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依白就起身開始查探自己的身體,不知爲什麼,昨晚的夢裏總是能聽見一個男人的唿喚聲,本是淒冷的聲音,叫出來的名字卻帶着溫度,好像在叫着阿白,又好像在叫着沐晴,聽了一整夜的唿喚依白現在十分的疲憊,自從那晚蠱娘給她織了一個夢後,依白就開始心緒不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在她的耳邊不停地、循環往復地訴說。
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確認那個女人真的沒有出現,依白垂坐在牀邊,輕聲嘆了口氣,不知道怎樣才能將蠱娘驅逐出自己的身體,蠱娘對這個身體的操控越來越熟練,想出現就出現,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時間,如果能在那個女人出現之前,想辦法遏制住,或許就不會讓她有操控的機會……
依白左思右想,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索性先就這樣擱置。
然而在依白思考的時候,一絲幽紅色的光芒從她的眼睛中投射出來,悽美而陰暗。不過依白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有了什麼變化。只覺得有些睏意。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房間裏透着似有若無的香氣,仔細聞起來卻不是花香或是香水的氣味,依白緊閉着雙眼躺在大牀上,白得不見一絲雜色的窗簾晃動兩下,淡淡的香氣瀰漫在房間內,飄出窗外。
幾人相繼走出了房間,廣墨站在依白的房門口隨意撥弄着牆壁上的壁紙,等了許久也沒見依白出來,不禁想到了昨天出現的場景……眼底隱隱有着擔憂,那個靈魂不會又佔據了依白的身體了吧?
這麼想着,廣墨深邃的眼眸中閃現出一道凌厲的目光,握緊拳頭用力砸依白的房門,可是怎麼都沒人回應,廣墨迅速反應過來,打給了賓館的前臺,讓他們把鑰匙送上來
等了一會兒,一名穿着工作制服的服務人員送上來了鑰匙,廣墨顧不了其他,徑直打開了房門。
依白的房門一開,撲鼻而來的香氣瞬間吞沒了廣墨,讓他腦袋有些脹痛,嗡嗡的響聲縈繞在他的耳邊。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躺在牀上的依白,那張毫無血色的小臉露出猙獰的表情,讓廣墨看了有些心驚。房門鑰匙無意間掉落在深褐色的地毯上,縈繞在廣墨耳邊的聲響越來越大,一聲一聲震盪着,好似要漲破他的腦袋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廣墨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張關切的面孔。
“廣墨,怎麼樣?好點了嗎?”夲釋站在病牀邊,目光中透露着關切。
廣墨揉揉脹痛的腦袋,還好,不是那麼疼了,隨即輕輕搖搖頭說:“好多了,依白呢?”
最讓他擔心的就是依白,那個柔弱的女人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他剛進入房間的時候看到那張面目猙獰的臉,真心被嚇到了!生怕依白就這樣不再回來了。那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而且,方纔的場面,不是簡簡單單一句恐怖能形容的,依白眉毛和眼睛都擰到了一起,本應挺翹的鼻子皺皺着,櫻桃小嘴早已裂開,上面爬滿了乳白色的蟲子,一點一點在上面蠕動,時而猩紅時而慘白的小臉讓廣墨根本看不出那還是記憶裏的依白,想着,那陣脹痛又開始發作,讓廣墨不得不停下回憶。
夲釋見廣墨很是痛苦,趕忙回應道:“你別擔心,小白去給你買東西了,她說她一醒來就發現你躺在她房間的地毯上,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廣墨瞪大了眼睛,依白什麼事都沒有?那就好……那就好……
想到之前自己親眼所見的那個場景,廣墨心底有了絲顧慮,他不知道該不該對依白說出這件事,依白現在一點問題都沒有,是不是說明他看到的那些都是假的?可是自己又爲什麼會出現在依白的房間裏呢?是他出現幻覺了?
廣墨怎麼也想不透,安心站在一邊,淡漠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她現在不得不仔細思考一下,廣墨在依白的房間裏究竟看到了什麼,那個痛苦的模樣可不是這個一向霸氣十足的人會出現的表情,而且……廣墨雖然極力掩飾了自己的表情,但是她依舊可以看出一些端倪,廣墨一定是看到了什麼特別的畫面,不然他不會在談到依白房間的時候挑起眉頭,眼中帶有一絲絲忌憚。
不過安心沒有說破,現在不管說什麼廣墨都不會承認,而且依白現在好端端的站在這裏,其他人根本不會相信她說的話,與其現在直接說出來,倒不如讓大家一點一點的看清真相。
夲釋緊緊盯着廣墨的臉,對於廣墨昏倒在依白房間裏這件事,他不是沒有懷疑,廣墨身體向來很健康,根本不會出現忽然遇到的情況,除非……他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實在忍受不了纔會昏倒,那……究竟是什麼呢?
依白回來的時候就見到這樣一個場景,安心淡漠疏離的站在一邊,夲釋坐在牀邊,緊盯着躺在病牀上的廣墨,而廣墨則是不知在想些什麼,看他的眼神,似乎在神遊天外。
“你們怎麼了?”依白將手中的飯盒遞給廣墨。
廣墨回過神兒來,看着俏生生站立在他面前的依白,仔細瞅了瞅,發現並沒有什麼和往常不同的地方,這才真正放下了心,隨手打開包裝,準備喫點東西。
依白並沒有什麼懷疑,她自己也很納悶,廣墨怎麼會出現在她的房間裏?難不成……想到蠱娘,依白不禁有些不自在,是不是那個女人又給她織了一個什麼夢?廣墨在她的房間出現,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低頭正喫飯的廣墨假裝鎮定地問依白:“依白,你今天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不舒服?”剛纔的場面太過真實,讓廣墨很是在意。
“不舒服?”依白奇怪抬起頭看向廣墨,滿臉的納悶:“什麼不舒服?我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哦,那就好。”廣墨依舊喫着飯,心不在焉的應道,真的是他的幻覺吧!也許是前幾天在看到蟲穴裏噁心的場面,印象太過深刻,才做了這種夢!
夲釋對於廣墨今天奇怪的表現很是疑惑,皺起了眉頭,裝作不經意的問道:“廣墨,你問這個幹嘛?”
廣墨挑揀着手中飯盒裏的菜,心不在焉的說道:“沒什麼。”(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