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殿
東辰推門走了進來,徑直走到了御涯面前,居高臨下的盯着他:“你找我有事?”語氣冰冷,隱隱之中還帶着幾分不屑。
“放肆!”窮奇站在御涯身邊怒喝一聲:“見到葬神大人還不跪下!”
“哎!”御涯揮手阻止了窮奇:“邪君大人本來就是這樣的脾性,就不要爲難他了。邪君大人,坐!”
從頭到尾,東辰甚至都沒有看過窮奇一眼,轉身坐到了御涯對面。
御涯起身爲東辰倒了一杯酒:“邪君,不知若畫姑娘怎麼樣了?神血可有什麼進展?”
東辰端起酒杯:“與你何幹?”
御涯一愣,搖頭苦笑了起來:“你這個人,還是這麼不是好人心呀。”說着御涯輕笑了起來,彷彿與東辰相識多年,早就習慣了東辰說話的脾性,絲毫沒有對東辰的無禮而生氣。
東辰輕哼一聲:“我的事不用你管,多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吧。雖然現在修士的實力遠不如上古神族時代,但他們人數衆多,若團結一致,你就算是修爲通天,也一定落不下什麼好。”
御涯微笑着點點頭:“不錯,現在的修士雖然修爲不高,但是數量真是龐大呀,要是他們團結起來,還真是頗爲棘手。”
東辰冷笑一聲:“白蕭羽可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恐怕他現在已經整合了所有的勢力爲己所用了吧?”
御涯攤攤手:“何以見得?”
東辰端起酒杯,目光如刀,凌厲的望着御涯:“要不然你叫我來做什麼?等着我罵你麼?”
“哈哈哈……不愧是邪君大人,一眼就洞悉了我的想法!”御涯哈哈笑着,爲東辰續滿了酒。
東辰輕哼一聲:“你想讓我做什麼?”
御涯道:“如今魔族大軍已經只有七萬殘兵敗將了,這幾個月我讓他們休養生息,如今也算是恢復戰鬥力了,我想讓邪君大人帶領這羣士兵對抗白蕭羽!”
東辰輕輕的挑了挑眉:“這可不符合你的性格!”
御涯道:“我是什麼性格?”
東辰道:“只要你想,完全可以隻身闖入聯盟軍內部,雷霆手段將白蕭羽格殺。白蕭羽現在是聯盟方唯一一個古神,唯一的精神支柱,一旦他死了,聯盟軍的軍心必定潰散,然後便會分崩離析,你趁機收攬閒散實力進入你的陣營,在一路碾壓過去不就行了麼?”
御涯點頭:“不錯,這種辦法的確是最快捷的,但是本君這麼多年來都是這麼做的,難免有些厭煩了。早聞邪君大人用兵如神,嚐嚐扭轉敗局猶如神助,我也不禁想看看邪君大人的本事。再說那麼快解決他們將來豈不就很無趣了,難得有些玩具,一定要好好耍耍。”
東辰輕笑道:“戰爭預示着死亡,可不是一個遊戲!”
御涯無所謂的一笑:“一羣如棋子一般的生物,我很難把他們當做生命。”
東辰道:“有時候棋子也能創造奇蹟!”
御涯一愣,隨即笑道:“但要是執棋人夠強大,便不會讓奇蹟發生了。”
東辰:“最後一個問題,我爲什麼要幫你?”
御涯卻笑着說:“邪君大人,這一次可不是你幫我,而是我在幫你!以你現在的處境,沒人比你更需要這場戰爭了!”
東辰瞪着御涯,淡淡的殺意浮現出來,御涯卻風輕雲淡的與東辰對望着,許久以後淡然道:“邪君,爲了完成自己的目的,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不知你做好準備了麼?”
東辰沒有回答御涯的問題,起身離去。
“混賬!”窮奇終於忍受不住東辰這盛氣凌人的態度,他諷刺道:“不過是一個降將,有什麼好傲氣的?葬神大人看你有幾分天賦,一直對你以禮相待,你竟然這麼不知好歹?別以爲這場戰鬥非你不可,當年我跟隨御涯大人南征北戰之時,你還在幽冥海磨刀呢!”
東辰突然停了下來,他沒有回頭,而是輕笑了一聲:“若將魔族軍隊交到你這蠢材手中,必敗無疑,你不是白蕭羽的對手。從今往後你們都是我的屬下,希望你們好好聽我指揮,否則……臨陣斬將的事情,我東辰也不是沒做過!”
