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兼愛非攻
我爲難的看着那些字:北冥有魚,其名爲鯤。鯤之大,不知幾千裏也。化名爲鳥,其名爲鵬……
老天啊,這不是要我命嗎?幾時講上‘木樁子’了,怎麼哥哥也不告訴我一聲?完蛋了,這要怎麼背?我可還沒看過呢。
顧八代淡淡地說:“怎麼,適才老夫講課的時候你沒聽嗎?!”
“師傅,我……”嚥了口唾沫,看着他的手習慣的伸向戒尺,硬着頭皮道:“芷蘅這就背。北冥有魚,其名爲鯤。鯤之大不知幾千裏也。化身爲鳥,其名爲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怒而飛……怒而飛……”
壞了,就看了兩眼,忘記了。我冷汗涔涔的低下頭,忽然見前面的十三的後背上有本書。暗自一笑,便仔細看着那上面的字念道:“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鳥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齊諧》者、《齊諧》者……”
小十三啊,翻篇兒啊,這篇兒完了,快翻啊。我着急上火的在心裏吶喊,偏生十三根本就沒反應。呃,也不是沒反應,他居然飛快的將書拿下去了。
皺眉抬頭一看,我的媽呀,顧八代走過來了。難怪十三把書收了==!
顧八代看了十三一眼,轉向我道:“爲什麼不好好聽課?這麼簡單的文都背不出,你太讓我失望了。”
原本很低調的我聞言頓覺不服氣,便抬起頭道:“師傅此言差矣,不聽課是我的不對。可這麼繞口的古文豈是瞧一遍兩遍就能背出來的?師傅您這是在難爲我。”
“哼!強詞奪理,你問問阿哥們,有幾個不能背出來的?明明是你不用心,還在這裏黑白顛倒。”
我咬着脣道:“師傅說的或許對,可芷蘅原本就是笨人。豈能和阿哥們相比?既然師傅這樣說,想必也有過目不忘本事了。弟子斗膽,也寫上一篇短文,不要師傅背,只要您能順暢的念下來就成。”氣死我了,天天針對我,我和你有仇啊?
“好,你寫,其他人且溫習下一篇。”他驕傲的轉過身。
我坐下咬牙切齒的開始磨墨:我叫你難爲我,你等着,今天要是不讓你把舌頭捲到一起,我就不叫瓜子!
石室詩士施氏,嗜獅,誓食十獅。施氏時時適市視獅。十時,適十獅適市。是時,適施氏適市。氏視是十獅,恃矢勢,使是十獅逝世。氏拾是十獅屍,適石室。石室溼,氏使侍拭石室。石室拭,氏始試食是十獅。食時,始識是十獅,實十石獅屍。試釋是事。
這是民國語言大師趙文元爲了駁斥新文化運動後的‘全盤西化’思潮特意寫的。目的就是告訴大家漢語和其他文字不同,不能漢字拼音化。因爲同樣的音會有很多不一樣的字和意思。所以,這篇文就應運而生了。
我的目的不純,何況古代本就沒有標點符號,於是……
寫完後,我站起來說:“師傅請看。”顧八代正走到七阿哥身邊給他指點着什麼,聽見我說話後就轉過身,“哦?拿來我看。”我走過去恭恭敬敬的遞過去。他接過去瞥了我一眼,低下頭看了一下,然後就是皺眉、皺眉、再皺眉!
我很不厚道地大睜着雙眼,無辜地說:“請師傅開始吧。”
他又看了我一眼,清咳了一聲道:“石室詩士施氏嗜獅誓食十獅施氏時時適市視獅……”
他努力的念着,不過聽在大家的耳朵裏卻全變成了“失實史事”的聯歡會!
一幹人都大眼瞪小眼,除了四阿哥還很有風度的保持着正經顏色以外——其實,我覺得他很可能也想笑,只不過假正經不表現出來罷了。其他人都憋笑憋的快背過氣去了!
