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的法租界工部局大樓內這裏都是週一、週三、週五下午才例行辦公平時都是冷冷清清。【】到開局董會議的時候也不過是十四個局董及一些工作人員的會合。今天卻不一樣門口停滿了馬車汽車還有一些穿着白色軍服的水兵大概是與會人員帶來的就帶着步槍在門口守衛。閒得無事的他們在軍官的帶領下就在工部局門口變幻着隊列喊着口號手中的步槍一會兒上肩一會兒平託一會兒在手中轉圈倒是表演得自得其樂。不少人駐足觀看顯得熱鬧得很。
與會的還有上海各國的總領事們、各國在上海的駐軍軍官腦與上海工部局的一些董事。辛亥初起時的法國領事已經換人了現在的新法國領事雷諾先生還是秉承着一樣的老傳統負責這個會議的組織起工作。但是真正在揚子江流域能夠做主的並不是他們的國家。
看着在互相低聲議論的人羣雷諾拿起一個鈴鐺輕輕地搖了幾下大聲道:“各位先生們!想必你們都已經得到了駐華公使的指示既然對中國的新局面我們採取了列強統一的行動步驟我們作爲各國在華東的代表也有必要交流一下各自的想法在揚子江中遊生的戰事也採取列強統一的步驟。作爲在華文明國家的代表我們必須做到一個聲音說話!”
他這開幕致辭倒是很簡短也很有力在場的人們都鼓了幾聲掌表示讚賞。雷諾含笑點頭表示感謝又繼續道:“對華南揚子江流域的糾纏在一起的事情我們這些紳士當中恐怕沒有比大英帝國上海總領事肯特先生更加瞭解的了……現在請肯特先生給大家介紹一下好嗎?瞭解局勢纔能有助於我們更好地判斷。”
這些領事們或多或少地都接受了駐華公使的指示但是在上海這個位置不少國家的總領事並不完全聽公使的那一套。作爲負責華南這個中國經濟精華所在地的外交代表都有一定自行判斷決定的權力當然在許可的範圍之內。
肯特帶着大不列顛臣民特有的矜持和冷淡走到雷諾身邊雷諾笑着想把那個搖鈴遞給他他擺手拒絕了。轉身面對着大家大聲道:“各位先生們各位軍官們!我在這裏可以向大家宣佈中國新一輪的內戰爆了!可能中間會有停頓可能還是都打着北京那個民國中央的旗號但是這個進程已經是不可能扭轉的了!要不會有一個人最終取得勝利要不就繼續陷入分裂當中……毫無疑問遠東局勢陷入分裂是在現階段不符合我們利益的!清帝國政府時代我們擁有的那麼多權益和債務必須找到一個合適的政府哪怕只是名義上的全部繼承下來!”
底下有人高聲叫道:“肯特勳爵!貴國公使朱爾典先生不是一直支持北方的袁世凱臨時大總統嗎?爲什麼現在您反而對他的前途這麼悲觀?現在看來華中湖北和江西的事情貴國在漢口也有總領事爲什麼不是他來出面說明局勢?在我國看來這也不過是一次地方性的事件罷了。等到中國的大選完成會逐漸走上正軌的而中國完成正式的大選不就是我們列強承認民國的先決條件嗎?”
說話的是美國領事庫柏他笑嘻嘻地看着肯特手裏把玩着一個酒杯。對於這些在揚子江沒有切身相關利益的國家對鄂贛戰爭的局勢他們的關注度就沒有英國那麼大。他們只關心的是民國能不能順利完成大選是不是承諾繼承各國清朝的權益和債務下面才牽涉到正式呈遞國書承認民國的問題。不過有一點和肯特他們是一樣的希望這件事情限制在地方範圍內解決。
肯特對美國佬天然就沒有好感對於庫柏這個得過羅茲獎學金在英國讀了很久書的美國佬也一樣。他僵硬地朝庫柏點了一下頭大聲道:“謝謝您的意見在這裏我要做幾點說明。第一我們的朱爾典公使他不是爲袁世凱着想而是爲他的祖國着想!一直到現在袁世凱仍然是我們聞名國家的最好選擇。他懂得國際局勢瞭解我們這些國家的在華權益所在並能很好地維護。這纔是我們選擇他的理由!也是我們必須維護他的地位的理由!”
