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欺騙的後果
並肩王府,西樓嘴咬着筆尾,正在撓頭“冥思苦想”,面前擺着宣紙上,密密麻麻列着“宰人”清單,小到布巾,細到飯食,西樓一一算計,一點餘地都不準備留給李佑安,誓要將宰人進行到底!
西樓着人將清單送予李佑安,李佑安一笑置之,提筆回書:“思君見君願拋千金!”送交來人。
西樓看罷李佑安的回書,冷哼一聲,“還是這麼油嘴滑舌!他既然願意拋金子,我自然要多接點。 ”
西樓吩咐下去,將那份清單的金額加倍,李佑安依舊欣然接受,錢樂不解問他爲何如此。 李佑安笑曰:“能搏佳人一笑,散盡千金又何妨?”
自此,李佑安基本上天天就到並肩王府報道,但卻從來不過夜。 京中盛傳,李家二公子爲追求承慶郡主,日日登門苦等求見,一時間,西樓再次成爲京中焦點,不知羨煞了多少思慕李佑安的貴女!
西樓聽到這個傳言,不禁暗罵李佑安,不讓他住,就故意每天過來晃悠一圈,一呆就是大半日,這麼招搖,不想引人話柄也難!
思前想後,西樓還是決定去找李佑安談談。 到了李佑安住的地方,人卻不在,她無聊地在他屋內轉悠,走過牆角的幾隻箱子,忽然感到涼氣陣陣。
西樓皺眉,緩步走到箱子跟前,手掌撫過每隻箱子,最後發現了一摞箱子裏位於最底層角落裏的一隻黑色鐵皮箱有問題。 那箱子被其他箱子遮住,不是因爲有寒氣,可能西樓也不會注意到。
她蹲下身,透過縫隙觀察了下箱上銅鎖,精巧複雜,“爲何會散發寒氣?”
西樓又退回書案旁,隨意翻翻案幾上地書冊。 不時抬眼打量着那隻箱子,心中疑惑更甚。 隱隱生出個念頭,卻不敢相信。
看了一陣書,仍未見李佑安回來,西樓起身又去書架上找找還有沒有其他的書可看,無意間發現了一隻熟悉的木盒,正是進宮前一日,雲纖塵送給李佑安的那隻。
西樓將盒子拿在手中。 翻來覆去,猶豫要不要打開,一是偷窺別人東西並非君子所爲——奈何自己非君子;再者,萬一看見自己不願看見的東西——傷心難過怎麼辦?
西樓耐不住心中的疑問,手指輕輕扳開了木盒上的小扣,緩緩打開,裏面絲絨緞上躺着一支古樸地木簪。 大片荷葉託着一枝俏荷,根無藕。 彎曲斜生便是木簪尖端。 此簪雖是木質,可那花朵雕得栩栩如生,宛若真物,且散發着幽幽淡香。
雲纖塵所送之物,會是定情信物嗎?想到這幾個字,西樓又覺心中鈍痛。 忽聞有人喚她名字,“西樓!”
西樓回頭,眼中竟然已盈盈含淚,抬眼看見李佑安站在門口,忙回頭收回淚水。
李佑安走近她身後,接過她手中的木盒,順勢將她攬在懷中,“西樓,喫醋了嗎?”
“誰喫醋?”
“不是喫醋,又是爲何?明明傷心難過。 卻還強撐!呵呵!”李佑安擱下木盒。 扳過西樓地身子,讓她面對自己。 繼續說道:“正如那**所見,這木簪確實是雲纖塵拿給我的,但不會是你想的那樣!”
“我能怎麼想?”西樓別過臉去,“再說了,這關我什麼事?”
李佑安無奈嘆道:“這簪子可不是什麼定情信物,是我誆騙雲纖塵從雲家取出的,只說借用幾日。 ”
西樓扭頭便問:“不是?那你拿來作甚?”
“你不惱我了?”李佑安笑問,額頭靠在西樓的額前,“不惱我,才告訴你!”
“切!愛說不說!”西樓推開李佑安欲轉身出門,李佑安忙攔住她,“爲了求證一樁陳年舊事!”
西樓回頭,“何事?”
“這……”李佑安爲難的表情,讓西樓很是不爽,又是祕密,他的身上爲何總有一些不可告人地事情!
西樓搖頭,“不方便說就算了!”她抬頭瞥見那隻鐵皮箱子,剛纔壓下的念頭又冒了出來,是不是該求證一下?
西樓側身對李佑安說道:“我知道你有諸多祕密,不管你到底是李佑安還是凌夜,我不便過問,也不會過問。 你說喜歡我,說要娶我;你會精心安排楚老王爺收我爲孫女,讓身份不在是牽絆你我的問題;而你也會因我與塵走得近而生氣。 你做這一切,我記在心上,也知道你心中有我!”
“西樓……”李佑安輕聲喚着她的名字,“你明白我的心意,那爲何又要拒我與千裏之外?”
