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張顯揚回過頭來,衝着張慕陽笑道:“還行吧。倒是王小二挺讓我意外的。”
張慕陽抬頭看着正忙活拍戲的王釗義,漫不經心地笑道:“他就是愛現,等過兩天綿綿姐也進劇組了,我看他還興不興的起來。”
張顯揚聞言,有些詫異的問道:“綿綿姐要親自操刀上陣了,怎麼消息傳的這麼快?”
“自家地盤上,除非是刻意隱瞞,否則消息怎麼會穿的不快。”張慕陽說着,向羣衆演員的方向開了一眼。“何況那裏頭還有不少是馮大佬的死忠,哪能眼睜睜看着王釗義揹着嫂子勾搭人。”
張顯揚聞言,似笑非笑的看了蘇曼一眼,意有所指的笑道:“可能要礙某人的事兒了。”
張慕陽隨着張顯揚的動作也往蘇曼的方向看去,瞧見這位大明星正一臉矜持又有些嬌羞的看着場內拍戲的王釗義,也意味深長的勾了勾嘴角。然後說道:“對了,你猜我今天從早餐店出來的時候開到誰了?”
張顯揚脫口說道:“李家那羣人?”
張慕陽搖頭笑道:“要是他們就不意外了。是跟着部隊一起過來的顧安銘,就是顧市長家的侄子。文物走私那件事兒上同你打過交道的。”
雖然時隔很久,但張慕陽說的仔細,張顯揚立刻就想起那人來了。“他單獨找你有什麼事兒?”
“說是情報局準備在老片區建個分部,他是負責人。來這本來是找老爸的,可惜老爸這會兒沒工夫搭理他,就把人推我這兒了。”不是什麼大事兒,張慕陽說的也不太經心。場外候着的蔣培澤看到後過來的張慕陽,立刻走過來笑道:“原來是張大少。”
張慕陽也頷首應酬道:“蔣中校辛苦了,稍後完事兒了我請弟兄們喝酒。”
這話怎麼聽都不像是幹了好事兒的話。張顯揚心中偷笑,也一臉鄭重的附和道:“場子都已經安排好了,咱們喫喝完後還可以盡興樂和樂和”
蔣培澤臉色大變,連忙開口打斷張顯揚的話。“大少和三少的盛情我們領了,只是部隊有規定,我們不可以去那種地方的。”
張顯揚和張慕陽面面相覷,忍不住出聲笑道:“蔣中校想多了,我是說喫完之後咱們上訓練場上消遣消遣。咱們弟兄早就聽過王牌師的聲名,這會兒正躍躍欲試,想討教一番呢!”
蔣培澤滿紅耳赤的乾咳兩聲,不自在的伸手抓了抓脖子。
媽蛋,說的這麼曖昧,你家又是幹那種營生的,不讓人誤會就有鬼了。
瞧見蔣培澤一臉的尷尬,張家兩兄弟也不再多說,立刻轉移話題道:“對了,方誌信方中校怎麼沒和蔣中校一起過來。我還以爲咱們這回能重聚呢。”
蔣培澤含含糊糊的說道:“方中校去執行任務了。”
蘇曼神情自若的坐在場外,表面上看起來只是漫不經心的看着場內演員走戲,其實注意力一直放在張顯揚的身上。來之前京城張家的老爺子就跟她通過氣了,叫她想盡辦法接近張顯揚,最好能夠取得他的好感。蘇曼原本對張老爺子的吩咐不當回事兒,她在圈子裏頭混了這麼多年,真心想要拿下哪個男人的話根本就沒失利過。可是到了老片區之後,她才發現壓根兒就不是那麼回事兒。
張顯揚今年才十六歲,屁大點的小孩兒根本就不像是通了□的模樣,況且他那個大哥張慕陽跟狗皮膏藥似的一天跟在張顯揚後頭,根本不給別人接近的餘地。剛過來那兩天蘇曼倒是試圖接近張顯揚來着,結果在第三天晚上回酒店休息的時候,就發現牀頭櫃上多了一沓照片。蘇曼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到底不敢當着張慕陽的面耍手段。只好暗中打探和張顯揚要好的人都有誰。結果打探來打探去就留意到了明顯對他有意思的王釗義。蘇曼立刻想到用王釗義做擋箭牌來抵擋張慕陽對她的惡意。目前看來倒還有些效果,只是張顯揚這邊
察覺到蘇曼有意無意的留意這邊的談話,張慕陽微微皺了皺眉,他不喜歡這個女人對自己弟弟起歪心。不論是這個女人的本意還是她背後那人的意思,一想到自己乾淨乖巧的寶貝弟弟會摟着這個人盡、可、夫的女人幹那種事兒,張慕陽就覺得不舒服。
想到這裏,胸口有些悶悶的張慕陽抬手摟住張顯揚的肩膀,順勢將下巴頂在張顯揚的透頂。這種親暱的動作是張家兄弟經常做的,只不過每次都代表了其中一個人處於煩躁鬱悶的狀態。
正在和蔣培澤說話的張顯揚立刻住口不語,抬頭問道:“怎麼了?”
