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有關於這件事情更詳盡的東西嗎?”郭晉安拍完手,笑看着楚華驕,輕柔的問道。
他沒有等楚華驕給出答案,而是就那麼優雅的轉了身,大步的向院外走去。
楚華驕並沒有遲疑,她當然想知道,這其中關聯着怎麼樣的人。所以她,緊步的跟上了郭晉安的步子。
皇宮中。
皇帝劉和看目光陰沉的看着額頭點地,顫抖着身跪在前頭的兒子劉淳,手在龍頭椅上捏了又捏。
顧家未來繼承人這件事情上的算計事,是出自劉淳之手。
那顧英是顧家的繼承人,爲了讓她的感情堅定無戀,顧家要找一男子,該男子的任務,就是讓顧英愛上他。而該男子的結局,就被深愛他的顧英,親手殺掉。
女性要成爲家族的繼承人,期間要付出的東西,遠比男性,要多很多很多
似這樣用來試情的男子,大都家族裏,都是很早就要開始準備的,類似這樣的男子,要準備很多人。顧家自然也是如此。
然而顧英並沒有愛上了顧家爲碎涅其情感而安排的任何一人,而是愛上了一名爲賈亮的男子,更是爲了他,拋棄家族,想要與之私奔遠走。
如果單是這樣,這事也就只是顧家的家醜私事,問題是,那個讓顧英拋棄一切的男子。
那名男子,竟然是被查出,和王爺劉淳的人有關係。
但是劉淳剛剛告訴他,顧英這件事情上,他當初只是吩咐手下的人安排一個人去接近並勾引顧英動情。想藉着此事毀去顧英,逼着顧家重新確認繼承人,而有資格繼顧英後成爲顧家繼承人的那個人,答應他,等他繼位,她會全力權利支持皇族。
劉淳說,他選去的人,是不可能跟自己有任何關係的。那麼這個關係的牽扯。就是被更後面的人動上了手腳。
無論如何,這一次算計,皇族失利,而這一切的矛頭,就都指向了皇族。
其實單單如是一個關聯的身份,顧家未必不疑心是旁人嫁禍皇族,問題是。愚蠢的淳王爺居然當天派了私衛自己投向郭家設的圈套-----要找出那男子,並將之滅口。
淳王爺一旦真的殺人滅口,那顧家的所謂“嫁禍”的疑心,定大大減少,甚至很可能,真的認定一切就是皇族所爲。畢竟。那禍害顧英的男子,怎麼查,都確實是淳王爺的人。
這樣一來,事情就麻煩了,顧家必然,要因此事,而恨上劉淳,一併的。恨上皇族。那顧老太婆不單是個護短的,更是記仇的人。
只是,那郭家明明是要成功的,爲什麼事到一半,就放棄了呢?郭家不可能就此放棄此事。那麼定是有人出手阻撓?是誰?姬氏麼?
劉和心裏,希望是姬氏!
楚華驕這頭。
郭晉安讓人安排了熱騰騰的鍋子和酒。邀請楚華驕與之相對而坐。
楚華驕並沒扭捏,落落大方的在郭晉安面前坐下來。
楚華驕坐下後。郭晉安將顧英的事情,詳細的告訴了楚華驕。
“事情,就是這樣的!”
郭晉安將話說完,靜靜的笑看着楚華驕,“知道這些,你怎麼想?”
楚華驕的目光,落在沸騰的鍋子裏,落在那一片片翻滾的肉片上。怎麼想,她聽了他說的,自然也有想法,只是她不想跟他說自己的心思。
“不怎麼想,”她道,抬頭看看郭晉安,淺淡的笑道,“只是想問你,鍋子除了肉,還有旁的菜不?”
郭晉安神色遲了下,隨即挑着眉笑起來,她到是會轉移話題。
“我只喜歡喫肉!”他看着她,濛濛的霧氣加上他散漫的神情,加上他柔柔的刻意帶上曖昧的話語,讓四周氣氛,一下有些旖旎。
“稟大公子,那姑娘醒了,說立刻要見楚姑娘!”一丫鬟從門外進來,對着帶了壞笑的郭晉安和臉色微紅、眸子裏有着些惱色的楚華驕福了福。
“我這就去!郭公子,多謝款待,不過肉喫多了,傷身!”楚華驕站起來,微垂着頭對郭晉安這般說了句後,才快步的離開了屋中。
郭晉安看看翻滾的着的鍋子,臉上笑容彌厚,原來他話裏的話,她懂!
真是早慧的丫頭啊!
..
“阿驕!”
楚華驕推門進到安置顧英的這間屋裏的,顧英已經沒在牀上躺着了,而是穿戴妥當,坐在了桌邊上。
她的眼睛腫腫的,臉色很不好,脣也無半點血色。見到楚華驕進屋,她看着楚華驕叫了一聲。
楚華驕隨手帶上門,走過去在顧英的身邊坐下來。
“你可覺得好!”