他目光炯炯掃視着全場:“第二就是我和我尊敬的在漢口的同事有着工作上的分工。他不可能到上海來我也不可能到漢口去。我們這些在上海的各國代表們工作應該都是關注着華東的局勢會因爲這場戰爭生什麼影響哪些是我們必須斷然阻止的!我相信我們現在應該斷然阻止的就是防止某些華東的地方勢力也參與到這場爭鬥當中!各位先生都很明白我說的是哪個人!防止這局勢的進一步惡化。而我們各個國家的權益進一步受到損害甚至得不到承認!爲此大英帝國不惜出動一營、兩營甚至一個旅的兵力維持揚子江局面的平靜!而這些行動需要在華有着利益的文明國家的共同支持!”
看到肯特在這種場合就叫囂着對華東某些地方勢力的武力威脅這些領事誰不明白這場戰爭南北雙方背後的影子就是袁世凱和雨辰。一個盤踞中央勢力深遠;一個崛起東南銳氣十足。真到他們碰上了那就是天雷勾動地火的局面。在英國看來這種情況必須避免而某方面的勢力必須得到削弱。在另外一些國家看來在揚子江上有個不服從英國利益的勢力存在也並不是件壞事能讓英國佬噁心一下也會讓很多國家開心了。
其實別看肯特叫得這麼兇甚至說出了出兵的話但是大英帝國自從布爾戰爭結束後(現在那裏游擊戰還在激烈進行當中)大英帝國的擴張能力已經過了頂峯時代正在全球範圍內急劇收縮。這些很多國家也是清楚的也自然會有國家想來填補他們收縮之後的勢力空白……一切都在微妙的變化過程當中。
日本的領事和幾個矮小結實的日本軍官在那裏低聲交談刻意地避免讓大家聽見顯得神祕得很。而其他人也是等着肯特說完也是嗡嗡地議論着。場面一時有些冷場把肯特一個人晾在臺上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他們這次會議並沒有指望馬上就能決定一個什麼行動步驟出來而是因爲當時在華列強就民國初成立的局勢制定出了一個列強統一行動的原則就是每件針對這個局勢的動作必須列強統一。所以肯特才利用這麼一個會議提出大英帝國在揚子江上的行動意見這也是他和朱爾典磋商過後得到的明確指示朱爾典在北京做各國公使的工作而他在上海行動。希望至少在名義上得到各國的支持至於具體怎麼進行當然還有一系列祕密的磋商。但是沒想到只是一個名義上的提議現在也沒有人附和讓肯特在那裏檢討自己是不是表達得太激烈了?
雷諾低聲地對肯特道:“勳爵先生我得到法國公使的指示對大英帝國如果在揚子江上有所行動在名義上予以支持……當然您知道歐洲的局面現在漸趨緊張而我們在印度支那和華南還有許多利益要確保在揚子江上的事情我們也只是在名義上支持而已。”
這些肯特在之前已經知道了雷諾在這個時候重複一下也是不希望這個同事太尷尬了而已。肯特有點感激地朝雷諾點了點頭。不過大不列顛人特有的冷淡味道讓這個感激看起來也淡了許多。雷諾在心裏低低地嘟囔了一聲:“英國佬……”
日本領事分開大家走到肯特面前朝他微微鞠躬:“勳爵先生這些事情您希望在一場會議上面就得到大家的無保留的支持可能不是馬上就能做到的您明天晚上如果有空的話我國很願意就華東局勢和您交流一下意見。”
肯特也點頭還禮:“不勝感激您明晚的賞光到來是我的榮幸。”原來日本在遠東不過是英國的一個幫手夥計以前這個時候日本代表恐怕早就高聲叫着支持了。現在隨着英國勢力的收縮日本逐漸強大也越來越看重自己國家的利益了。想到這裏肯特心裏面又嘆息了一聲。
他也知道今天這個會議不會有什麼結果啦和雷諾低聲地說了兩句雷諾這個會議主持人又搖起了鈴鐺。肯特還很不厚道地在心裏嘲笑了他一句:“法國大廚這個搖鈴真很適合他……”
“各位尊敬的同事和軍官先生們既然我們尊敬的同事今天已經正式提出了大英帝國在揚子江上將有所動作的意見我們這些華東的領事代表也當然會根據自己目前掌握的局勢情況和北京的公使做進一步的磋商也許還要等到國內的指示……本着列強統一的原則我相信我們這些可敬的同事們會認真考慮英國領事的提議的……在樓下我們還準備了一些茶點和音樂大家會議之後請去放鬆一下吧!”
