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都是後話,當時擺在我面前最緊迫的問題是如何配合好鄭大廚拍好錄像,至於他去電視臺談話部分自然會有電視臺的導播編輯幫他編排好。既然決定要拍,那就得拍得像那麼回事。
我回去把周星馳的《食神》重新看了一遍,看到裏面一些搞笑誇張的情節心裏頓時有了主意。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早早溜達到飯店,這個時候服務員剛打開店門,看到我居然來的這麼早都長大了嘴巴,一臉的難以置信。
等人員都陸續到了店裏,我把所有的店員都叫到一塊,開了個早會,說了電視臺來店裏給鄭天浩錄像的事,讓所有人無條件配合鄭大廚把節目錄好,並且每個人都佈置了任務,告訴如何配合鄭天浩。
我的策劃是這樣的:
鄭大廚穿着風衣帶着白圍巾,叼着一根雪茄從飯店大門進來,飯店裏的服務員夾道歡迎,不斷歡呼鼓掌,並且每個人都要鞠躬呼喊鄭大廚的名字。鄭大廚在衆人歡呼中來到後堂,十分瀟灑地將風衣甩下身,旁邊兩名男廚師手明眼快接過風衣,恭恭敬敬站在兩側,觀摩鄭大廚表演廚藝。鄭大廚首先要對付的是擺在砧板上的一根黃瓜,黃瓜飛向空中,只見鄭大廚手起刀落,黃瓜被切成一片片薄片花瓣般落入盤子裏。之後不斷有蔥薑蒜等調味品不斷飛向空中,隨着鄭大廚不斷手起刀落,紛紛掉下來落進胖子裏。
鄭大廚砍完收工,十分瀟灑地從嘴巴裏取出雪茄,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然後撩手抹了一把擦滿髮蠟的頭髮,緊接着一隻母雞咯咯叫着跑出來,用一雙雞眼望着鄭大廚。鄭大廚指了指一個陶製悶鍋,這隻母雞搖身一變,變成了一隻被拔光毛的雞,晃晃悠悠自己跳進悶鍋裏。鄭大廚把盤子裏的調味品倒進悶鍋,蓋上鍋蓋。
不久之後,旁邊的兩名幫廚小心翼翼打開悶鍋,看到一鍋香氣四溢的燜雞,幫廚用筷子挑出一塊雞肉放進嘴裏。另外一個流着口水問:“好喫嗎?”幫廚閉着眼睛回味着燜雞的香味,大喊一聲:“好好喫啊。”
鄭天浩對我這個策劃案很滿意,也很得意,坐在那裏偷偷的竊笑不止。
下午飯店客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時候,我讓人去找的道具也找來了,我當總導演,指揮全體人員上陣彩排。店員們都很興奮,也非常積極,彩排的很認真。鄭天浩也很興奮,就是演技太差,人長得也太潦草,很難演出周星馳的那種味道。
我們彩排的時候,旁邊店子很多人跑來看熱鬧,還以爲我們這裏要拍電影,站在店門口看得十分投入,久久不願離去。
彩排了一下午,許多人仍然不得要領,每次表演都出故障。看起來羣衆演員的素質還是太低,我原本心氣很高,被這羣棒槌氣得也逐漸沒了多少心勁。
第一天的彩排效果不理想,我心想也可能是我這個導演不夠專業,就打電話給魏茵,約她第二天早晨帶着電視臺的導演來幫我們指導指導。魏茵聽了很興奮,滿口答應第二天就帶人過來。
我答應了父親與他前領導的閨女見面,可鬧心的事情一多就把這事給忘記了。彩排的第二天早晨九點多我接到父親的電話,提醒我不要忘記了約會的時間。我這纔想起來,他們約定見面的時間是今天早晨十點,這個時間有點彆扭,哪有一大早就跑去相親的,搞得我們都像是迫不及待要結婚似的。
時間是老掌櫃的和對方定的,我也不好反對,一看手機馬上就到十點了,馬上把倪雪叫過來叮囑了幾聲,然後立即趕往見面的地點。
見面的地方在一家西餐廳,環境優雅,因爲是下午,人不多,三三兩兩坐着幾個閒人,輕柔緩慢的音樂在大廳裏流淌。
姑娘名字叫秦穎,長得很心疼,麪皮白淨,額頭光亮,條子特別正點,前凸後撅,一頭烏黑靚麗的長髮。應該說,秦穎很會打扮,看得出,她渾身上下的穿戴都非常講究,未必是高檔貨,但搭配很合理,能將她的身材曲線勾勒出來。這樣的女人看起來很舒服,就像那天晚上我跟李玉在天堂碰到的那兩個美女,屬於非常養眼的那種女人。
秦穎很自信,而且很直率,她坐下來第一句話就問我:“老大,你今年多大了?聽說你是個飯店老闆,車子和房子都有了吧?”
雖然直率,但她問我是否有車有房讓我很惱怒,現在的女人怎麼都現實的,絲毫不加掩飾。不過我仍然謙卑地說:“不好意思,我年齡有點大,三十了都。車子和房子暫時還沒有,不過都存着呢,想買的時候就買。”
秦穎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安慰地說:“比我大五歲呢,不過也不算太老,應該說你正當年嘛。”
我虛僞地感激說:“謝謝,謝謝,總算還有美人認爲我沒有跨入老梆子行列。”
秦穎忽然又嘆了口氣,很蕭索地說:“其實今天我是不願意來的,我爸媽非逼着我來。你不知道,他們整天在我耳邊嘮叨,都快煩死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