最後,顧八代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磕磕絆絆的唸完後臉都青了。抬起頭咬牙切齒地看着我,“這是誰寫的?你嗎?”
“回師傅,弟子沒那個本事,這是一個叫趙文元的人所寫。”
“這個趙文元現在哪裏?”
康熙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一幹人都矮了半截,“皇上吉祥!”他的身後還跟着太子和幾個大臣。
“都平身吧。”康熙笑眯眯的做到椅子上,“今兒個來的人齊全啊。”他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也或者是我自己做賊心虛!
然後他老人家就翹起二郎腿兒對顧八代溫和地說:“文起,拿過來朕看看。”
“是。”顧八代臨走還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後就恭敬的低着頭將紙捧了上去。
康熙接過樑九功手裏的眼鏡戴好,將紙拿到光亮處眯起眼睛仔細的看了起來。我低着頭,撩着眼皮查看他的反應。沒想到,沒看出康熙的表情,倒是把那些小爺的嘴臉看的一清二楚。
十四擠眼睛;十三掀眉毛;十二咬脣憋笑;老十皺眉擔心;老九幸災樂禍;老八眉頭緊皺;老七緊張;老五一臉的不讚許;老四……後腦勺是沒表情的==b;老三則側頭深思着看着我;酥哥哥又是擔心又是責備的瞪了我一眼。那些伴讀就算了,反正我和他們一向是互相無視的。
“嗯,此人字字珠璣,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丫頭,你在哪裏得此文章?可知此人現在何處?”康熙摘下眼鏡含笑問道。
“回皇上,這是奴婢偶爾聽得,只知道是趙文元所做,卻不知他是何方神聖。”告訴你也白搭,找的着纔怪。
他點點頭,皺起了眉頭,“可惜了。”
旁邊,太子微笑道:“皇阿瑪不必惋惜,叫人在民間盡心尋找也就是了。”
“嗯,說的不錯。明珠,你想着此事。”
“是,臣遵旨。”明珠抱拳彎腰。
康熙轉回頭看着我說:“難爲你會記下這個……”
“^0^”我謙遜的低下頭,得意的咧嘴。
“朕想你一定唸的很熟了……”
“……”不會吧?我愕然地抬起頭。
“念一遍朕聽聽。”康熙掛着無害的笑容揚了揚手裏的紙。
“皇、皇上……”以後再也不搬石頭了,我發誓!
“怎麼?你要抗旨?”
“不敢!”我激靈一下就跪倒在地,伸出雙手從梁九功手裏接過那張紙,“石室詩士施氏,嗜獅,誓食十獅。施氏時十是十,事是事,實事是實事,實事是實事……”
“噗~~~~~”康熙一口將嘴裏的茶噴了出來。
旁邊,太子“撲哧”一聲就笑了,接着,皇上起頭,滿屋子都鬨堂大笑起來。
我咬着脣跪在那裏:好慘!
“咳咳咳,你、你這丫頭,還真是、真是……呵呵。”他沒說幾個字就又笑了,“呵呵,嘴巴倒是溜嗖,可惜就是不用在正道上……起來吧。”
我馬上就磕頭道:“多謝皇上。”烏拉!過關鳥。
站起身,老老實實的坐回去,專心的聽他訓示……
“你們都看看這篇文,詞句運用恰當,且行文十分工整。”他將紙遞給太子胤礽,“讀了這篇文你們就該知道學好漢文對你們來說有多重要。漢字的意思較多,有時一個字在不同的地方往往有幾個甚至十幾個意思。不要以爲如今是我們滿人坐天下就輕看了漢學。要多學多理解,以便能夠在將來用在實處。在整個大清朝,滿人還屬少數,朕的子民裏大部分是漢人。要想更好的統治他們,就要精通他們的文化,學會他們的思維方式。否則,是不可能讓我大清千秋萬代的。”他的話引起了一片歌功頌德之聲,接下來便是詢問阿哥們的功課了。
都完事後,太子忽然道:“阿瑪,兒臣覺得顧師傅和徐師傅講的甚好,另兒子頗多收穫,兒子想請求皇阿瑪准許兒子能時常來此學習。”此言一出,全場靜默。誰都不知道他爲什麼會有此一說,全看向康熙……
康熙思索了片刻道:“好!就這樣吧,以後逢五你就來此處和你的弟弟們一起學習……對了,大阿哥最近在幹嘛?”
