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畫站穩身體,卻感到胸口一悶,“哇”的吐出一大淡金色的血液。胸口被度荒打中的地方更是撕裂一般的疼痛,不知斷了多少骨頭。
“哈哈哈哈哈……”一擊得手,度荒仰天大笑起來:“什麼神州正道,什麼神州盟盟主,什麼四海盟葉涯,什麼邪君弟子?還不是被我度荒玩弄於股掌之中。”
若畫扶住葉涯的肩膀,勉強站住了身體,她放眼一看,戰臺正中央,神州盟諸派掌門七歪八斜的躺在陣法,凡人的那一點微薄的修爲被這洪荒只是的陣法牢牢壓制住。就連夕湟這樣的人族高手都被死死的壓在地上,動彈不得,修爲稍低一點的,更是已經被壓得昏死過去。而作爲自己人的風河,也沒有倖免,他本來就受了重傷,此時已經一動不動的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這就是你的目的!”若畫看到了這樣的場面,像是瞬間明白了什麼事情一般,悽然說道。
度荒笑着說:“不錯,這就是我的目的。你以爲我魔族耗廢了幾百年的時光,僅僅是爲了神州的一個什麼狗屁盟主之位?我魔族和人族的仇恨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了,即使是我們的人成了神州盟的盟主,真的打起來,這個掛虛名的盟主又能爲我魔族做出多少貢獻呢?我魔族要的是整個神州!
若畫仙子,我剛剛跟你說的話,你沒有忘記吧?人族個體實力孱弱,我們魔族之所以遲遲不敢將神州攻略下來,是因爲人族團結,衆志成城,他們雖然個體實力孱弱,但是一旦集結起來,卻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但要是那些將他們的力量集中起來的領頭羊死了,你猜會怎麼樣?”度荒說着,遙遙一指戰場中央的諸位掌門:“我告訴你,這種情況下,當我魔族入侵,神州各派就會成爲一盤散沙,各自爲政,爲了自保,他們甚至會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這樣一羣孱弱之輩在我魔族的攻勢下,不出數日便會崩潰!”
若畫恨恨的盯着度荒,心中又急又氣,再次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若畫勉強抬起頭:“你既然已經想到了這些,爲什麼還要費力綁架鳳兒這樣多此一舉呢?”
度荒再次大笑了起來:“若畫仙子,你真是傻的可愛,問出的問題也這麼幼稚。要困住這些神州的精銳掌門,不用這上古的萬天星鬥大陣如何能行?星鬥大陣不宜佈陣太廣,這站臺大小已經是極限了,要讓這些掌門們自願走進這陣法之中,本來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再加上你見過星鬥大陣,萬一你在決鬥之前看出了陣法所在,我豈不是前功盡棄了?所以我便綁了這個小姑娘。”
“看得出來,這個叫鳳兒的小姑娘對你對葉涯先生都很重要,只要抓住她,一方面能逼得葉涯先生全力攻擊風河,因爲只有逼出他魔界中人的身份,你們纔有勝利的可能,不然憑葉涯先生穩重的個性,怎麼會和風河拼死相鬥?估計真的就點到爲止了。另一方面,這個小姑娘能將仙子你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我度荒身上,試問,你全心全意盯着我是不是有異動的情況下,還能注意到星鬥大陣的存在麼”
若畫被葉涯扶住,聽到度荒這一席話,心中漸涼,怪不得別人都說度荒是魔尊重黎的左右手,怪不得上古之時,玄火都栽倒了他的手裏。若畫真的沒有想到度荒的城府居然這麼深,算的這麼精。
“他也是魔族的人,是他用陣法把我們掌門困住的!”
“殺了他!”