這下人倒散得很快談笑着就朝門口擁去。揚子江中遊的局勢對這些在租界的外國人心裏來說現在也還是遙遠了一些。特別是沒有切身利益的國家無非就是報紙上的一些新聞和一些弱小的中國士兵遊戲般的戰爭而已。不少人還在心裏抱怨肯特這麼正式地提出了請求他們又要花幾個工作日來整理資料提交報告了。什麼倒黴的列強統一原則現在上海的夏天可是一系列舞會、茶會的**呢!
庫柏經過肯特身邊的時候突然問道:“勳爵先生您打算近期去一趟徐州嗎?我和雨辰將軍有一些私人上面的交往可以再次爲您引見一下。”
肯特冷冷地笑了拿起自己的手杖:“作爲大英帝國的代表我不願意和一個地方軍閥打太多的交道。無論如何還是謝謝您的好意。”他僵硬地朝庫柏點了一下頭大步地朝門外走了出去。
這時在徐州每個人都顯得繁忙了許多。八個團動員後的補給工作部隊外調後留守部隊防區的調整地方上各勢力的聯絡工作已經把每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
而雨辰作爲江北軍的中心這些天來要接見無數代表各方面的人閱看無數的文電。同盟會的黃興在上海作爲這場風暴的中心人物之一在上海也待不住了準備到徐州來和雨辰面商一些事情。而中山先生也因爲鄂贛戰爭爆一時不方便再如約到達北京也回到了上海。李烈鈞的行動至少有一個目標達到了同盟會的代表人物們沒有都到北京和袁世凱表示友誼啦。他們都拿出全部的精神來處理這個事情希望能得到一個良好的解決而不損害同盟會在地方上的實力。
袁世凱在北京接連出了東、冬、江、支四份通電口氣一份比一份嚴厲。剛開始只是嚴令李烈鈞退回原防毋庸隨黃興查辦使進入湖北。後來就解除了李烈鈞的江西都督職務命令由歐陽武代理。這也是他一貫老做法了提拔敵人的下屬取代位置來分化。然後就是質問李烈鈞是否是打算暴亂起事遂其所謂的“二次革命”的心願?最後一封電報乾脆就是明令討伐了。
李烈鈞也一一應對先是說贛軍入鄂只是爲了調停湖北局勢。他已經接到黃查辦使命令調贛軍入鄂他是服從命令。後來袁世凱解除他的職務他動江西參議會這個工具去電請中央收回成命稱中央國會未曾選舉決定之際江西屬於地方自治區域地方任官由參議會自舉中央無權幹涉。當初北方有直隸五路軍人和直隸議會拒絕南方臨時政府任命的王芝祥督直的議案。當時這些事情本都是南方和袁世凱商議好的但是袁世凱當時以直隸是地方自治區域不能違逆民意的理由拒絕王芝祥督直現在怎麼又在江西玩這個把戲?這個大總統是否還有可信度?
最後對袁世凱出的討伐令李烈鈞更是不屑一顧自擬一電聲稱他出兵援贛所作所爲無一不是於法有據、合情合理的事情。先是中央表黃興爲查辦使他奉調入鄂。鄂軍不顧中央命令向贛軍交火他被迫還擊。現在中央又一概推翻前命認爲他是掀起暴動的人物這就是中央亂命他不能接受!他還在通電中稱現在北京臨時政府所作所爲已經將約法破壞無遺。先是破壞責任內閣制度出命令而不經內閣總理副屬第一任總理唐紹儀被逼出走而袁氏內閣閣員居然也不按法總辭接連換了兩個總理。又不經過臨時參議會通過而強行推動大借款事宜。呼籲馬上就召開正式國會大選只要責任內閣正式成立他願意接受責任內閣的調查如責任歸己甘當一切後果斧鉞加身在所不辭。
口水仗打到這個份上已經沒有再互相攻擊的必要了。一切都看戰場上面槍桿子說話吧!
