天我遇見她,”樂勁閉上眼睛,似乎在回憶什麼,“她被倒掛抗在肩上,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在屋頂的我,你無法想象那種眼神”樂勁睜開眼睛,看着駱從喜“她似乎在說,殺了我,殺了我,你快點殺了我,絕望卻不恐懼,沒有祈求,也不要人憐憫”樂勁轉過身,“這和當年的我是多麼的像”。
駱從喜不說話,他和樂勁的關係說不清楚,樂勁小時候被霞光道人送到他們紫雲峯,一方面,做他這行的輕功是必學的內容;另一方面,紫雲峯可以說高官子弟衆多,對於他日後形勢摸清他們家庭狀況也是有好處的。他們兩是一起練功長大的,然而身份不同,一個是峯主的兒子,一個是身負血海深仇的孩子,孩童時期自然是朋友相稱,一起哭一起鬧,一起練武,一起受罰,隨着時間流逝,樂勁自然是回到霞光道人身邊,而駱從喜也越來越厭倦官場這些虛無的臺詞。
“她不是你,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雖然是殺人如麻,可是我清楚,你殺的人都有該殺的理由,換句話說,你殺的都是該死之人,家裏越是機關重重,越是高手如雲,越是做盡了害人的事情。”駱從喜淡淡了笑了,“你從入行開始,就是在爲何你一樣的孩子復仇。”
“我知道規矩,說你想殺誰。”樂勁的眼裏充滿殺氣,空氣裏的香味變的濃郁了。
“這裏可不是紫雲峯,這條命先留着,如果以後我真有什麼想殺之人,在找你不遲。”駱從喜拍了拍樂勁的肩膀,“放心,這幾個月就交給我吧!”
兩個人靜靜的站在大殿之上,朋友?知己?主僕?師兄弟?他們也無法確定彼此的關係。
只是空氣裏的香味還是這樣平淡,他們都還是朝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在前進。
駱從喜從袖腕裏面拿出笛子,“樂勁,或許這樣平靜的日子也該是個頭了。”
夏曉榭還在原地站着,只聽見陣陣悠揚的笛聲迴盪在七彩峯各峯之間,說也奇怪,這些山峯雖然高高低低,形狀相差很大,卻是個天然的發聲器,笛聲在山峯之間遊走,竟然整個地界都能聽的清楚,夏曉榭一邊感嘆這神奇的地方,一邊回想起以前和老夏賣藝的生活。她突然腰肢扭動,在這鄉野小宅裏翩翩起舞。
一圈、兩圈、三四圈,步履如花,身輕如燕,她嘴角微微上揚,雙臂伸向天空,她喜歡這裏悠閒自得的樣子,沒有紛爭,沒有那些臭男人,也沒有喝不完的酒,道不完的不是。
這就是活着嗎?這就是我想要的日子嗎?
夏曉榭突然停住了腳步,她覺得這笛聲似曾相識,戴鳴?她的眼前出現了戴鳴的樣子,難道他在這裏?不,不可能,我們選擇了不同的道路,不會如此相見。
駱從喜站在她的身後,“你的救命恩人已經回去了。”他一把拉住夏曉榭的手,把她拽到自己的面前,動作十分粗魯,和剛纔初見時判若兩人。“他用一次生命作爲交換,換我們駱家的凌雲步,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爲什麼是熟悉的味道會在你的身上,可是你又不是他”夏曉榭喃喃自語,完全沒有理會駱從喜的問題。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駱從喜甩開她的手,她沒站穩跌在了地上,“你是個不祥之人。”
“那你殺了我便是。”夏曉榭從地上爬起來,笑着說“你和我一個朋友有相同的味道,只是你不是他。”
“我是不會殺你的,這裏是黃狼峯,如果你想學輕功,還得和我去紫雲峯的斷崖。”駱從喜看看了遠處的另一座大山,“小時候,我和樂勁就在那裏練習,後來樂勁走了,只有我一個人在那裏,你等會喫了飯,休息一會,我就帶你過去。”他突然語氣緩和,整個人冷靜了下來,用溫柔的眼神看着夏曉榭。
畢竟只是一個小女子。
她有舞蹈的功底,身體柔軟,練習輕功不難,3個月之內想有所成就,對一個毫無武學根基的女子的來說這是困難的,可是駱從喜不把這些放在眼裏,樂勁是知道他的本事纔會送夏曉榭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