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董事長旅行歸來的消息着實傳播的快,就在瑋打算引領司機師傅去旅館的時候,二叔已經火燒火燎一般的衝進了院子裏。【閱讀網】急切從還沒停穩的電瓶車上跳了下來,二叔焦急的聲音同時響徹了院落。“小瑋!你怎麼自己回來了!不是把小梅給丟了吧!你這讓我怎麼給陳書記交代啊!”
已經半截身子鑽進車裏的瑋只好又從車上走了下來。“二叔,咱們這有客戶,旅行的事情一會再給你說。”交代了一句以後,就替兩人相互介紹。“這位是元先生,他是佳林貿易公司的代表,來咱們這裏考察合作的事情的。這是我二叔,也是我們公司的大股東。”
“林先生你好!”一路上稱職的司機師傅迅的變身成爲成功人士模樣,一邊向二叔打招呼一邊遞出了反射着耀眼金色的名片。
“呵呵!”乾笑兩聲,林董事長在旁邊下意識的替二叔的解釋道:“不好意思,我們這裏還不大習慣用名……”
那個‘片’字剛剛要出口,就見二叔興奮的在袖口上擦了擦了手,然後小心翼翼的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了同樣閃耀着一片金黃的名片。“這是我的名片!我們公司現在正是飛展的階段,元先生你一定會找到合作的機會的。”然後在交換名片的時候,二叔神祕小聲的加了一句。“你放心吧,石城的市委書記是小瑋地嶽父,跟我們合作一定有的賺。”
這句話清清楚楚的傳到了正在一邊目瞪口呆的林董事長耳朵裏。對於二叔的小動作瑋真的有些苦笑不得。他明智的決定要趁着二叔再玩出什麼花樣以前把兩人分開,於是迅地ha嘴說道:“二叔,我先送元先生住到旅館去,等他考察以後咱們再商量合作的事情。”
“開車來一定很累了,元先生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明,你帶路把元先生安排到旅館那裏,告訴他們一定要招待好元先生。”二叔向跟自己同車而來地手下下着指令。
站在門口目送轎車轉過了街口。二叔與瑋幾乎同時側退一步,怒目出了自己質問。“小瑋!旅行是怎麼回事!”“二叔!電瓶車那來的!那邊的工地是怎麼回事!”兩人的聲音絕對比剛纔二嬸的聲音還要大。估計整個村子都能聽到叔侄兩人的暴烈對喝。
相互怒視片刻以後,兩人依舊是感覺道理在自己這邊。“你先說小梅到那去了!你們是不是吵架了,你怎麼這麼不懂事!這樣我們怎麼向陳書記交代!咱們的公司還要不要開了!”而叔毫不退縮地泄着自己的怒火。
“二叔!你也不動動腦子想想,我是那樣的人嗎!就知道聽別人的傳言。我這纔剛剛進家幾分鐘啊,你們就把話傳到二叔耳朵裏了!真是夠閒的!”這後半句話是對着正在街口探頭的一衆看客說的,此話一出那些在街角的腦袋頓時做鳥獸散,消失地無影無蹤。
“對人傢什麼邪火啊!誰叫你沒帶着媳婦一來回來的。”二叔不滿的說了一句。不過氣勢明顯比剛纔低了幾分。“你和小梅真沒出什麼事情?我怎麼還聽說你帶了個小女娃回來了。”
“我和小梅會出什麼事情,我們都這麼多年的感情了。那個小姑娘身世蠻可憐的,現在二嬸已經認她做女兒了,二叔你現在又多了個女兒要養了。”
“多了個女兒?”二叔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後一拍大腿興奮的說道:“老婆子做地漂亮!不愧是我的老婆!看我家的新女兒去嘍!”接着二叔就興沖沖的向院內走去,似乎是要急切的想去見識下新認的女兒的模樣。
“二叔慢點,你還沒說村口的工地是怎麼回事呢!”瑋那裏肯就這樣放過他。“張麗她們從北平招的新員工六月左右就有可能到的。二叔!現在都五月下半了,你連場地都還沒完全清理出來。等他們來報到了,你讓他們在工地裏上班嗎?人家會對咱們有什麼印象啊!”
“扯我做什麼啊!成什麼體統!我這急着看女兒去呢,快放手!”二叔難得拿出了長輩地架子,訓斥着侄子。
瑋那裏肯讓他就這樣矇混過關。“以後有地是時間看的,她要在這裏住好長時間地。二叔,你先給我解釋下工地的事情。你想等張麗回來了。再對她解釋嗎!”