“回皇上,大爺最近在忙江南賑災的事。”明珠答道。
“唔……這樣吧,告訴他,不辦差的時候也過來聽聽。就這樣吧,文起,你繼續吧,朕走了。”
“恭送皇上!”齊聲高呼之後,課堂裏終於恢復了平靜。
十三阿哥果然沒騙我,晚飯才過,他就出現在我房裏。
“嘻嘻,芷兒?我來了!”
“……”黑線,又見黑線。瞧他樂的那樣兒,就跟街面兒上的壞小子似的。扁扁嘴,我起身道:“十三爺吉祥。”
“嗯,起來吧。哦,對了,以後給爺請安要說十三爺吉安,避諱着爺的名字,知道嗎?”他志滿意得的揹着雙手走進來。
“呃……您還真難伺候!”
見我鬱悶,他馬上就換了一副笑臉,“嘿嘿,芷兒,給我講胡漢三的故事。”
“啊?不會吧……”我哀叫,我可不想給胡漢三翻案啊,“十三阿哥,咱還是不講那個了,對了,你今天的格物題都做了沒有?可有不會的?我幫你看看。”
他馬上就一拍手道:“對啊,爺把這碴兒給忘了。”說完,他急急的走過來坐下,拿起筆在紙上寫着今天的課業題目,“你給我說說,這個是怎麼回事?”
“這個啊,很簡單嘛。就是……”
感謝上帝,我可以不用爲那漢奸翻案了!
接下來的日子千篇一律,基本上沒什麼好說的,只太子來的時候會有些不同。他來聽課的時候,前面會設一特座。明黃色的椅搭表明瞭此人的身份是多麼的與衆不同。每當看到那把椅子,我就會想起那幾個阿哥眼中若隱若現的嫉妒和不屑。
胤祺最近不常來,看來凡事有一利就會有一弊。只想着當時接下差事就能和我見面的他現在一定後悔這倒黴差事怎麼沒完沒了的!
加上他不能在宮裏常住,導致了我們這對鴛鴦鳥勞燕分飛,十分淒涼。每天都找盡了一切可以私會的時間湊在一起說悄悄話兒,實在不成就只得在課堂上小心翼翼的眉來眼去!
順便說一句,安寧已經接替了我的工作,正式成爲無逸齋的一員。而我則徹底的告別了伺候人的差事,徹頭徹尾的成了一個閒散的、編外的宮女!
十一月的時候,宮裏發生了一件事。初三那天,十阿哥胤(礻我)的生母,鈕祜祿貴妃去世了。宮裏的氣氛一下子低迷起來,十阿哥一連幾天都沒出現,估計是在他額孃的寢宮裏傷心。
這天晚上,我剛將洗腳水倒出去,回來一開門就看見老十紅着眼睛坐在屋裏發呆,嚇了我一大跳。關上門走過去問道:“十爺怎麼來了?”
他悶聲說:“我一個人待著難受,芷兒,讓我在這裏呆會兒好不好?”他眼圈兒微紅,臉也腫腫的,看來是哭的狠了。很同情他此刻的遭遇,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失去了母親是很可憐的。何況,他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是天家之子。在這裏,沒有母親的庇護他也許會活的很辛苦。因此,我給他倒了碗水遞過去,“娘孃的後事都辦完了?”
他搖搖頭,“還沒。”
“那您怎麼不在那邊了?”
