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沙漠的清晨轉眼之間就烈日似火,梅如雪驚醒,摸了摸身邊的人,就被一隻手握住了亂摸的手,輕輕的笑聲響起:“梅兒,你可別摸錯了地方……”
她忽地坐起,滿面通紅,想起了昨晚,臉色更紅:“你醒了?”
鬼眸笑了笑,湊過來:“梅兒,睡飽了?”聲音曖味而蠱惑。
梅如雪低低的應了一聲,不敢抬起頭來,無話找話的道:“你也睡飽了?”
低沉的笑聲從鬼眸的胸膛中發出,他擁住梅如雪:“梅兒,梅兒……”
梅如雪享受着這短暫的幸福,不願意去想兩人以後面對的是什麼,只是貪婪的將頭埋入他的懷中,吸取他懷裏的清香……
她不想問,四周圍開放的蓮花爲什麼會不見了,也不想問,什麼是神魔不能結合,她只想安安靜靜的被他擁在懷裏,如一個平凡普通的凡人。
如天下間所有平凡的夫妻……
彷彿知道了她心中的隱憂,鬼眸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梅兒,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和你面對,只要我們不生小孩,想必沒什麼大不了的……”
梅如雪內心一顫,雖然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她知道他的擔憂……
她想,既便這樣,那些人,就會放過倆人嗎?其實,不管是神,還是魔,人,所面對的都是同樣地問題吧,無數的紛爭。 其源頭,不一樣是同樣的問題?
種族,血統,甚至於膚色……
梅如雪不願意去想以後會怎麼樣,是永無休止的追殺,還是永遠的擔驚受怕,她只是想,安安靜靜的和鬼眸呆在這裏。 每一秒鐘,每一分鐘。 屬於兩人的時間。
鬼眸嘆了一口氣,道:“你不問我,這些蓮花怎麼會沒有了?”
梅如雪輕輕嘆道:“它們完成了自己地使命,自然就回到了魔界,你以爲我真的是梅如雪?一個普通朝廷命官地女兒?”
我還是歸夕,夜叉族的巫女,這些事。 我又怎麼會不懂得,不明白……
鬼眸也覺得自己在無話找話,難道生爲魔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心裏也有一絲恐慌?怕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將兩人淹沒?
還是隻是由於幾千年來,從來沒有人打破這個禁忌,神魔絕不能兩立?更何況結合?
從此以後,哪裏纔是他們的歸處?
也許,無論到哪裏。 只要兩人在一起,哪裏都是他們的出處?
他們對望一眼,彷彿心有靈犀一般,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希望……
“侄女兒,你在哪裏?”
“歸夕,歸夕……”
“門主。 門主……”
叫聲一陣陣地傳了過來,聽到梅如雪的耳中……如鬼哭狼嚎,她暗罵……
她望瞭望鬼眸,從他明亮的眼中看到了不捨,不想分開,是兩個人的共識,但是,又能怎麼樣?
鬼眸眼睛一轉,笑了笑,臉上的鬍子忽然如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 一眨眼間。英俊,俊秀。 儒雅的鬼眸變成了一個大鬍子,如綠洲上的怪人一般……最重要的是,有誰會認得出?
梅如雪應了一聲:“我在這裏……”
忽想起一件事,問他:“你那傻侄兒呢?”
鬼眸笑笑:“他啊,自然在暗處跟隨……”
梅如雪忽然明白,一直以來,他們一直在暗處跟隨,忽又想起一件事:“昨晚他不會也在暗處……”偷窺吧?
鬼眸哈哈一笑,鬍子跟着起舞:“怎麼會?”聲音有些不堅定,“他敢?!”
梅如雪斜睨他一眼,沒說話,傻侄兒,講明是傻地,有什麼不敢?
沙丘外面出現了人影,紛繁的腳步沙沙的響起,狂喜的面容是紫蝶的:“侄女兒,侄女兒,你沒事,太好啦,噢,他是誰?”
梅如雪道:“我沒事,他麼,是沙漠在一位遊俠,昨天,多虧了他,我纔沒迷路……”
不管是半神人還是凡人,只要是女人,迷路總是免不了的。
這一番說辭馬上消除了紫蝶地疑心,她看了看眼前的大鬍子,心想,今年流行大鬍子嗎,怎麼到處都是大鬍子?
奇怪了,綠洲裏的大鬍子怪人,侄女兒不是一點都不喜歡嗎?怎麼,對這個大鬍子反而不反感?反而還有幾分含情脈脈的看着他,紫蝶的疑心的看了看梅如雪,梅如雪忙端正了一下眼光,心想,這位姑姑可不是一個好唬弄的……
不過還好,紫蝶看了幾眼之後,被其它的事吸引了目光,不再追究梅如雪的春心漾去了何邊了……、
她看到了跟隨而來的碧落緊皺着雙眉望着沙丘之下,彷彿有什麼疑難未解一般。
紫蝶走過去,問他:“有什麼事?”
碧落仿若從夢中驚醒,忽道:“姑姑,你聞聞,這空氣中,彷彿有什麼味道?”
紫蝶嗅了嗅鼻子,笑道:“哪有什麼味道,你過敏了吧!”
碧落不由得也笑笑,眼內卻沒有笑意:“姑姑,也許是我過敏了,如果真地有那個蓮花陣地存在,那麼真的要天下大亂了!”
紫蝶搖了搖頭,心想,怎麼搞地,沙盜過後,人人都有點神經質?
轉頭一想,對了,還沒問那個大鬍子叫什麼名字呢,於是轉過頭問道:“侄女兒,這位遊俠姓甚名誰?”
一看,兩人已走得老遠,大鬍子還挺體貼的幫侄女兒撩了撩鬢邊的頭髮,紫蝶以爲自己眼花,這個動作,是他能做的嗎?男女授受不親,他知道嗎?死大鬍子!馬上急衝衝的趕上前,直x入兩人中間,扶住梅如雪:“侄女兒,你還好吧,來,我扶住你……”
鬼眸無可奈何的被她擠出老遠,心想,這可是我的老婆,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照顧了?
碧落沒有注意他們之間的暗流洶湧,只是暗暗的思索,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昨天晚上,歸夕跟着那個沙盜首領走了之後,這一羣圍着馬隊的沙盜也就褪了個一乾二淨,不是地上留下的幾具屍體,就彷彿沒有人來過一般,難道這一切都只不過是爲了引開歸夕,但目地又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