“拒你與千裏之外?非也,是你的心拒我與千裏之外!其實,我也會傷心,我也會喫醋,皆因我心中也有你……我知道你什麼事情都不對我言明,也許是爲了我好,就算你利用雲纖塵,故作親暱,我也可當作沒有看到!”西樓突然話鋒一轉,“可是,你不該騙我!”
李佑安一驚,“有些事,我是對你有所隱瞞,可我何時騙你了?”
西樓指了指牆角的黑箱子,“那你告訴我,那裏面是什麼?敢打開來讓我看看嗎?”
李佑安神色一變,西樓看在眼中,心中瞭然,“呵呵,果真如此,看來我猜中了!那裏面是凝冰蘭,對嗎?”
李佑安見已瞞不住西樓,點頭默認,“西樓,你聽我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騙我傷重,讓我去偷凝冰蘭,最後害得我差點回不來!李佑安,凌夜,你真好!你是做大事之人,處處算計別人,到頭來連我也算計在內!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喜歡嗎?我和雲纖塵有什麼區別,一樣笨到讓你利用!”西樓地聲音哽嚥了,痛感襲來,心愛之人也將自己利用在內,任誰也不能接受!
“西樓,我要凝冰蘭是爲了破一處機關,我那日的確傷重,只有你識得凝冰蘭,也只有你能取得!那些日子你因爲雲纖塵的事情誤會我,不願理我,所以我纔會出此下策!即使當時我求你,你也會要知道原因,可是那裏機關重重,我擔心你盜取凝冰蘭後,硬要隨我前去。 我不想你捲入是非中,反而危險,故而不如實相告!”
李佑安伸手欲將西樓抱在懷裏,可西樓卻步步後退,不讓他靠近。
“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難道彼此喜歡不應該坦誠相告嗎?爲何你總是以保護我爲名,不讓我走近你的心呢?對雲纖塵的事如此,對凝冰蘭亦如此,你要我如何相信你?就算你有千般理由,但是這樣不能彼此交心地愛,我不需要!”最後那句西樓幾乎是吼出來的,面對愛人有心利用,不論出發點爲何,欺騙就是不能,她無法接受!
西樓含着淚水,跑出了李佑安的房間,一路衝回了自己所住的小樓,關上房門,不管李佑安如何叫門,她始終不開,“你走!不要來煩我!”
李佑安嘆息一聲,不再敲門,靜靜地站在門口良久,他思索着,也許真的錯了!可現在再怎麼解釋也是枉然,她不願聽,也聽不進去!也許不該一味以自己的想法來猜度別人,原以爲保護她,卻讓她離自己更遠!但是,西樓既然說了在意自己,那就還有機會!
一場大哭,連送飯的丫鬟也被她拒之門外,西樓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再次醒來時,外面已是黑漆漆的一片。
“你醒了!爲什麼哭?李佑安欺負你了?”塵的聲音在牀邊響起,手指輕輕地抹去西樓眼角殘留的淚水。
“你怎麼總是偷偷進來?”西樓轉過身去,不讓塵主爲她拭淚,塵收回手,心裏有片刻地失落,隨即答道:“我說過,我是塵地時候,不會走正門來看你!”
西樓扭過頭來瞪了他一眼,“人嚇人嚇死人,你要是想我命長些,下次來訪,最好提前送個名帖,也讓我做好被嚇的準備!”
“我看你康健地很,嚇不死!哭夠了吧,眼睛腫得跟桃兒似的,過來,我給你上點藥!”
“不必了!”
“過來!”塵主點上燈,拉起西樓坐到燈前,取出上次給西樓搽的那種藥膏,“眼睛閉上!”
西樓癟癟嘴,“真麻煩!塵,你現在越來越囉嗦了!”
“是嗎?你再說,小心我一會兒讓你說不出話來!”塵故意惡狠狠地威脅西樓,可手下卻十分輕柔,沾着藥膏輕輕搽在西樓的眼皮上。
“哦!”西樓不以爲意,任由塵給自己上藥,“塵,你不會騙我吧?”
“會!”塵主直截了當地回答,讓西樓很是沮喪,“爲什麼要騙我?”
“我只說會,現在沒騙你,以後等騙完你再告訴你原因好了!”
塵主上完藥,吩咐西樓不要睜開眼睛,從桌上的取了一湯盅,舀了一勺遞到西樓嘴邊:“你看不見,我餵你!張嘴!”
“塵,你真兇!我不喫了!心情不好,喫不下!”西樓賭氣,可是肚子裏咕嚕一響,卻****了她的謊言,她按住肚子, “怎麼這麼不爭氣!現在叫喚什麼!”
塵主對着兩眼紅腫,塗了藥膏睜不開眼睛的西樓,暗自偷笑,又將湯匙裏的粥吹了吹,往她嘴邊遞了遞,西樓聞到肉粥的香味,嚥了口吐沫,張嘴就喫了進去。
塵主一勺一勺地喂着西樓,說道:“以後,不準你爲他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