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乖乖地把奶奶的話在心裏牢記着,然後閉上眼睛,翻過身去抱着奶奶的腰,呼呼地睡着了。
漸漸地,劉家村裏的遊玩生意呈現出了很有規律的小高潮式發展形勢。這些小高潮會發生在雨後長蘑菇的時候、桃子成熟或是楊梅成熟的時候、摘蓮蓬的時候、桂圓成熟的時候等,還有劉家村裏收稻子的時候也會有人專門跑來看他們是怎麼忙活的,因爲劉家村裏的果子品種繁多,成熟的時候又不相同,所以,劉家村裏生意興旺的時候非常之多。
隨着八月份過完,劉家村又收穫了第二季的稻子,妞妞的小臉、小手、小腿以及腳背都曬黑了、曬紅了,而且劉家村裏人人都朝着同一個顏色加深了。所幸的是,在鎮上來的客人眼裏,這樣的黝黑更凸顯了劉家村人的樸實,妞妞他們並沒有被嫌棄。
秋天夜涼,晚上已經蓋上棉被了。清早,妞妞在公雞的司晨聲中,掀開被子,穿上秋衣,然後梳理自己的頭髮。爲了給客人留好的印象,劉家村裏人人都得把自己打理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不然就會分不到錢。毋庸置疑,在劉家村裏,錢是大家的心頭愛,在錢的推動下,村裏人人愛乾淨!
周穆迪一大早就去村裏的新屋那邊給客人忙活早飯去了,劉長祥也不在家,他要去打理菜地,因爲來村裏的客人太多了,要是不好好種菜的話,菜就會不夠喫。妞妞趁着天早,先織了一會兒布,然後去廚房裏做早飯,做好後,喊爺爺回來喫,把周穆迪的早飯留在鍋裏,他們爺孫兩個趁早就趕着鴨子、鎖上院門,去河邊了。
路上遇到兩個起得很早的客人在荷塘邊散步,妞妞揚着憨憨的笑臉對客人笑着打招呼,劉長祥也勉強擠出幾分笑容對客人笑笑,一邊馬不停蹄地趕着鬧哄哄的鴨子就從客人身邊走過去了。
爺孫倆聽到背後的客人在議論說:"這村裏養的鴨子可真多啊!"
另一個人語氣激動地回答道:"鴨子倒不稀奇,我昨天還是第一次看到那脖子拉得老長了的鵝呢!那鵝脾氣還不小,伸着脖子追着我跑,差點就要咬到我身上來了!比狗還要兇!"
"呵呵...那樣的話,你倒是可以成爲第一個被鵝給咬了的詩人!倒也不失爲一樁流傳千古的美談呢!哈哈..."
妞妞和爺爺往前走遠了,漸漸地就聽不到後面的談笑聲了。妞妞好奇地問劉長祥:"爺爺,詩人是什麼人啊?是做什麼的?"
劉長祥和藹地輕聲回答道:"可能是讀書人吧!"
"那哥哥和鐵寶也是詩人嗎?"妞妞期待地問道。
"金寶和鐵寶是讀書人,當然也是詩人!"劉長祥輕鬆爽快地回答道。
"那妞妞也是詩人!妞妞也跟着哥哥唸書了!爺爺,妞妞也是詩人!"妞妞興奮地笑着喊道。
劉長祥不由得笑出了聲,笑着說道:"對,咱妞妞也是!"
到了傍晚,妞妞就高興地跑去問金寶:"哥哥,妞妞是不是詩人啊?"
"你會作詩麼?會作詩的就算是!"金寶不以爲意地說道。
"哥哥,你會作詩不?"妞妞期待地問道,雙眼放着亮光。
"我字還沒認全呢!作什麼詩啊!妞妞,你從哪裏聽來的這些話啊?"金寶看着妞妞的臉,問道。
"早上我和爺爺趕鴨子去河邊,在路上聽到有兩個客人在說詩人。爺爺說讀書人就是詩人,所以哥哥和鐵寶都是詩人,妞妞也是詩人!"妞妞笑嘻嘻地說道。
"哈哈..."金寶聽得樂不可支,笑着說道:"妞妞!詩人比讀書人厲害多了!咱可算不上詩人,被別人聽到你說這話,會笑話死我們的!夫子說我們讀書人要謙虛。"
"怎麼謙虛?"妞妞好奇地問。
"就是不吹牛!"鐵寶搶着回答道,臉上帶着憨憨的笑。
寫完字,金寶帶着妞妞去看自家的正在吐絲的蠶。金寶家現在養了五個大簸箕的蠶,每次都能賣出一筆錢。
對此,妞妞是望塵莫及,因爲金寶去年分給妞妞養的蠶都被她給養死了,周穆迪也嫌蠶養多了麻煩,並且看不得妞妞這麼糟蹋蠶,就不準她再養了。不過,現在劉家村裏養蠶的還有另外十七戶人家,並不止金寶一家,那些人家家裏養的蠶最開始也都是從金寶家分去的。對此,金寶特意和妞妞說過,說因爲他家不想別人又和上次養豬一樣在背後講究他爹,所以才把蠶分出去的。金寶還曾經抱怨說道:"還好我爹又特意在河邊多栽了十棵桑樹,不然連桑葉也要和別人去爭搶了!"
傍晚妞妞回家來,進門的時候,周穆迪恰好朝妞妞看了一眼,然後她這才驚訝地發現原來妞妞已經長得有那麼高了,都及到了一大半的門框高了,周穆迪接着在心裏感概道:"也是呢!妞妞也有十二歲了,倒是我,把那回事給忘了!"
次日,周穆迪把縫衣裳的針在火裏烤過之後,把妞妞喊到跟前來,一邊用嘴巴在給針吹着氣,一邊拉着妞妞的手臂說道:"別亂動,奶奶給你穿兩個耳洞。"
妞妞頓時害怕了,舉起兩隻手捏住自己的耳朵,激動地搖着腦袋,可憐兮兮地說道:"不穿!奶奶,妞妞怕痛!"
"怎麼會痛呢?奶奶也穿過耳洞,一下子就過去了,你怕什麼!"周穆迪扶住妞妞的腦袋,嚴厲地吩咐道:"別亂動!動了就疼!"
妞妞的心情很緊張,咬着自己的嘴巴,心裏還是害怕。
周穆迪的動作乾脆利落極了,她可沒有手下留情,痛得妞妞失聲大叫:"啊--哇--"
"哭什麼?這有什麼好哭的!別亂動!還有一個呢!"
"嗚嗚--不穿了,痛!"
"一會兒就不痛了!忍一下就過去了。"
隨之而來的是妞妞的又一聲尖叫:"啊--哇--"
"行了!穿了耳洞以後帶耳環纔好看!"周穆迪摸摸妞妞的耳垂,起身進屋去了。
可憐的妞妞還在那裏哭着,眼淚流得滿臉都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