而同盟會中山先生呼籲的是兩軍就地停火由北方的段祺瑞6軍部長和南方唯一節制兩省的巡閱使雨辰共同組成一個代表團查辦鄂贛戰爭事宜一切付諸公論。他的這個提議一提出來頓時受到同盟會勢力的支持而南方各地方勢力代表也紛紛附和同意這個提案。陳炯明、孫道仁這兩個同盟會派系的都督更是聯名電請中央請北軍不要南下說南方都是地方自治區域將來政體如何需待國會正式選舉成立擬定正式憲法之後再做決定現在宜一切維持現狀。若北軍南下難免騷動南方人心於國事大不利。而他們確保只要北軍不南下一定勸李協和就地停火等待南北雙方共同組成調查團進行查辦。
北方這時才清楚地現南方這些省區都在地方自治的旗號下漸漸凝成了一團。而那個始作俑者就是現在看似在徐州安分守己、不一電、不動一兵的江北巡閱使雨辰!
雨辰可是得意的很現在這個局面對他算是最理想的啦。李烈鈞雖然在湖北計劃動手但是如果沒有他的軍火和金錢支持是打不起來的。因爲自己在蘇皖兩省作爲堅實的靠山李烈鈞纔敢毅然動手的。如果像真實世界中的歷史蘇、皖同盟會力量薄弱的話李烈鈞那麼膽氣剛烈的人物也是到退無可退纔開始二次革命的。自己確實已經深刻地改變了歷史的走向。
現在同盟會孫黃沒有北上和袁世凱的合作就無從談起。南方現在都打着地方自治的旗號真有些同氣連枝的味道。袁世凱的統治基礎已經削弱成這樣……要是到南方勢力再真正掌握國會又如何?可能那時的名分大義就完全在自己這邊了吧。那時才叫真正地攤牌而不是現在還要藏在幕後。
未來的無限可能現在正展開在他的面前。
藍色軍服、藍色短褲的贛軍士兵們排成四列縱隊在九月的驕陽下揮汗如雨地快步行走着。他們草笠布鞋揹着漢陽造的步槍子彈帶纏在身上在同樣疲倦的軍官督促下一步也不敢停歇。
武穴激戰之後打垮了鄂軍主力按照常理是應該休整一下的。但是李烈鈞也跟着隊伍以百倍的精神命令部隊不得休整加快行動!他一向是不愛在部隊什麼犒賞都是靠精神激勵這次也每兵了二元票子軍官按等級不同加賞有差。他必須趕在北軍南下的時間前面!到時據武漢三鎮而守未必就不是辛亥初起時候那個局面!到時候同盟會的第一功臣除他李烈鈞外誰屬?他的主力兩個支隊已經逼近鄂州了過了鄂州武漢三鎮也就在馬足之下。
咸寧的那個支隊也在湘軍的暗地支持下將咸寧完全掌握進抵賀勝橋一帶。
現在也接到了歐陽武傳來的消息他的團現在還在武昌堅守着呢苦苦地在等待他大軍主力的到來。據他們報告現在武昌的鄂軍已經是兵無鬥志要不是他們實力實在太薄弱估計都可以獨立恢復武昌啦。
可北軍現在到底到了哪裏呢?這是李烈鈞最擔心的事情。他騎在馬上突然又大聲下令:“加快行動度!今天之內必須拿下鄂州!”