聽到張總經理的名頭,二叔的身體明顯打了哆嗦。堆起了滿臉的微笑,二叔可憐兮兮的傾訴道:“小瑋啊,不是我不想清理出來。只是你們這一走,所有的事情都要我來做,這段時間迎來送往的事情又多,我抓工地的事情就鬆了些,他們也就懶散了。你放心一會我就把他們全趕到工地去,讓他們挑燈夜戰,絕對能按時完工。”
“那些事情交給明遠哥他們就好的。二叔一定是你自己想偷懶了。這幸虧是張麗沒按時間回來。二叔你也不想想,就她那脾氣你受的了啊!”瑋苦口婆心的說着。
這不是她家裏出事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嗎。再說了,你都結婚了,大勢已定。二叔可不會再像以前那麼怕她了。二叔在心裏偷偷說了一句,嘴裏卻是解釋道:“這不都是你們結婚落下的人情嗎,我這做長輩的怎麼能不親自出面呢!小瑋你回來了就好,有你盯着,他們一定都不敢偷懶了。”
“這下又有的忙了呢!”瑋在心裏哀嘆一聲,然後正色說道:“二叔,你也要忙起來了,咱們一定要在她們回來以前把該做的工作都做完,免的她們回來說嘴。”
“沒問題!沒問題!這下我可以去看女兒了吧!”二叔滿口答應着。
“好地。二叔你去吧!我去溫室那邊走走,看看有沒什麼事情。”送開了扯着的衣角,瑋溫言說道。
見到自己拖離了侄子的掌握,二叔緊走了兩步,然後回頭說道:“對了小瑋,下次你出門可不要再撿小姑娘回家了,再多了咱們可不好處理的。”
“二叔!你等等!咱們公司是不是還有別的什麼工作沒完成的!還有那個電瓶車是那來的?是不是你搶了別人地車!”一個箭步重新扯住了二叔的胳膊。林董事長完全沒有一點尊老地意思,大聲的詰問道。
屋內的小狐狸聽着院子裏傳來的一陣陣暴雷一樣的聲音。心裏難得的有那麼一點點的擔心。“媽媽!咱們要不要出去看看,哥哥和人吵地好兇呢!”
“沒事!他和你那乾爹說話呢!”二嬸一臉的不以爲然。“他們老林家的人都這臭脾氣,就知道大聲的嚷嚷。我還以爲小瑋沒這臭毛病呢!咱們不管他們,等他們吵累了就安靜了。”
這樣子都還是說話呢,那不知道吵架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呢!小狐狸吐了吐小香舌頭,有些悠悠然的遐想着。
火氣來的快去的也快,等到二嬸整出一桌豐盛地晚飯。向着院子裏喊了一聲‘喫飯了“以後,叔侄兩人馬上一前一後進到了客廳裏。這時候的兩人一團和氣、長幼有序,一點也看不出剛纔就是兩人在門口出那一陣陣的晴天旱雷。
“都老大不小的了,還在家門口丟人現眼的。真不知道怎麼說你們!”入席的時候二嬸忍不住數落了一句。
迅地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嘴裏仔細的品味,瑋含含糊糊的說道:“還是…嬸子…做的…菜好喫,我…在外邊…最想的…就是嬸…子做的飯了。”
“慢點喫,別說話了,小心嗆着!”二嬸馬上放棄了數落。關切的囑咐着。
二叔卻沒有那麼忙着動筷子,而是仔細打晾着自己家新來的女兒。看的小狐狸都有些心虛了,拿着筷子對着滿桌的美食卻不敢下筷子。扯了扯身邊地二嬸,小狐狸小聲地說道:“媽媽,這個叔叔的眼神好怪啊!”
‘怕!’二嬸利落地在二叔的頭上拍了一把。“老東西看什麼呢!把咱們女兒都嚇着了。乖女兒,別怕!這就是你乾爹。以後對他不用客氣!”
“看看自己的女兒都要管!”收回眼神,二叔拿起筷子,不滿的嘟囔着。“這南邊的山水就是養人啊!咱們這裏的姑娘就沒咱們女兒這般模樣呢!”
不過二叔的稱讚馬上就變成了目瞪口呆,看着風捲殘雲筷子上下飛舞的小狐狸,他張大了嘴喃喃的說道:“這南邊不是挺富的嗎,怎麼咱們女兒像是一個月沒喫上一頓飽飯了啊!小瑋,你不是在路上虐待我女兒了吧!”