他抬起頭看着我道:“我一個人呆在那裏害怕,天一黑,我就覺得額娘又回來了。可是……額娘明明還躺在那裏的……芷兒,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膽子這麼小,連額孃的鬼魂都會害怕。”他侷促地握着杯子,眉頭緊皺,直直的盯着地面,下嘴脣被牙齒咬成了粉白色,微腫的臉,紅紅的鼻頭……怎麼瞧都像個小可憐兒。
我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道:“十爺不膽小,十爺只是因爲接受不了娘娘突然辭世的事情罷了。其實,即便娘孃的魂魄真的回來了,十爺也不會害怕的。因爲娘娘最疼的就是您呀。”
他點點頭,“你說的不錯,我的確不會害怕。額娘最疼我了,以前,只要我淘氣被師傅責罰,額娘都心疼的眼淚汪汪的。趕上皇阿瑪訓斥我,額娘也會出面求情。你不知道,我額孃的聲音可好聽了。軟軟的,柔柔的……小時候最愛聽額娘給我唱歌……可惜,統共才聽過兩次,我就搬到阿哥所了。齊嬤嬤說,我們這些阿哥不能老呆在額娘身邊撒嬌,因爲我們將來都是要做大事的人。”他的眼睛眨呀眨的,慢慢的放出了一絲光彩。可很快就暗淡下去了,“芷兒,我不想做什麼大事,我只想額娘不死,能永遠陪着我……”他說不下去了,鼻子一吸一吸的,眼眶也紅了,“別人的額娘都好好的,爲什麼只有我額娘會死?十三弟一直在他額娘身邊呆到了現在才搬進來,我可是一直跟着嬤嬤睡的,滿六歲就被勒令搬進阿哥所了。都是阿哥,憑什麼他就可以在額娘身邊多呆兩年?聽說老十四也在求德妃娘娘想搬進來住了。可我知道,如果他不說的話,德妃娘娘也會讓他在自己身邊多呆幾年的……芷兒,你知道嗎?額娘去了以後,皇阿瑪就過去了一趟,很快就走了……是不是……皇阿瑪不喜歡我?不喜歡額娘?”他驀然抬起頭問道。
我正聽的入神,不妨他有此一問,即刻就呆住了。好一會兒才道:“不會的,我瞧着皇上很喜歡阿哥的,你別胡亂猜疑。娘孃的事……皇上心裏一定也不好過。只是他老人家是天子,肩上擔負着的是天下。心裏再難過也不能讓別人看出來,所有的悲傷都要自己一個人扛。因爲他的情緒會影響周圍的臣子,進而影響到全天下。所以,他老人家不能隨意表露自己的喜惡。對臣子、對親人都不能!您是皇子,是皇上的心尖子,這個時侯更要體諒他老人家的心思。娘娘不在了,您就更要努力。努力學習,將來也要努力辦差,爲皇上分憂,替娘娘關心守護皇上。這樣,娘孃的在天之靈纔會得到安慰。您說是不是?”
“嗯,你說的有道理。”他點點頭,臉上的悲傷和迷惘淡了一些,“我一定會成爲皇阿瑪最優秀的兒子!”小小的臉上綻放着自信的光芒,適才那個頹廢而孤寂的十阿哥一去不復返了,“芷兒……”
“嗯?”
“我、我……”
“怎麼了?”好笑地看着他欲言又止,羞澀又緊張的神情。我看他就像看自己的弟弟,雖然我沒有親弟弟,可卻能體會那樣的感覺。
“我想……”他猶豫了半天,最終低聲說:“能不能讓我今天在你這兒睡?”
“啊?”傻眼了。我楞了好半天才道:“這恐怕不成……”見他張嘴,我趕緊道:“你先聽我說完,第一,娘娘那邊還沒完事,你得過去照應。別忘了,從現在開始,您可就是大人了。”他扁扁嘴沒說話,我復又笑道:“第二,您睡在這裏算怎麼回事?既不合規矩,又沒有道理。若是實在怕一個人睡的話就去找齊嬤嬤或者去找九爺吧。想必他們願意……”
“可我不想讓他們看見我這樣兒。”他賭氣似的的扭過頭。
“這……”他有時候很任性,任性的讓我無可奈何。可睡在這裏的事沒的商量,我可不想被人家誤會趁人之危****阿哥==!
