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 新鮮出爐的媒婆
羅三舅媽趙春燕可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想到就做,第二天坐着羅大的自行車後座,顛顛兒的去了學校。
對於羅大的疑問,羅三舅**回答是這樣的:“我看你給你班老師添了不少麻煩,過來表示感謝,昨天太亂,沒得空說話。 ”是沒得空說好話,盡罵人吵架了。
至於李薇,今天本來想老老實實自己騎自行車來上學,結果剛出家門,看見羅二騎着車子興高采烈地從她家門前飄過,忙喊了一聲,丟下自行車投奔羅二而去,坐了羅二車子來的。 坐墊還在羅大車上,所以後座有點兒咯得慌,將就着坐吧。
也幸虧羅二比他哥出來早了幾分鐘,不然讓羅三舅媽看見又奴役人家二兒子了,非衝上來撓她不可。 也是她沒想到今天羅三舅媽會來學校,不然借她個膽子也不敢跟羅三舅媽搶兒子。
臨進教室之前李薇還囑咐羅二:“想着把你哥車後座上的小墊子給我放你車子後座上啊,別忘了,哦…對了,放學叫我一聲,我要是先出來就在車棚等你。 ”還是換個人吧,咱不能頂風作案,劉老師每天瞪個眼睛也不容易,這麼多學生呢,勞心勞力的。
羅二從小被李薇打慣了,雖然也是個一等一的淘氣男生,卻也形成了習慣,小事上無條件服從李薇,大事基本沒有。 如果有大事,請參看第一條。
孩子們照常上課,羅三舅媽摸進了劉老師的辦公室。 撲了個空。 人家劉老師第一節有課,想想自己不能白來,坐着等吧。
沒上課地老師有認識她的,先是小心讓座倒水,逐漸聊了幾句,然後發現這家長不像昨天那麼兇悍,放開膽子跟趙春燕說起話來。
其中就有李琳的班主任王老師。 王老師是教歷史的,挺溫和親善一個人。 好心給羅三舅媽倒了杯水,然後問道:“那個,你是羅建華家長吧,你家羅建華我聽說學習挺好的,聽說小學的時候還跳過級?”
羅三舅媽聽了這話覺着心裏舒坦,笑成了一朵胖胖的荷包花:“那是啊,我大兒子和二兒子都跳級了。 跳兩級呢,我跟老師你說啊,他們那跑地才快呢,身體特別好……”
旁邊一個年輕漂亮的女老師聽羅三舅媽說了半天孝子經,終於忍不住了:“那個誰,家長大姐,你兒子不是沒事兒了麼,你今天來是……”
羅三舅媽說了半天兒子。 把傾聽地老師都當成了知己,遂眉飛色舞地道:“我啊,來看看劉老師,聽說她還沒對象,我想給她介紹一個,對了。 你們知道劉老師想找個什麼樣兒的男人嘛?”
剛纔還興致勃勃聽她說話的老師們,頓時作鳥獸散,鴉雀無聲。
羅三舅媽就納悶了,這是怎麼說的?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問誰誰不搭理她,跟不認識她似的,弄的羅三舅媽越發的一頭霧水,只好乾坐着等劉老師。
不久下課地劉老師夾着三角板教案回了辦公室,一看羅三舅媽在,下意識的摸了摸胳膊上的淤青。 沒大敢靠近。 隔着幾張辦公桌問道:“羅建華媽媽,你今天過來有什麼事情麼?”
這時候下課的老師們也陸陸續續回到了辦公室。 劉老師有同事仗膽兒,沒那麼害怕了。
羅三舅媽看見劉老師熱情地迎了上去,昨天逮着人家老鷹捉小雞似的那個人,跟不是她似的:“哎呦喂,劉老師啊,我等你半天了,正跟大夥嘮嗑兒呢,我是想打聽打聽她們,你想找個什麼樣兒的男人,我是特意來給你介紹對象的。 ”感謝我就不用了,對我兒子好點兒就成。
羅三舅媽那嗓門兒,一間大辦公室,連個耗子洞裏地老鼠差不多都能聽見了。 霎時整間辦公室跟斷了電似的,忽然沒了聲音一下下,然後又自動跳閘了,恢復供電,大夥支愣着耳朵,手上卻該幹嘛幹嘛。
劉老師那臉色紅了又綠綠了又青,跟變色龍似的,咬着牙,真恨不得上去扇羅三舅媽倆嘴巴,可惜理智告訴她,打不過那胖女人。
羅三舅媽還以爲劉老師不好意思,幾步上前一把抓住沒防備的劉老師的胳膊(又落她手裏了):“哎呀,咱倆好好聊聊,十裏八村的,我認識地人可不少,城裏的也有,我家當家的那可是海交兒啊,認識的人多了去了,妹子你跟我說說,要找什麼樣兒的,包你滿意!”