這一次戰鬥在人界可謂是大事件,諸派掌門帶來的都是門下精銳的弟子,他們都希望這些弟子能在這一戰中有所感悟,但是事情突然變成這樣,在加上自家掌門被一個魔族中人困住。這些精銳弟子們怎麼還能忍得了,只見數千名弟子紛紛拔出了仙劍,接二連三的衝向了度荒。
度荒微微一皺眉望着這些人,憑他的修爲要殺這些人並不難,但是卻要廢些時間。要是讓若畫趁着這個機會緩過勁來可就不好了。
“轟隆!”一聲巨響,一團巨大的黑氣從天而降,重重的砸在地上,黑氣洶湧,卻卷出巨大的吸力,衝在最前邊的各派精銳一個手勢不住,竟然穩不住身形,被吸入了黑氣之中,不斷閃耀出血紅色的暗光,隨後便傳來了諸派弟子的慘叫之聲。
僅僅一瞬間,數百名精銳弟子盡數葬身與黑氣之中,這等力量一下子將場上所有人驚住了,沒有一個人敢再進一步。
黑氣慢慢的收縮,進入了一個人的身體。若畫遠遠看到這個人,已經有些絕望了,這個人不是別人,真是魔界的尊者,重黎。聽度荒說重黎去纏住萬妖海的玄火了,現在重黎來到了這裏,莫非玄火已經……
“恭迎魔尊!”度荒看到魔尊,心中一喜,連忙下跪迎接。
魔尊面無表情,輕輕的點了點頭:“很好度荒,你做的很完美,不愧是我重黎的依仗。”
度荒輕笑一聲:“怎敢,這點小事情,不算什麼。”
重黎“嗯”也了一聲,也沒有再說什麼,接下來的事情,交給度荒就可以了。
度荒站了起來,走到了各派精英面前,朗聲道:“人界的人族聽着,你們的掌門已經被我困在了陣中,沒有了抵抗的能力,現在給你們兩條路,第一,歸順我魔族,幫我魔族一統人界。第二……相信你們剛剛已經看到了!”
“混蛋!”葉涯惱怒的低喝一聲,握緊手中的仙劍就像上去拼命。此刻的葉涯很恨自己,爲什麼自己就不在多想一步,度荒說的對,僅僅是一個神州盟盟主之位,必定不是魔族現在迫切想要的,這些自己也曾經想過,但是卻沒有多去想想魔族到底要的是什麼,鳳兒一被度荒抓住,自己就先亂了陣腳,居然就這麼輕易的落入了度荒的詭計之中。
若畫連忙伸手一把拉住葉涯,重黎的強大若畫見識過,就連她在重黎面前,也不過是一隻稍微強大一點的螻蟻罷了,要是葉涯現在上去,跟送死沒有什麼區別。
度荒沒有理那些精英弟子太久,他直直走到了葉涯和若畫身邊:“葉涯先生,其實人界之中,我最想詔安的就是你,你是一個人才,來我魔界一定會大有作爲的,只要你來,我願意和你同做魔界護法,你位居我之上如何?”
葉涯恨恨的等着度荒:“度荒先生還真是慷慨!”
度荒淡然一笑:“我魔界從來都是以能力爲尊,葉涯先生這等人才,我魔界求賢若渴!”
葉涯冷哼一聲:“我葉涯是人族,不願於你魔族爲伍!要是我不答應你,你待如何?”
度荒面露可惜之色:“這樣可就太可惜了,我魔族求賢。不過即使不能爲我魔界所用,我們也不會讓你成爲我們的敵人,要是度荒先生不想來我魔界,那在下也只能忍痛將你殺死了,讓你神魂俱滅!”
若畫此時已經恢復了一點元氣,她拿起了手中的劍:“想殺他,先過了我這一關!”
度荒連忙退後兩步輕輕拱手:“若畫仙子這是哪裏的話,今日迫不得已傷了仙子,在下已經惶恐不安了,想東辰神君這麼維護仙子,要是得知仙子兩度傷在我手,也不知道會怎麼責怪與我,所以在下萬萬不敢再傷仙子分毫了。”度荒說完,再次將鳳兒從黑霧之中抱出來:“還是請仙子讓開吧!”
“你!”若畫心中一怒,再次牽動了傷勢,嘴角的鮮血再次湧出。
度荒猙獰一笑:“若畫仙子,上一次在魔界,是因爲東辰神君突然殺出,我纔沒能將你殺死,這一次我們目的不在仙子,就請仙子不要讓在下爲難了,這一次,東辰神君可不會在突然出現救你了!”
“度荒小心!”突然遠處的魔尊突然大喊了一聲。
度荒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到自己的脖子被一把紫色的匕首架住了。
“你是怎麼知道我不會來救畫兒的呢?度荒,上一次我臨走的時候已經說過了,再見到你時,勢必要將你打的形魂俱滅,不想今日你又傷了我的弟子,莫不是你以爲我東辰脾氣太好,容得下你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吧?”
度荒身後,東辰鬼魅一般的出現了,手中的匕首鬧鬧的架在度荒的脖子上,這一次,度荒若是敢動一分,必定會在那一瞬間被劃斷喉嚨。
“師傅!”若畫看到了來人,驚喜的叫了一聲。
東辰抬頭柔和的看了若畫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畫兒,等師傅解決這這些跳樑小醜就和師傅回家,脾氣也該鬧夠了!”
若畫逃離冥界一年多,她想過無數和東辰重逢的場面,甚至還好幾次半夜被重逢時恐怖場面的噩夢嚇醒,但此情此景,若畫即使挖空腦袋也想不到。被東辰這麼柔和的看了一眼,若畫竟然不自覺的紅了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