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風知道,歷史上的張良早在下邳避難時,因與項伯交情深厚就認識了項梁,雖然項梁交情不如項伯,但也混成了面熟。
而張良之所以想要復興被秦國所滅掉的韓國,皆因張良的太爺爺、爺爺、父親等先輩有五代都曾任過韓國之相,張良的出身屬於貨真價實的韓國貴族。只可惜到了張良這代,韓國很不幸地被秦始皇嬴政所領導的秦國給滅掉了,讓本來能成爲官六代的張良,一下子變成了庶民。
如此深仇大恨,別說放在張良身上,就是放在任何人身上,也不會甘心。
想想吧,從貴族身份一下跌落到庶民身份,那是怎樣的打擊啊!於是張良很不甘心,自秦始皇嬴政所領導的秦國滅了韓國之後,他就開始圖謀恢復韓國,大有我是張良我怕誰的氣魄。
人一旦有了氣魄,往往做事也就超出了常人的行爲規範,大有不惜頭顱不惜熱血的信念。因而當時還是小青年的張良,憑着一股年輕人的熱血,便開始有了要割掉秦始皇嬴政腦袋的想法。正所謂“血債要用血來償”。
但嬴政身爲秦國之君,他的腦袋可不是西瓜,你想摘下來切開就能夠摘下來切開。倘若你想摘下來切開,那麼你要有真本事,並且還要有捨生忘死被秦始皇嬴政的親軍衛隊剁成肉泥的心理準備。
別看當時張良還沒有遇見傳他兵法的黃石公,但當時張良在心中很清楚,任何蠻幹都是對自己無益的。“生命誠可貴,腦袋最值錢,爲了復韓國,找人可代焉。”
於是經過深思熟慮,張良給自己制定了一個計劃,那就是爲保自身安全,開始結交刺客,因爲也只有刺客,才能擒賊先擒王,稱着秦始皇嬴政不備,才能將嬴政的腦袋變成西瓜。
“嬴政,你就等着死吧!”當時張良看着即將受他差遣的刺客出徵之時,曾發過這樣的豪言壯語道。
至於這個刺客姓甚名誰,對於張良來講,已經不重要,以爲張良所要的不是過程,而是結果。
但過程很簡單,並不複雜,當秦始皇東遊之時,張良便讓刺客在博Lang沙這個地方對秦始皇嬴政動手了。可動手的結果是秦始皇嬴政早有防備,來了個借屍逃命,刺客雖然用一個大鐵椎將乘車者擊斃倒地,然而被刺客斃命者並不是秦始皇嬴政,而是秦始皇爲張良準備行刺的一個替身。
當時張良見秦始皇嬴政替身被刺,就知道秦始皇嬴政早有預防和準備,於是見大事不妙,便像很多聰明人一樣,腳底下抹油先溜了。而這位刺客,卻倒了大黴,當即被秦始皇嬴政的身邊護駕的武士,剁成了肉泥,屍骨無存。
當即,秦始皇嬴政大怒,認爲此次自己遇刺,絕非一人所爲,定然有同夥在背後指使,因而便派人在整個秦國大肆搜捕,非要將在背後指使行刺的人揪出來,以正典型。由此張良爲了保命,便從行刺的發生地博Lang沙(今河南省原陽縣城東郊,現名古博Lang沙)逃到下邳(今江蘇睢寧縣古邳鎮)躲藏起來,由此與項伯結識,與項梁認識。
“夫君,你又在想什麼呢?”項珠瞧狄風似乎一直在思考着什麼,便打斷了狄風對歷史的記憶。
可沒有狄風反應過來,張良又哈哈笑道:“珠兒,你何時成的親?不錯不錯,你很有眼光!”
項珠臉上一紅,怨道:“老師因何說此話來,珠兒還不曾成親呢!”
“不成親哪來的夫君?”問過之後,張良又朝狄風看了一眼。
狄風心中暗道:“這才叫自作自受,一個姑孃家整日夫君夫君地亂叫,這回遇見較真之人了吧?”
到此項珠也感覺自己真正地對狄風親熱過了頭,不覺臉上又是一紅。
這時項梁似乎臉上掛不住了,心說都怪自己太放縱了項珠,才使她今日在張良的面前丟了廉恥,失去了名門閨秀的聲譽。於是從沒對項珠發過火的項梁,此時一臉怒氣地對項珠說道:“珠兒,不可再如此稱呼狄將軍!”
項珠見項梁臉有怒容,只好把頭低下,不再言聲。
“項公,不要責怪珠兒了,年輕人之事,自有年輕人的做法!良打算這就去尋橫陽君,以復良之故國。”張良說罷,便與項梁辭別離去。
看着張良離去的背影,這時項梁忍不住嘆道:“張先生之謀勝過我也,可卻不能爲我所用,實令人傷心矣!”項梁的臉上不覺現出一片黯然。
但狄風在心裏很清楚,雖然張良離去之後尋到了橫陽君韓成,並被韓王封爲司徒(相當於丞相),了卻了復國的政治夙願,且揮師收復了戰國時期被秦國所佔的幾座城池。由此秦始皇嬴政當初所滅六國,皆已恢復,不再聽從秦國的號令,因而弄得秦二世胡亥,對此也沒有了一點兒脾氣。
章邯指揮着幾十萬秦軍,可不是喫素的,結果韓國收復的大片土地,又被秦軍奪了回去,最後弄得韓國只好由陣地戰變成了游擊戰,而張良也只好帶着韓軍,潛伏在潁川(今河南禹州市)一帶,見機而行,在秦末過起了游擊隊的生活。
如此想着,只見狄風突然對項梁說道:“叔父不必多慮,張先生雖說能夠復韓,然卻無法保韓,他日必會再來投奔叔父。”
“風兒,你如何會斷定這事?”項梁面露疑惑地看着狄風。
此時狄風真想說一句:“山人乃前知兩千年,後知兩千年。”可狄風也清楚,這種玩笑開不得,萬一歷史跟他開個大玩笑,沒有遵循原來的歷史走向,他豈不是吹牛了嗎!
見狄風不答,項梁朝狄風搖了搖頭,接着又嘆着說道:“張先生去就去吧,真是不該走的走了,該走的卻留了下來!”
狄風沒想到項梁當着他的面會說出這樣的話,心想項梁這是在說誰呢?什麼該走不該走?難道是在說我不成?
項梁似乎也察覺自己說錯了話,忙朝狄風尷尬地一笑說道:“風兒,叔父沒有說你,還望不必介意。”
狄風當然不會介意,可一旁的項珠這個時候媚眼一眨,卻有些不高興地對項梁說道:“既然叔父說的不是狄風,那麼說的便是珠兒了?”
說着,項珠便過來一拉狄風,又說道:“夫君,叔父既然閒我們,咱們還是走吧!”
“珠兒,這是哪跟哪啊?叔父也沒有說你!”此時項梁被項珠弄得,已不知該如何解釋爲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