“沒事兒。”張慕陽伸手胡亂弄了弄張顯揚的頭髮,眼睛瞥着場內已經拍攝晚完了一個鏡頭,立刻揚聲說道:“行了,今兒就到這吧。”
大老闆都發話了,導演就算不滿意也不能多說什麼。這次的投資人和以前都不一樣,張超凡就算在圈子裏是出了名的較真個性,到底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冒險。當下擺手吩咐副導演和其餘的工作人員進行收尾工作。張慕陽直接拉着張顯揚和幾個軍區的幹部先行離開片場。
晚上的飯訂在雲德山莊,是張家幫會四長老高雲生旗下的生意。其位置遠離城區十公裏,坐落在白虎山的山腰子,是一座佔地面積大約三百公裏的度假山莊。原本是張家幫會長老們夏天消暑的場所,洗白後才收拾收拾對外開放。裏頭有高雲生特地從蒙古找來的最擅長烤全羊的廚師,當然也有會做關東特色菜的師傅。張凜墨早上的時候就吩咐高雲生清場,所以當張慕陽等人到地方的時候,整個雲德山莊除了幫會里的弟兄和工作人員就沒外人。
因爲是大冬天,所以不好在室外弄篝火晚會,高雲生只得通了整個大堂來招待軍部來的客人以及自家兄弟。寬寬暢暢的大堂能容下近兩萬人,挨個桌上已經擺好了高純度的白酒,每張桌子旁邊還羅了不下五箱啤酒,高雲生已經召集了整個老片區最能喝酒的弟兄們,誓死要把軍部來的人喝趴下。
老片區的弟兄沒安好心,軍部的人也躍躍欲試,甚至連劇組的人也都抱着一份湊熱鬧的心。所以當酒席開場之後,桌上的白酒和桌下的啤酒就像瀑布流水似的嘩嘩沒了。大家顧忌張顯揚年歲太小,而且長得乾乾淨淨乖乖巧巧的,都不好意思灌他喝酒。不過張顯揚身邊的張慕陽可就沒那麼好命了。一碗接一碗的白酒混啤酒分分鐘下肚,已經改造過基因的張慕陽完全有種千杯不醉的架勢。前半個小時就已經喝趴下了四五個人而面不改色。唯有熟悉他一舉一動的張顯揚從張慕陽越發冷靜自持的舉動中瞧出這人隱隱有些喝高了。
張顯揚坐在旁邊,有些擔心的戳了戳張慕陽的後背,低聲勸道:“大哥,你上個廁所唄?”
張慕陽回頭,一雙清亮的眸子死死盯着張顯揚,開口笑道:“行,揚揚讓我上廁所,我這就去上廁所。”
坐在一旁陪酒的蘇曼掩口笑道:“張大少和張三少的關係真好。連上不上廁所都商量着來。”
一句話說的桌上衆人鬨堂大笑。王釗義看了看張家兩兄弟,又扭頭看着妝容精緻的蘇曼,眼中閃過一抹精芒。面上卻賊兮兮的說道:“我要上廁所,也和曼曼你商量商量。曼曼你跟我一起去唄?”
一句話沒說完,就聽身後有人似笑非笑的說道:“我也想上廁所了,讓我也跟着去唄?”
王釗義臉上笑容微微一凝,身形僵硬的轉過身去,馮綿綿穿着一身黑色套裝站在身後,手裏還牽着一個六七歲大的小男孩。小男孩看着王釗義擠眉弄眼的,時不時趁着馮綿綿不注意做兩個殺雞抹脖的動作。
王釗義訕訕的站起身來,湊到馮綿綿身邊,諂媚笑道:“老婆大人,你怎麼過來了?”
“上廁所唄。”馮綿綿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衝着桌上一臉尷尬的蘇曼說道:“一起去唄?”
蘇曼趕緊站起身來,訕訕笑道:“是王夫人吧。您好,我是”
“我知道你是誰,電視上天天見呢。我最喜歡你演的林春熙,那清純乾淨的,一般人都演不出來。”
蘇曼有些掛不住臉,委委屈屈的看了王釗義一眼。
王釗義縮了縮脖子,剛想開口說什麼,馮綿綿直接問道:“你不是想上廁所嘛,還不去。”
“我”王釗義眨了眨眼睛,指着馮綿綿身邊的兒子說道:“我怕黑,你讓晨晨跟我一起去吧。”
馮綿綿有些端不住臉的扯了扯嘴角,輕咳兩聲,直接說道:“不用了,我陪你去。”
“那”王釗義猶猶豫豫的看了眼張慕陽兩兄弟,結果這倆人跟沒看見似的一聲不吭。王釗義沒招了,只能硬着頭皮問道:“我跟你去,是上男廁還是上女廁啊?”
張顯揚瞧見這狀況不好,直接拽着張慕陽起身說道:“那什麼,嫂子你們先商量着,我先跟我哥上個廁所。”
頓了頓,又衝着王釗義好心說道:“我們上男廁。”
擦,落井下石啊!
王釗義一臉悲憤的看着逃之夭夭的張家兩兄弟,決定以後再也不跟他們一起玩耍了。喵的,兄弟有難都不肯拔刀襄助,詛咒他們的女盆友一輩子都當處女!
下剩的蔣培澤、張超凡等人更有些坐不住了。立刻起身說道:“那我們也上個男廁。”
不過片刻功夫,桌上只剩下王釗義、馮綿綿和蘇曼三個人。其餘桌上的大老爺們看着中間桌上那低氣壓,都有些馱着身子不敢吱聲。
一個身穿軍裝的小兵有些忍不住戳了戳身邊的老片區幫會弟兄,低聲問道:“什麼情況?”
旁邊的幫會弟兄一臉興致盎然的嚼了幾粒花生米,漫不經心地說道:“捉姦。”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今天上午去外面辦點事兒,所以沒來得及按時更新。
跪求大家原諒╭(╯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