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即使別人心中反對、覺得不公平,那也不可能當面說出來。能來參加這場時裝秀的模特在圈子裏都是混到一定地位的了,除非是有着逆了天的運氣或者背景,否則傻白甜可別想抵達這個水平。
這些事情在明小玉的心裏,只是淺淺地劃過,並沒有讓他糾結幾秒。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到時候自然會有辦法解決。
四人走了一會兒,很快到了攝影棚後的化妝間。遠遠的明喻便瞅見了一個高挑溫婉的人影,等走進了一看,對方先是笑着衝明小玉點了點頭,然後伸出右手,道:“明喻嗎?我是譚韻清,你好。”
提問:在異國他鄉突然聽到鄉音,這是什麼感覺?
解答:還是有點小激動的——from明小玉。
明喻十分有禮貌地伸手與對方相握,接着微笑着說道:“您好,譚大師。”
“叫我譚姨就好。”譚韻清微眯着眸子上下打量了明喻一眼,接着開始爲他介紹旁邊的人:“這位是‘奈德蘭’本次時裝秀的負責人克萊夫先生,這位是這次造型方面的負責人蕾娜塔……”
明喻溫和有禮地向所有人打過招呼後,那幾位“奈德蘭”方面的高管先行離開,只留下了蕾娜塔女士和譚韻清一起,站在明喻的面前,笑着看向他。
兩位氣質清雅的夫人就這麼笑眯眯地盯着你,知道是什麼感覺不?
鎮定如明小玉都不由心中一怵,下意識地覺得有哪裏不對。
蕾娜塔先仔細地審視了明小玉半晌,接着道:“明,你現在的造型與我們這次還是十分相近的,不需要改動太多。這次你從華夏趕過來,大概沒有帶自己的私人造型師和化妝師吧?放心吧,我們的小夥子、小姑娘水平都是不錯的,等會兒讓他們先給你畫個妝試試,可以的話明天我們就開拍吧。”
聞言,明喻立即點頭,用流暢的英文回答道:“好的,謝謝您,蕾娜塔夫人。”
一聽這話,蕾娜塔這才反應過來:“哎呀,我剛纔都忘了明你是華夏人了。不過你的英文說的真好,其實我的中文也說的很好呢。你聽聽:泥壕,明,窩叫蕾娜他……”
譚韻清低笑道:“好了蕾娜塔,你剛纔不是還說,等明喻來了後,要給他挑選衣服的嗎?”
蕾娜塔點頭道:“那行,就讓明的助理和我去挑幾件衣服吧。”
一邊說着,蕾娜塔就往門外走去,而羅茹則立即識相地跟了上去。一時間,房間裏只剩下了明喻、趙睿和譚韻清三人。
似乎察覺到了一些東西,明小玉轉過頭,淡定地向趙睿說道:“趙哥,剛纔我記得加裏先生有提到明天和他的接洽問題,要不你現在去問問看?”
聞言,趙睿點點頭,再囑咐了明喻幾句後,便轉身離開了。
等到整個房間真的已經沒了旁人後,譚韻清原本溫雅嫺靜的笑容慢慢地收斂住。這位世界頂尖的攝影大師此時正用一種考量的目光仔仔細細地觀察着眼前的少年,那目光彷彿能將人穿透,具有些許的攻擊性和壓迫感。
然而,在這種目光下,俊美秀朗的少年卻沒有一點不自在,嘴角噙笑,沉着冷靜。
等看了幾分鐘後,譚韻清忽然輕笑出聲,道:“不錯,在你這個年齡能有這樣的心性,確實不錯,比我家那個沒出息的小子好太多了。”
一聽這話,明小玉可不敢自大:“我比譚哥還差遠了。”
譚韻清卻是搖頭:“我不是那種寵着自家兒子的母親,他確實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你也不用替他遮掩。明喻,我是一個比較公正公允的人,上次你幫我給那小子上了一課,那這次,我也算是替他償還你這個人情。”
聞言,明喻倏地一愣,心中陡然有了個猜測。
而譚韻清那眼光自然毒辣,她微微一笑,道:“你猜的沒錯,這次雖然‘奈德蘭’有邀請你來參加五月時裝秀,但是一開始並不是定的你爲開場模特。”
聰明人說話,那就是點到爲止。譚韻清只說到這,明喻便也明白了:這次他之所以能獲得這樣好的機會,力壓了九個模成爲“奈德蘭”的開場模特,恐怕都是眼前這位女士的功勞。
按常理說,聽到這樣的話,正常人應該感恩戴德地向譚韻清表達謝意,但是明小玉恰恰不是。他神態鎮靜,表情溫和地彎了彎腰,語氣柔和地說道:“謝謝您的推薦,譚姨。”
姿態不卑不亢,距離不遠不近,只用一句簡單的話,既表達了自己的謝意,但是一句恰到好處的“譚姨”卻讓這種感謝顯得不是那麼生分,反而十分親暱。
譚韻清看着這樣的少年,眼中不由露出讚賞的光芒。
不過譚韻清也不把功勞全攬到自己身上:“如果你沒有那樣的實力,‘奈德蘭’不會光聽我一個人的,我只是一個契機,真正的功臣還是你自己。小喻,明天你和徐絨絨的硬照將由我來掌鏡,我很期待與你合作。”
明喻淡定地頷:“這是我的榮幸,譚姨。”
兩人這番的交涉,在旁人的眼中,不過是短短幾分鐘的事情。但是等到羅茹和趙睿回來的時候,卻驚訝地現譚韻清對待明喻的態度親切了許多,彷彿在對待一個十分疼愛的後輩。
這看在趙睿的眼裏,那就是:→_→小喻的撩妹技能已經進化到這個地步了?
而看在羅茹的眼裏,那就是:莫非和譚景明有關?
你瞧瞧,這就是傻白甜和正經人的區別啊!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明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