說完跟下了很大保證似的,用力搖了搖劉老師的小胳膊,差點兒沒給劉老師遙散架了,也終於把劉老師搖醒了,忍着疼,用力拉住羅三舅**另一隻胖胳膊,幾乎咬着牙道:“你跟出來。 ”
羅三舅媽挺高興,以爲劉老師臉皮薄,不好意思在辦公室裏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這種事兒,一路走還一路安慰劉老師:“妹子你也用不着害羞,婚姻是人生大事,很正常嘛,哪個女人不嫁人生孩子過日子啊……”
劉老師強忍着發飆的衝動,終於來到辦公區地一個會客室,停下來臉色鐵青地:“我說,羅建華媽媽,我地事情不用你操心,你要是再大庭廣衆的跟我說這種事兒,別怪我說點兒不好聽地!”說完轉身就走。
羅三舅媽再傻也看出來了,劉老師不樂意了!
站在那裏她就不明白了,挺正常點兒事兒,自己好心好意的,她憑什麼不樂意啊?要不是看在她是兒子的班主任的份兒上,她才懶得管這閒事兒,哼!
羅三舅媽悻悻地轉身回家了,不過這劉老師老大未嫁的事情也算記在她腦子裏了。 心裏嘀咕,有機會還是得幫着踅摸踅摸,聽說,介紹成一對夫妻,能多活十年呢。 這劉老師雖然年紀大點兒脾氣怪點兒,條件還是不錯的,她家當家的好幾個曾經一起混的兄弟都打着光棍呢,就劉老師那性格,有人要就不錯了。
這事除了老師之間流傳,學生們還是都不知道的,初一六班的學生就看見班主任劉老師這兩天脾氣不大好,作業留的特別多,誰犯錯誤了誰倒黴,不把你教育的跟死狗似的翻着金魚眼兒快要嚥氣了,是絕不罷休的。 一時間全班學生噤若寒蟬,一個個進進出出,跟貓捉老鼠似的高抬腿輕落足,紀律空前的好。
李薇這幾天都是坐羅二的車子來上學的,原來羅大車上的小棉坐墊,被羅三舅媽沒收了。 人家一看就知道不是她家之物,定屬於李薇這個臭丫頭的無疑,那天從學校給劉老師找男人未遂,回家經過學校車棚,特意給扯下來,拎走了。
她拿走沒關係,晚上羅大放學的時候因爲值日出來晚了,正看見個男生在他的自行車那裏摸摸索索的,上去一把揪住人家脖領子幾乎提了起來:“幹什麼呢,想給我車子放氣,找死吧你!”
逮住了仔細一瞧,有點面熟,一時卻想不起來是誰,問道:“我以前見過你?”
男生是聽過羅大名頭的,不過被人抓住本能的開始反抗。
可惜沒羅大高沒羅大壯實,羅大又是練了這麼多年的功夫,收拾他跟收拾只小兔子差不多,三兩下被反擰住了胳膊,疼得呲牙咧嘴動彈不得。
這男生正是那天被羅大一腳踹溝裏去的吹****哨的傢伙,自此懷恨在心。 今天可逮着機會想把羅大自行車輪胎扎破,剛剛掏出釘子還沒動手呢,就被羅大撞見了。 也算他倒黴,天生不是個幹壞事的料,卻還總是蠢蠢****。
羅大一邊稍稍用力擰住他的胳膊一邊惡狠狠地問:“說吧,到底幹什麼來了,信不信我把你胳膊擰斷?”
“沒…沒有,我,我認錯車子了我。 ”男生忍着疼,試圖矇混過去。
羅大眯着眼睛,看他言辭閃爍眼睛亂轉,更加懷疑,瞥見一邊不遠處的舊二八大架子的自行車,這車倒是認識,永久全鋼架子,記得…那天他踹了一腳,感覺車子很沉,所以印象深刻,不像他的舊車和他弟的新車,輕飄飄的。
嫌疑人身份確定,羅大知道這小子在這裏定是沒幹什麼好事兒,看看自己的車子,沒什麼毛病…咦,後座上的小坐墊沒了!
一把把那男生扔地上,一腳踩那男生胸膛上:“我車上的墊子哪兒去了,說!”**,這傢伙還是男生麼,連女生的東西都拿。
那男生被羅大踩了一下,胸前被碾的鑽心地疼,感覺倒黴透頂,什麼壞事沒幹成,還被冤枉拿了什麼破小墊,一聽就是女生的玩意兒,他一個大男生拿那東西做啥,瞧着樣子,指定是這姓羅的傢伙的那個相好的東西,所以這麼着緊。
羅大折磨那男生一會兒看沒問出來什麼,把那男生的書包都倒了個乾淨,書本什麼的掉了一地,也沒看見那小墊,瞅瞅那男生身上也不像有的樣子:“要是讓我知道你拿了我的東西,有你好看,以後離我車子遠點兒,聽見沒,滾!”
男生慌慌張張騎上車子跑了,至於會不會告訴老師,羅大從來沒在乎過,頂多被罰個站辦公室,他站辦公室的時候多了去了,現在這小子的狀況,小意思而已。
羅大覺着可能是哪個愛便宜的女生把小墊給拿走了,也就沒太在意,反正他想好了,李薇跟他要,他就說讓他老媽拿去了,反正李薇怕他老媽,也不敢去問,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