楚華驕的話還未說完,顧英就伸手一把捏住了楚華驕的手腕,聲音沉而重的打斷了楚華驕關心的問話,“幫我,把肚子裏的孩子,拿掉!”
楚華驕看着顧英,顧英的神色很認真,很堅定,還很,冷。她捏住楚華驕手腕的力道,也很重。
“好!你等等我!”楚華驕什麼話也沒有多少,乾脆而認真的點了頭,在顧英的手背上拍了拍後,站起身來。
顧英的這個孩子,自然是不能留的。顧英醒過來沒有哭哭鬧,而是這般的冷靜,說明她已經將好些事情,都想通了,那個挾持她的男子,想來就是讓顧英愛上的人,只是到了以刀相加的地步,想來男子的真實心思,當時候顧英也已經知道了。
楚華驕回頭看了眼冷着臉,看着桌面坐這一動不動的顧英,她擔心,經此一事,以往那個活潑愛笑。說要娶怎麼樣怎麼樣男子的女子,再也回不來了。
年二十九夜傍晚,顧家使人前來,從茅園將顧英接了去。而那時候,顧英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沒了。
“謝謝你,阿驕!”面色蒼白的顧英依靠着前來接她的嬤嬤,對着楚華驕。露出淡淡的微笑。
“我也該送你回去了!”郭晉安看看楚華驕,很是直白的道,“心裏,卻是有些不捨!如何是好?”
楚華驕白了他一眼,自向着門外早就停着的馬車而去。
回到楚家,楚老夫人的臉色自然又是拉下來的,楚九鳳和楚玉盈的眸子裏。或多或少的帶了些嫉妒意。赫連雲和春姨娘,只是含着關切。
但到底楚老夫人沒有說什麼,甚至問也沒有問,就讓楚華驕回了自己園子,卻是把跟了楚華驕一道去郭府的凌秋給留了下來。
楚華驕並不擔心凌秋會出錯,所以很放心的先回了寧園。
一到寧院。所有的人都歡喜的圍了過來。
她們中,除了傲夏也知道顧英的事情外,其它人都是不曉得,所以也只當是楚華驕和前幾次一樣,被郭小姐留下了。
年三十,大家一起在正廳裏喫了飯,老夫人、赫連雲母女、楚華驕和龍龍一席,姨娘們一席。庶子庶女們也是一席。
楚玉盈不時的將目光投向老夫人的那桌,她有心想過去,但是卻是被春姨娘在桌上死死的拉住了手。平時候再得老夫人疼愛也好,另眼相看也罷,到年節時候。她,依舊是要坐到庶子庶女堆裏。每年都是如此。
楚玉盈強掛着淡淡的笑容。應對着其它姨娘興災樂禍的笑容。但是她的心裏,卻是在憤怒的咆哮:她。真的不甘心!
年初一,不出門。初二起,則開始拜年。
楚家是後搬來京都的,在近處能走動的親戚,只有幾年前因赫連慕升官而全家遷來京都定居的赫連雲的孃家。
所以初二日,楚智清帶着歡歡喜喜的赫連雲母女,去了赫連府上。
楚華驕則幾乎都在府裏,陪着龍龍看書、射靶子、或者與郝嬤嬤、萬嬤嬤一起,做些可口的點心來喫。
到年初六,老夫人許是擔心着老太爺,竟是說要上天梵寺去喫在唸佛住幾天,求菩薩保佑。
赫連雲不在,府裏的事情,楚老夫人讓春姨娘暫代打點,旁的姨娘自然不夠格陪老夫人前去,所以能陪了楚老夫人一起去的,便只有楚華驕和楚玉盈。
當天,春姨娘就安排好了一切,二倆馬車出了楚府,向着天梵寺而去。
天梵寺是京都三大寺院之一,香火鼎盛,遇着佛誕或者節時,則是人來人往,摩肩接踵。因是年初六,香客也有,但絕不似前幾日那般的多。
楚老夫人下車後,楚華驕和楚玉盈,就一左一右的跟在其身側。
有僧人上前,領了她們到專門安置女眷的小佛園。
用過午間的齋飯,楚玉盈竟是跟着楚華驕進了屋,她笑嘻嘻的徑直在楚華驕的身邊坐下來,“祖母剛說的要找大禪師說經去了,不若,我們也去外面走走吧,據說這裏得菩薩,很是靈驗,我們也去求上一求!”楚玉盈說到菩薩的時候,臉色微微的紅起來,很顯然,她想求的是姻緣。
楚華驕也覺的乾坐無趣,點點頭。
“那我們就走吧!”楚玉盈很是激動的站起來,上前親熱的挽了楚華驕的胳膊。傲夏見此,放下手裏的事,抬步要跟上。
“沒事!”楚華驕回頭看看她,並沒有讓傲夏跟着自己的意思。
楚玉盈見此,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濃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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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哦,嘿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