“哼!臨陣斬將?斬我麼?你憑什麼!”窮奇跟隨御涯多年,一直是御涯手下的得力干將,今天突然被東辰這麼一激,心中的怒火升騰,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東辰的肩膀想給他點兒教訓。
“錚!”一柄紫色的妖劍猛然頂在了窮奇的咽喉之上,劍尖淺淺的刺入了他的身體,鮮血緩緩的從傷口上流出,滴落在窮奇的衣襟之上。窮奇的身體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術一般,一動也不敢動,滄海劍冰冷的劍鋒讓他背後發涼。
東辰慢慢的扭過頭,冷笑的盯着窮奇的雙眼:“因爲我能!”說完他一抖肩膀震開了窮奇的手,收劍轉身,大步走出了魔神殿。
“呼呼!”知道東辰消失,窮奇才從他那一股仿若實質般濃郁的殺氣之中擺脫出來,如同一條擱淺的魚,拼命的呼吸着。
“哈哈哈哈……”御涯在身後腹黑的大笑起來:“窮奇呀窮奇,你說你沒事兒和東辰挑什麼釁呢?他那種人目空一切,要真打算殺你,就算是我也來不及阻止呀。”
窮奇被御涯說的老臉一紅,他尷尬的走到了御涯身邊:“葬神大人,末將只是一時不慎。若真打起來,他也不一定就是我的對手。”
御涯也不反駁,他輕笑着搖搖頭:“邪君東辰,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人物……化蛇!”
“在!”化蛇扭着纖細的腰肢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一路走到了御涯身邊,魅惑的坐了下來:“御涯大人找奴家有什麼事情麼?”
御涯並沒有因爲她的親暱有什麼反感,笑道:“若畫姑娘如何課?”
化蛇臉色一變,不屑的說道:“那個死丫頭呀,簡直就是臭水溝的石頭,又臭又硬,都被吊了幾個月了,還是那副死樣子!”
御涯並不感到奇怪,只是說了一句:“不愧是東辰的徒弟,好一聲傲骨,我倒是對這個丫頭越來越好奇了,能讓東辰都這麼重視的女人,到底會是什麼樣的人呢!”
化蛇有些不高興了,她嬌嗔着:“御涯大人,在一個美人面前誇別的女人可是很失禮的。那個女人有什麼好的,臉蛋到還算可人,但身子都還沒有長開,一副臭脾氣一看就不會伺候男人,也不知道您和東辰是看上她哪一點,一直維護着她。要不是你們護着,就她那破脾氣我早就把她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御涯哈哈一笑:“這你可說錯了,我並沒有想護着若畫,只不過這個女人對邪君來說很重要,你要是敢真的對她下手,我可不敢保證邪君大人會不會發瘋的反過頭來對付我們。他可是個難對付的對手,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和他爲敵。再者說……”御涯調侃的笑着望了化蛇一眼:“你想這麼她也不是因爲若畫的脾氣吧?只要是出現在東辰身邊的女人,我看你都恨不得吸乾她們的血!”
化蛇一愣,有些羞澀的低下頭:“葬神大人,你胡說什麼?”
御涯哈哈大笑起來。
窮奇一愣,挑了挑眉:“怎麼?我們魅惑衆生的化蛇大人和東辰那個傢伙還有一段過往呢?”
化蛇瞪了他一眼:“與你何幹!”
御涯連忙笑着打圓場:“好了好了,喜歡又不是什麼醜事兒,何必遮遮掩掩的?”
窮奇笑道:“是呀,東辰這個人雖然看着就讓人不爽,但是他這幅樣子在你們女人看來,恐怕還是很有魅力的吧?喜歡就喜歡了,你還什麼羞”
化蛇俏臉微紅,輕哼一聲:“老孃什麼時候害羞了,上古時代,我是喜歡過東辰,但是卻被他一刀砍成了重傷,那個時候他對誰都是冷冰冰的,所以現在他對那個女人好我就是不舒服,怎麼了?”
御涯:“好了好了,你也別激動,窮奇也沒有什麼惡意。不過有一句話我要提醒你,若畫這個女人,不是你能去招惹的,無論你看她有多不順眼,都不要去碰。她對東辰來說意義非凡,你敢動她,東辰真的會殺了你!”少有的,御涯語氣嚴肅非常。
化蛇和窮奇看到御涯嚴肅的樣子,也不敢去質疑,只是輕輕的拱手:“是!”
御涯微微一笑,重新看向東辰離去的方向:“邪君大人,你走的適合我不同的一條路,不知道你的結局會是怎麼樣的,我拭目以待!”
魔神殿石室。
東辰推開門,走進了石室中。
若畫依舊虛弱的躺坐在地板之上,聽到石室大門有動靜,便喫力的抬頭查看。
東辰慢慢的走了上去,扶起若畫讓她坐了起來。
“師傅……”若畫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微笑。
東辰沉默許久:“畫兒。”
若畫笑着說:“謝謝師傅還這麼維護我,那個死女人最近真是照死了修理我呢,要是師傅再不出現,我可就真的撐不住了,不過還好,至少我現在還沒有給師傅丟臉。”
東辰皺着眉望着若畫,他知道若畫現在只是在強顏歡笑,自己的背叛對她打擊很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