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夜淡淡瞥了劉俊芳一樣,劉俊芳修爲不低,足有金丹道宮巔峯修爲,一至圓滿之境,看其摸樣只要契機一到,便可涅槃。
“欺人太甚?你冰宮最喜歡的事情不就是仗勢欺人嗎?今天我就仗勢欺人了。”冥夜冷笑。
劉俊芳拔劍而出,寒氣噴湧,劍影翻飛,一招之下,連刺六劍直刺冥夜眉心,手中長劍光芒閃爍,寒氣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這劉俊芳想必也是冰宮中極爲耀眼的天才,否則冰宮也一定不會將此劍給劉俊芳。
天才很多時候都收傲氣的,而自傲某些時候都會造成自負,眼下的劉俊芳雖然知道冥夜的實力非常可怕,但卻自以爲能與冥夜一戰。
冥夜冷笑一聲,手中長劍一出,劍光閃爍,這一劍,平平刺出,鮮血飄飛,繼而劍氣噴湧,劉俊芳瞬間被擊飛了出了客棧全身鮮血凌厲,不省人事……
一劍,僅僅一劍,劉俊芳便敗在冥夜的手中,客棧中衆人都震驚的看着眼前的冥夜。
這個樣貌只有二十歲,從未聽聞過的年輕人,他來自哪個勢力沒有人知道,但他的實力卻無人可質疑,以一柄凡品仙劍一劍擊敗了近年來在冰宮中聲勢滔天的劉俊芳。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那些冰宮弟子本欲出手一起圍攻冥夜,但其中理智尚存之人制止了同門衆人的行動,而後匆匆離開客棧,帶着劉俊芳與那被冥夜挑斷手筋腳筋的冰宮弟子離開了。
冥夜看了靈虛門衆人一眼,眼中雖有些不喜,但卻將劍還給了靈虛門的人。
靈虛門衆人懼怕的看着冥夜,想起剛剛自己的所作所爲,腳底板直冒涼氣。
冥夜坐下後,喝了一杯酒,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我真的沒想到在你的劍下居然還會有人生還!”劉老仙看着冥夜笑了笑道,百年之前的冥夜,弒魂劍出必有人亡,滅門無數,嗜血兇魔,而今的冥夜卻是沒有殺人,還放任了那些魔宮弟子的離開。
冥夜沒有說話,看了放在桌子上的弒魂劍一眼,眼中不禁有些擔憂,當他出劍的時候,他的確想要殺人,殺掉一衆冰宮弟子,但他卻剋制了下來。
隱世百年,冥夜雖抹除了身上的煞氣與殺氣,但那殺戮根源卻沒有消失,他還是存在着想要殺人的意念。
“哎……”許久後劉老仙看着弒魂劍嘆息了一聲,拍了拍冥夜的肩膀,拉着小月回到了房間裏。
小月看了看冥夜,眼中有着一絲擔憂。
客房內,劉老仙放下了行禮,打了地鋪,正準備睡覺。
小月梳洗完畢,坐在牀上看着劉老仙道:“爺爺,那把劍到底有多厲害,會吞噬掉他的心智嗎?”
“不知道,一切都要看他自己,不過如今他已經懂得了自控,如果他能控制住弒魂劍,也沒有什麼,如果他不想控制,這天下恐怕又要出現一尊兄兇魔,百年前的他殺人無數!內心已經凝結了殺戮慾望,而這根源卻是那把劍……如今他磨掉了殺氣,但那股殺戮慾望依舊存在……哎……此人不知是這天下的福,還是貨,心性純良,但卻有着絕世兇物伴生……”劉老仙搖頭感嘆。
小月皺了皺眉,並未繼續說話。
冥夜坐在客棧中,自斟自飲,大廳中衆人都戒備的看着冥夜,不少人已經將目光停留在了放在桌子上的弒魂劍。
更有人開始猜測他究竟是不是“那人——冥夜”。
遠處的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看向冥夜的目光是崇拜,有的則是恐懼,更有好似……
時間一點點流逝,夜已經深了,客棧內短暫的寂靜後,衆人都聊起了天。
冥夜自顧自的喝着酒,由於剛剛冥夜的修爲,根本沒有人上來搭話,冥夜的行爲雖讓衆人揚眉吐氣,有些更是在誇讚冥夜不懼強權,但冥夜剛剛在出手瞬間爆發出的殺意讓他們骨子裏感到恐懼,因此根本沒有人敢上來搭訕。
“昂……”一聲龍吟激盪開來,青龍騰飛,萬劍臣服,天空中青光璀璨,靈力波動盪漾開來,聲勢震天。
冥夜眉頭一挑,望向了天空中的青龍。
“斬龍,千宇!”客棧中有人驚呼道。
“他也來了,究竟是什麼人和他發生了衝突,走去看看!”客棧內衆人騷動了起來,火速往交戰之地趕去,準備看熱鬧。
冥夜看着天空中的青龍,腳尖一點,身形騰飛而起,腳步邁動,一瞬間來到了一座三層閣樓上,只見遠處空曠的街道上,千宇手持斬龍正與一全身黑衣之人對戰在一處。
那人眉宇凌厲,相貌堂堂,氣勢不俗,是魔宗弟子葉雲。葉雲近百年來魔宗繼天妖子之後最爲出色的弟子。
葉雲手持一柄黑色長劍,黑氣翻騰,陰邪之氣瀰漫與千宇接連碰撞在一處。
千宇手中斬龍長嘯不止青光璀璨,氣勢磅礴,劍勢一往無前,全身都散發着一股無敵之意,目光銳利如劍,劍意翻騰,腳下地磚盡數開裂,穩站上風。
突然,千宇身形驟然變快。
冥夜瞳孔微微一縮。
無上劍祭——追魂!
