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臉苦相跟在宋總後面出了派出所,坐在他的車裏他問我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十分憂憤地給他說明了情況。宋總聽着聽着就狂笑起來,不置可否地說:“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你們兩可真是一對活寶,趕明有機會我也見識見識那姑娘。”
我滿臉晦氣地說:“您別笑話我了,我都快把人丟死了。最好別讓我見到她,見到她我就一刀砍了她。”宋總一邊笑一邊勸慰說:“冷靜,小擺啊,不是我說你,凡事都要學會控制自己,要冷靜啊。”
話是沒錯,可他媽換了誰碰到這麼變態的事情能真的做到冷靜?打那之後我就把劉雲恨上了,這背子我都不想再見到她了。
有人說情場失意必然商場得意,人不可能把什麼好事全佔了。這話之於我差不多完全合適,自從我被宋總從派出所救出來之後,我的業務一路飄紅,一順百順,四通八達。好運氣來了就算你把門關上它都能順着門逢擠進來,不僅我以前的客戶訂單不斷,老客戶還主動介紹了一些新客戶,新客人又迅速成了回頭客。看着不斷飛來的訂單,我的一張老臉都煥發了青春,整日紅光滿面,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上。
之前我跟米歐合夥的那單業務貨款如期到賬,我打電話通知米歐,可以來分紅了。
米歐以火箭般的速度興沖沖趕來,一來就伸出手,眼巴巴地等着我拿錢。他這副樣子讓我厭惡,只認錢不認人的東西,老子還沒把他玩夠呢。
我冷淡地說:“米歐,這算是咱們一起掙到的第一桶金吧。”米歐點點頭,嘴巴笑得荷花似的說:“是的,是的,不容易啊。錢呢?”
我說:“別急嘛,咱們再接再厲,乾脆就用這筆錢註冊一家貿易股份有限公司得了。”
米歐警惕地說:“那可不行,我什麼時候給你說過要用這筆錢註冊公司的?”
我故做驚詫地說:“這可是上次咱們喫小肥羊的時候你說的呀,都寫進合同裏了。”
米歐把嘴巴張大了一個巨大的問號,驚叫着說:“什麼?你說什麼?寫進合同裏了?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寫進合同裏的?”
我拉開抽屜,取出合同扔給米歐,裝得很氣憤地說:“米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可不能睜着眼睛說瞎話。不信你看看合同,白紙黑字,你可是簽了字的。”
米歐打開合同一看,頓時傻眼了。這個合同是我制定的,當時給他看的合同中我故意遺漏了一頁,那一頁上的幾項條款中就是用這筆回款註冊公司的詳細說明,如不履約則回款就會自動劃入到合夥人的賬面。
米歐回過神來,憤怒地拍着桌子說:“老擺,你這是擺明了玩我,枉我如此信任你。”我心平氣和地說:“老米,話可不能這麼說,我是按照你的意思草擬的,這幾項不過跟你上次說的稍微有點出入罷了。咱們是合同人,難道我稍微有一點沒有按你的意思辦就是坑你?這麼說,你一開始就是打算坑我的?如果你不同意,可以去告我。”
這句話對米歐的殺傷力是巨大的,擊中要害,令他啞口無言,傻愣在那裏不出聲。
過了半天,米歐大概知道木已成舟,認輸了,疲憊不堪地說:“我認了,你說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這一回我又一次戰勝了米歐,將他把玩於鼓掌之間。之所以能夠這麼順利,青果又一次幫了我的大忙。以我當時的實力要開股份公司,那筆回款中米歐佔的分額跟我差不多,他只要追加一點錢就成了大股東,我反過來要被他控制。
我又一次爲錢發愁,無論如何我得籌到錢。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大概做夢都在籌錢,讓青果知道了。第二天她就扔給我一張磁卡,說:“這裏面有五萬塊錢,你先拿去用,掙了錢再還給我。”
我嚇得差點尖叫起來,她哪來的這麼多錢?我怎麼從來不知道她還有這麼多私房錢,難道她又去從事老本行,正是消失這段時間掙的?
我的疑惑寫在臉上,青果看得出來,她平靜地說:“你放心,這些錢都是這幾年你陸續給我的,我捨不得花就攢了起來。”
我曾經這麼有錢麼,零星給青果的就有好幾萬?不過以我的估計差不多是這樣,這四年陸續從我手裏過去的錢也有幾十萬了,可我不會理財,平時又大手大腳樂善好施,因此用錢的時候才發現沒攢下錢。我捏着磁卡,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