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見周穆迪飛快地走了過去,便好奇地跟了過去,跟到堂屋門口,見周穆迪往廚房裏去了,妞妞好奇地又等了一會兒,眼睛定定地朝廚房門口看着。
"妞妞!"劉長祥換好了乾衣裳,也走了出來。
"哎!"妞妞下意識地脆聲應着,然後轉過頭來,看着劉長祥奶聲奶氣地說道:"奶奶去廚房了!"
"嗯。"劉長祥輕聲應着,微笑着問道:"妞妞喫果子不?"
妞妞反應極快地扭轉過腦袋來,眼睛亮晶晶地放着光,看着劉長祥重重地點着頭,一邊"嗯!嗯!"地應着,然後口中高興地說道:"喫!喫果果!"
劉長祥寵溺地笑着,就走去小筐邊把摘來的果子拿了出來,去到屋檐下,把手伸到雨裏,就着雨水把果子洗了洗,然後又甩着手,把果子上沾的水甩了甩,笑着遞給妞妞,和藹地說道:"妞妞自己喫,爺爺不喫。"
"嗯!"妞妞笑着應道,立馬抓着果子就往嘴裏塞去,笑呵呵地咬着。
劉長祥趁着現在有空閒,就把家裏存着的一堆新鮮竹條拿了出來,坐在堂屋裏靠門的地方,熟練地編着簍子和筐筐,妞妞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一邊喫着果子,一邊看着劉長祥編筐筐。
廚房裏,周穆迪頂着壓力,儘快地把飯菜做好了,又用碗盛着,端來堂屋裏,在劉長祥的身邊站住腳,態度老實地輕聲對劉長祥喊道:"老頭子,你先喫了午飯吧,喫了再去幹活。"
"嗯。"劉長祥應了一聲,放下手裏的竹條,抬起頭,伸着雙手從周穆迪的手裏把碗接了過來,拿過直插在飯裏的筷子,大口地喫了起來。妞妞立時討巧、賣乖地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周穆迪的身邊,把手裏的大半個果子朝周穆迪遞去,討好地喊道:"奶奶!果果給你喫!"
周穆迪低下頭,看着妞妞的樣子,忍不住微微笑着說道:"妞妞自己喫吧,奶奶不喜歡喫果子。"
"喔!"妞妞乖乖地應着,又走回去坐着,繼續拿着果子啃,然後好奇地把屁股下的小板凳拖着往前移了移,伸着胖手就想要去擺弄竹條,被恰好看在眼裏的劉長祥趕忙伸手把她給捉住了,鄭重地告誡道:"妞妞,竹條上有小刺,鑽到手裏會很疼,不準碰,記住了?"
"有多疼?"妞妞好奇地問。
"有針扎那麼疼!"劉長祥嚴肅而認真地說道。
妞妞聽說,肩膀瞬間一抖,趕緊把手縮了回來,不敢再伸手去碰竹條了。劉長祥看到,忍不住又無聲地笑了笑。
周穆迪見沒自己的什麼事了,就進去西屋裏織布去了。堂屋裏的劉長祥和妞妞兩個總是在時不時地說着話,說着說着兩人就又呵呵地笑着,聽得周穆迪的心裏酸酸的,奇奇怪怪地有些不是滋味,但又忍不住有意去聽着。
只聽見那爺孫兩個在你一來我一往地對着話。
妞妞奶聲奶氣地問:"爺爺,你編籃籃做什麼?"
"賣錢。"劉長祥和藹地回答。
"一個籃籃可以賣多少錢?"妞妞又問。
"四個籃子賣一文錢。"劉長祥答。
"要錢做什麼?"妞妞奶聲奶氣地問。
"有錢能使鬼推磨!呵呵..."劉長祥笑着說道。
"什麼是鬼推磨?"妞妞問。
"鬼推磨就是什麼都能辦到的意思,想買什麼就能買到什麼。"劉長祥感慨萬千地回答道。
聽見談到錢,周穆迪不禁加快了手中織布的速度,在心裏感嘆着:忙來忙去就只爲了賺錢,賺來賣去只爲了活命!活命啊!想到這裏,周穆迪的心裏又泛起了酸澀。
只聽見那爺孫兩個還在說着。
"爺爺,以後妞妞也賺錢!"
"好!呵呵..."
"妞妞賺錢給爺爺!"
"好!爺爺等着!"
周穆迪在心裏喫醋地念道:"我就是個不受待見的人!怎麼就沒人說要賺錢給我呢?"
大雨下了接連兩日,然後天空開始晴朗,熱辣辣的太陽當空高照。
走在路上,看着一大早就開始煥發萬丈光芒的日頭,周穆迪忍不住自言自語地嘀咕道:"這樣好,過兩天就能收穀子了!"
妞妞正被周穆迪抱在懷裏,聽見了這話,好奇地問道:"奶奶,妞妞也能收穀子嗎?"
"你撿稻穗吧!"周穆迪隨意地敷衍着說道。不怪周穆迪瞧不起妞妞的幹活能力,實在是一歲的娃娃就沒有多少可以幹活的能力。
周穆迪把妞妞送到劉海元家,和海元媳婦聊了兩句,海元媳婦念及金寶把病過給妞妞的事,笑着對周穆迪說道:"周嬸子,前幾天金寶害得妞妞生了場病,我和金寶他爹都過意不去,想着留妞妞在我家喫頓飯,就當是給妞妞賠不是,等中午喫過了飯,再讓金寶他爹把妞妞送回您家去,您看成不?"
周穆迪連忙推辭,見推辭不過,再加上自己又要趕着時間上路去鎮上集市,想着妞妞喫頓飯也就一點稀飯和蛋罷了,無奈地只能匆忙地答應着,又叮囑了妞妞兩句讓她聽話的話,然後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妞妞把自己口袋裏裝着的果子拿出來,遞給金寶一個,然後把剩下的三個都往海元媳婦的手裏塞,口裏奶聲奶氣地說道:"乾孃,給你喫!"臉上帶着親暱的暖暖笑意,笑容裏明明白白地寫着喜歡二字,心裏對海元媳婦是十分地親近,心甘情願地把果子都給海元媳婦。
那海元媳婦見妞妞對自己這般親近,心裏覺得很是欣慰,笑着把一個果子塞回到妞妞的手掌裏,和藹地說道:"妞妞先喫,剩下的兩個等會兒再給妞妞喫。"
"呵呵。"妞妞看着海元媳婦,笑得很高興。
兩個小孩挖了一個上午的蚯蚓,中午妞妞留在劉海元的家裏喫了午飯,然後被劉海元抱着送了回去。
第二天,天氣依然晴好,第三天,藉着火辣辣的日頭,劉家村的村人們開始了農忙收穀子。從早忙到晚,一直忙了十來天,前面六天是割稻子、打穀子、曬穀子,後面四天是拔秧、插秧、接着曬穀子!妞妞帶着可以遮住她整個人的大草帽子,跟着劉長祥和周穆迪在田裏撿遺落下的稻穗。收穫完了第二季稻子,又種下了第三季稻子的幼苗,曬乾了穀子,然後總算是順利地把自家的二三十幾個籮筐的穀子歸了倉,繳稅納賦沒了煩惱,下半年的全家口糧也有了着落,一張張被太陽炙烤得黝黑黑的面容綻放開了陽光般的笑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