想了想,我只好說:“這樣吧,您再坐一會兒,只是睡在這裏的絕不可能的。要是您執意不走,我就去找安寧睡好了。”
“別,你走了,我自己在這裏算什麼?”他皺眉低叫,“算了,我坐一會兒就走,你也別去別處了。”
“嗯,多謝十爺。”
“芷兒,你會唱歌嗎?”
“啊?不會。”我可沒你額娘那般好嗓音。我要是一開口,估計全紫禁城的人都別想睡了==!
“你給我唱一個吧,額娘走了,再也沒人給我唱歌了……”他的眼中又一次蓄滿了清淚,“就唱一個成嗎?我不告訴別人,真的,我發誓。”他情急的舉起了三根手指。
我爲難地咧咧嘴道:“你沒聽說嗎?人家把我的歌唱水準和紅衣大炮相提並論。你就不怕聽完了會昏迷不醒?!”
“呵呵,我纔不怕呢。”他咧嘴一笑,“齊嬤嬤就會唱什麼上軲轆臺,下軲轆臺,張家媽媽倒茶來的的鬼話,可難聽了。還是額娘唱的好聽……可惜她不在了。”
“呃……”我哪個也不會。
“好芷兒,我明白你不想叫人知道你會唱歌,我發誓,絕對不告訴任何一個人,連九哥都不說。”
“咦?你怎麼這麼說?”我疑惑地看向他。難道不僅小十三鬼精靈,這老十也是大智若愚的?!
“嘻嘻,你以爲你能瞞的過我嗎?”他得意的一笑,“我早就知道的。”
“……”
“你也別管我怎麼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嘿嘿。”笑了一下,他又垮下臉道:“就這一次成不?真的,就這一次。”他伸出食指再三保證着。
看着他可憐兮兮的樣子,我只好點點頭說:“好吧,就這一次啊,你不許告訴旁人……小葉子呢?在外邊嗎?”
“嗯,他在外頭守着呢,我告訴他了,要是有人來就進來說一聲,你放心吧。”
“好吧,先說好啊,就這一次,而且,你不許笑我哦。”
“嗯嗯嗯,我知道,一定不笑你。”
我清了清嗓子,“嗯哼,我可開始了啊,你坐好了。”
“嗯!”他聽話的挪了挪屁股,穩穩的靠在了椅子上。
“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孩子像塊寶……”剛一張嘴,忽見他臉色一變,泫然欲泣。我暗悔不該觸他心事,便硬生生的轉爲,“小白菜啊,地裏黃啊,三兩歲上,沒了娘啊……”壞了,唱片機被病毒侵入了,開始亂放了!
看着他緊皺的眉頭,趕緊改嘴,“一個呀和尚挑呀麼挑水喝,挑呀麼挑水喝,挑呀麼挑水喝。兩個和尚抬呀麼抬水喝,抬呀麼抬水喝……”他的臉已經扭曲了==!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的快,跑的快,一隻沒有耳朵,一隻沒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一條虎皮腰裙,一雙火眼金睛,一根如意金棒,一心掃除妖精……白龍馬,蹄兒朝西,馱着唐三藏跟着仨徒弟,西天取經嗯…嗯…啊……”我苦着臉看着他一忽兒皺眉,一忽兒咧嘴的模樣兒,心說:你姐姐我今天算是倒了黴了,早知道以前就學幼兒心理學和幼兒教育了==!
最後,他站起來乾笑道:“芷兒,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你唱的挺好的……只不過我沒聽懂,那些怎麼聽都不像一首歌……等額孃的事完了,你再給我唱吧。”說完就快步走向門口。
我是哭笑不得兼有苦難言:要不是你總皺眉,我也不至於唱成那樣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