“怎麼會呢!她喫飯就這樣,以後習慣了就好了。叔,咱們剛纔說的事情,明天可就要抓緊做了。”
“知道了。知道了。喫飯都不見人安生。我這把老骨頭早晚都要被你們折騰散了!”二叔不耐煩的回了一句。
“對了,怎麼劉芹沒來一起喫飯啊?她不是不幹了吧?”喫了好一陣瑋纔想起飯桌上似乎少了一個人。
“那個杜研究員花錢像流水一樣。我安排小劉直接去他們育種組盯着去了。那邊離飯館近,她現在一般在那邊喫。”說到這二叔眉飛色舞起來。“說起來那宮大廚的手藝就是好,我現在都喜歡在那邊喫。”
啪的一聲,二嬸重重的放下筷子。“喜歡你就老在那邊喫好了!以後這家裏就再也不做你那一份飯了。你以爲我喜歡伺候你呀,挑嘴的像個猴一樣!”
“怎麼會呢!怎麼會呢!這不是從小瑋他們走了以後,家裏喫飯就不熱鬧了。那邊喫飯的人多熱鬧些,我才喜歡的嗎。小瑋他們回來,我當然是更喜歡在家裏喫了。”二叔忙不迭的承認着錯誤。
“恩!還有更好喫地方!一會一定要再去喫一遍。”小狐狸一邊看戲一邊掃蕩着飯桌,居然還有時間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叔,最近在聽雨軒那邊喫飯的人更多了嗎?”迅的狐口奪食添飽了肚皮,瑋悠閒的向着只能用些菜汁拌飯的二叔說道。
手慢的二叔用幽怨的眼神看了自家的女兒一眼,然後沒好氣的說道:“可不是嗎!自從你們走了,他們就越的不像樣子,連種子公司的人都不嫌遠的過來喫了。還說既然這是公司的的福利,就不能厚此薄彼的。宮大廚自己都要忙不過來了。”
“有這麼嚴重了啊?那不是又要虧的預算了嗎?”
“那還不能呢!現在連德志那老東西都頂個公司顧問的名義,在那邊白喫白喝的。”說這話的時候,二叔渾然忘記了今天中午是自己硬拉人家在酒桌上大戰了三百回合。
“那我現在去那邊走一遭好了,希望見了我他們能收斂一點。”考慮到自己回家的消息早已經傳遍村子,再躲在家裏也不能阻止流言的產生,瑋決定去聽雨軒那邊去震懾一下喫白食的人們。
“去吧!去吧!好好嚇嚇他們!”二叔揮了揮手。話雖然這麼說,其實二叔對他此行的效果沒有任何的信心。就自己侄子老好人的脾氣,有效果那纔怪了呢!要是張總去一趟那還差不多。
“我也去!我也去!”已經有心去聽雨軒喫上一通的小狐狸那裏肯放過這個機會,於是林董事長的跟班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看着這一男兩女走出了院子,滿臉歡喜的二叔二嬸迅的換成了一臉的愁容。“老婆子!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啊!咱們這個便宜女兒怕是來者不善啊!”
“是啊!別看她年紀小,可從骨子就有一股狐媚像。我這才急忙的認她做了女兒,希望這樣能斷了她對小瑋的念頭。”
“老婆子,你這次做的好!這樣一來等小梅回來以後,她的反應應該就不會那麼大了。”二叔誇獎了一句。
“我還一直以爲小瑋是個老實孩子呢,想不到結婚旅行都能帶回個小姑娘來!還不愧是你們老林家的人,風流着呢!”
“什麼不愧是我們老林家的人啊!我這個人可是很正派的!”二叔一臉的正氣。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和村北老張家女兒年輕時候的那點事,最近你們是不是又聯繫上了!眉來眼去的,別以爲我呆在家裏就什麼也不知道。”二嬸不屑的說着。
“那不都是沒結婚以前的事情了嗎?人家以前看不上我的。這次找我,是想讓我許她兒子進公司裏做工。天地良心,我可沒和她眉來眼去的。”
“鬼在相信你的良心!別人可把什麼事情都告訴我了!”
“我可冤死了,這些嚼嘴皮子的話你也信?蒼天在上,我的話要是有一句假的,讓我天打雷劈!”
…………二叔賭咒的聲音伴隨着一聲聲晴天旱雷彌散在透射着潔白燈光的小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