武昌的夜色漸漸地昏暗下來了。
歐陽武和馮玉祥背靠在麻包搭成的工事裏。這幾天下來馮玉祥這個鐵打的漢子都瘦了一圈下來歐陽武也沒了原來很有些風流倜儻的神採臉上的鬍子已經很長了眼睛裏面全是血絲。他們才巡視完陣地正坐下來喘口氣。
馮玉祥聽歐陽武在嘟嘟囔囔地唸叨着些什麼有些奇怪地問他:“止戈兄你在說些什麼啊?”他們這幾日同生共死下來早已經開始互相稱呼表字打成一團了。
歐陽武疲倦地嘆了口氣:“我在算李都督他們什麼時候纔到武昌啊按照行程現在兵鋒也應該到達鄂州了咱們也就是再堅持三兩天的事情。從來沒打過這麼辛苦的仗啊。”
馮玉祥淡淡一笑一七五炮彈在遠處炸開沙石亂濺。兩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對面鄂軍無力起進攻這種零炮騷擾兩人早習慣了。
馮玉祥淡淡道:“要是不想打仗也成昨天英國漢口領事不是還派紅十字會的代表來了嗎?要咱們繳槍投降保證咱們的生命安全。止戈兄要是撐不下去黎元洪那裏肯定很樂意你去休息一下……我開個玩笑而已。”
歐陽武氣呼呼地瞪着馮玉祥又自己笑了:“繳槍?黎元洪怕是恨絕我啦。咱們把武昌碼頭打得亂七八糟。長江中遊航運因爲咱們而中斷造的孽也怕不少。這時候也只能苦撐到師長過來希望能有個好結果吧。就是不知道外面局勢如何現在沒數得很……”
他嘆了一口氣:“開打之前不瞞煥章兄說我的確是意氣風得很以爲湖北指日可下到時候鄂、贛、蘇、皖連成一氣袁世凱是不敢動咱們的。也是咱們同盟會爭取全國政權的基礎和張本不過幾天打下來卻越來越心虛……這話我也只對你說咱們這次共經患難心裏早拿你當兄弟了。”
馮玉祥還是神色不動:“我們雨司令麾下的軍人只管打仗政治上的事情不問。既然司令派我來協助你我自然就陪止戈兄死戰到底。其他的自然有專門人才去煩心……司令常說軍人還是純粹一點的好。”
歐陽武一直作爲李烈鈞的心腹參與政事既是軍人又是政客。馮玉祥的話他自然沒有放在心上反而覺得現在軍人蔘政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他嘿嘿一樂正想繼續說話就聽見空中突然出幾道尖嘯的聲音接着炮彈就在他們的陣地區域內炸開。一炮彈打得奇準正落在一個麻包堆起的班哨陣地上一聲爆響士兵們的肢體就紛紛地飛了起來。
接着就是連成一片的炮響聽聲音至少有兩個炮兵連在進行着急射擊而且都是七十五毫米口徑的大炮。頓時炮彈像雨點一樣落在他們控制的小小陣地上。兩個人都趴在地上一時也顧不得想什麼別的就等這陣彈雨過去。
對面的射陣地要是有人敢直起身子看過去的話就能看見連成一片的閃光。
北軍第三師第十一團團長王承斌和鄂軍第一師的參謀長王安瀾站在一處民房的屋頂上都在用望遠鏡看着港口贛軍陣地煙火升騰。王安瀾這些天指揮這些留守武昌的鄂軍部隊在和這些死硬的贛軍對峙已經是心力交瘁了。黎元洪在漢口一天三四個命令要他迅將武昌贛軍清除乾淨。但是武昌鄂軍本來就不多不過三千多人還不斷地抽調部隊到前線去哪裏還有力量驅逐敵人。大家在武昌就打成了相持混一天算一天吧誰知道這個都督在位置上面還能坐幾天。
不過在今天上午北軍的先頭部隊終於經過劉家廟車站抵達武昌了讓他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來的先頭部隊還是北洋最精銳的第三師的部隊雖然只有一個團但是那團長動作很快馬上就組織人看地形調配火力。雖然他跋扈了一些強迫一些鄂軍炮兵配屬他指揮對這個王參謀長也很有些頤指氣使的味道但是王安瀾早打算交卸的人了哪裏還管得了那麼多巴不得這個王團長把一切接手過去纔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