青龍長嘶,劍光飛舞,千宇瞬間衝到了葉雲的身旁,一劍刺向了葉雲的咽喉,這一劍奇快無比,眼看便要刺穿葉雲的咽喉。
葉雲大驚失色,但此時想要躲避根本不可能,他也感覺到了死亡的來臨。
冥夜眉頭忽的一皺,腳步一動便要衝出,但隨即他踏出的腳步又收了回來。
金光一閃,一道人影瞬間擋在了葉雲身前,二指夾住了斬龍劍尖,任憑千宇如何發力,斬龍劍就是微絲不動。
千宇震驚的看着眼前之人,眼前之人身着白衣,頭戴玉冠,英氣勃發,劍眉倒豎,英氣逼人,手持一柄金色長劍,但那劍卻未出鞘。
千宇看着這個男人,這個英俊的男人,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了挫敗,在此人的二指下,他的斬龍劍居然難以動彈分毫。
白衣男子指尖一彈,一股巨力震盪而出,千宇手臂一麻,居然承受不住那股巨力,斬龍劍脫手而飛,隨即倒插於地。
千宇怔怔的看着的白衣男子。
“一個劍客,劍就是你的生命,記住下一次一定要握緊你的劍,現在的你和那時的他還有很大的差距!”白衣男子緩緩道,並未出手攻擊千宇,只是對着千宇說出這樣一句話。
“你是誰?”千宇沉默良久後,低頭看着地板咬牙問道。這時他生平以來,第一次失敗,第一次在別人面前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他無法面對這一事實,但事實就是如此。
“天妖子……”
千宇抬起了頭,看着天妖子道:“百年之後,我一定會與你一戰!”
天妖子微微一笑,點點頭道:“我很期待那一天!”他今日出手救下葉雲,但卻讓千宇感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挫敗,這次他也是勝之不武,完全是在以大欺小,但礙於形勢,他也無法光明正大。
白衣飄飄,她如同茉莉花般飄蕩在空中,緩緩落在了地上,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靈素。
天妖子看着靈素笑了笑,而後將目光望向了冥夜,微微一笑,帶着葉雲轉身離開了。
靈素並未追擊,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天妖子望向的方向,而後便看到了冥夜。
冥夜目光平淡,看了看千宇與靈素二人,對着千宇點了點頭,身形一晃,瞬間消失……
“師兄……”千宇看着冥夜剛剛所戰的屋頂震驚道,眼中有些喜色。
“他爲什麼不留下?我有很多話想和他說,對於無上劍祭,我還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呢!”千宇轉頭看向靈素道。
“時機未到,到了那一天,他會見你的!”靈素道,如今正處於衆目睽睽之下,冥夜爲魔,蜀山爲正,爲了蜀山的聲譽,冥夜是不可能和他們相見的。
“爲什麼?”千宇疑惑道。
“以後你就明白了,你只需要知道他一直都在關注你就可以了!”靈素帶着千宇離開了。
冥夜回到了客棧內,喝了杯酒,酒杯剛剛放下。
門外一白衣男子出現了,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天妖子。
天妖子出現之際,客棧內衆人猛的深呼一口氣,戒備的看着天妖子,沒有一人敢向天妖子出手。
十年之前傳聞天妖子已經破入了元神境,大敗煉血門遺孤血公子,雙方過了僅僅三招,血公子就落敗了,之後遊走於東荒,擊敗了東荒數以萬計的天才,就算紫竹山莊的紫風也在天妖子面前也不敢動手,只能避其鋒芒。
眼下這裏的人都知道了天妖子的身份,並且這裏的都是正道人士,而今天妖子這尊邪魔來到此地,他們自然是小心戒備。
天妖子望瞭望客棧左右,走到冥夜身旁坐下了,微微一笑道:“百年不見,酒只有一壺嗎?”
“我酒量只有一罈,但陪你喝,至少得五壇!”冥夜看向了掌櫃的。
“我酒廊只有一壺,陪你喝,我得捨命!”天妖子笑道。
酒罈上桌,兩人並未豪飲,而是一杯接一杯斯條慢理的喝了起來。
紅日初升,小鎮披上了金紗,雞鳴聲響起,客棧中衆人都起牀了。
天妖子與冥夜二人已經喝酒喝了一晚上,但兩人都沒有說話。
一杯接一杯,一夜之間已經喝了十壇。
又是一天過去。
兩人已經喝了一天一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