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頂的那一刻,步凡感覺自己擁抱了天地,擁有了世界。
“還有誰...”
“就問還有誰...”
步凡想仰天長嘯,再釋放出自己心中壓制許久的王八之氣。
幻想着自己那王八之氣一經釋放,對面的藍軍指揮部裏的人,都一個兩個排好隊過來俯首稱臣。
想想都覺得好刺激。
但是好吧!結果是步凡自從爬上斷臂後,那是把頭都埋進了褲襠裏,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完美的身軀暴露在敵人的長槍短炮下,然後敵人一聲令下,高射炮打蚊子來個萬炮齊發,直接把步凡給轟成渣。
就是空炮彈炸不死,也得搞點菸霧讓他吸成一個肺結核出來。
當然結局要是這樣,那步凡自己乾脆直接買塊豆腐撞死算球,要是沒撞死那乾脆直接廢物利用,把殘留下來的豆腐渣塞進嘴裏噎死算球。
畢竟死者爲大,他這樣一了百了。死後,就不會面對敵人和友軍無情的嘲笑。
嘲笑什麼?笑他傻...
想到敵人大大的狡猾,步凡連忙放下包中備用的繩索,召喚神獸過來。
伍六一和甘小寧兩人等到步凡把繩索放下來後,靠着繩索不費吹灰之力的爬了上來。
三隻小獸再次集合,當然是先趴在地方觀察一番。
此時整個指揮所周圍很安靜,靜的很可怕,靜的很詭異。
看見沒有人員進出,想着時間不等人,步凡一咬牙示意他們跟着,步凡準備潛入進去瞧瞧情況。
一陣忽左忽右,忽前忽後的蛇皮走位後,步凡成功潛入到指揮所帳篷外,步凡取下隨身攜帶的匕首,敲開一角,往內觀察起來。
步凡發現裏面只有兩個人對着儀器討論事情,其中一個人的身影,看得步凡直接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涼氣入喉變成窒息。
尼瑪!發現怪物一隻!
竟然是...袁朗!
“不應該啊,他不是在前線的嗎?不是應該被許三多活捉嗎?怎麼會這樣呢?”
步凡悄悄退出去,心裏很亂,腦子也很亂,怎麼就碰上他這個千年狐狸,萬年閻王,贏得了他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怎麼辦?怎麼辦?
步凡額頭早已經見汗,這時他深吸一口氣,嘗試平靜自己。
“成才,沒時間了,下命令吧。”伍六一看見步凡猶豫不決連忙提醒他注意時間。
“六一,小寧,你們兩個去偷襲那邊那個人,一定要一刀斃命,千萬不能開槍。我去對付那個指揮官。”步凡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咬了咬牙,開始安排起來。
此時彈已上夾,容不得他不發。
“放心吧,成才,我們一定完成任務。”
......
三個伏低身子,悄悄潛入,等達到預定位置後,步凡做出手勢,三人一同撲向目標。
步凡撲向袁朗的瞬間就覺得不對,袁朗能這點兒警覺都沒有,那就不用在老A混了。
於是步凡立刻改變方向,抱着先閹虎子再入虎穴,直接光明正大的向他下方掏去。
結果袁朗後發先制,一個側翻左手扣住步凡的手臂擰到身後壓住,此刻局勢立馬翻轉,步凡戰五渣的表演。
步凡被袁朗背身壓住,此時動彈不得,只要他敢動,下一秒直接肘部關節脫臼。
“士兵,膽子不小啊,跟我玩偷襲。”
袁朗說着就想翻步凡的白牌,步凡此時不知道爲何,可能是想到兩次面對袁朗時,自己一個照面就被幹趴下,男兒血性泛起,心一橫,伸手的同時聽到‘咔嚓’一聲,下一秒步凡和袁朗同時冒起了白煙。
“啊!”
硬生生被掰斷的肘部此時疼的步凡止不住的叫了出來,害怕外面察覺到,剛發出聲的步凡立刻咬住嘴讓自己不發出聲音。
“成才!”
伍六一和甘小寧立刻圍了過來,他們成功了。
“成才,你瘋了啊?”看見步凡現在的情況,伍六一的眼睛有些發紅。
“六一、小寧,趕快把座標發出去。”步凡疼得渾身有些抽搐。
“成才,座標已經發出去了,來,我揹你走。”伍六一把包扔給甘小寧準備背步凡上路。
然後安排甘小寧前面開道,撒買路錢。
步凡攔住伍六一,拒絕掉他的好意,“六一、小寧,你們快走,揹着我誰也走不了了,我已經陣亡了,你們快走。”
看伍六一不願意放棄,在旁邊見熱鬧已經看得差不多後,袁朗懶懶的聲音傳來,“你們要是想讓他的胳膊廢掉,你們就拖着他走。他的小臂已經脫節了。”
伍六一看着步凡咬咬牙,終於拉着甘小寧走了。
步凡見兩人走後,再也剛強不下去,連忙扶着桌子,閉上眼睛等着疼痛過去,纔好不容易喘了口氣。
袁朗看看四周,掏出煙點上。“成才,你還記得我吧。上次還想着把你挖來種在我自己的南瓜地裏,沒想到沒兩天你自己就摸來了。”
步凡臉露苦笑,咬牙站立端正向他敬禮,“首長,對不住了。”
“得、得、得...敬什麼禮啊,咱兩都是死人了,還來這套,坐下。”
步凡得令只好在袁朗對面坐下來。
剛一坐下,袁朗對着步凡嚴肅的說道:“你知道胳膊對一個狙擊手的重要性嗎?我再狠點,你胳膊就真斷了。”
“我沒想那麼多,就想着完成任務來着。還得謝謝首長手下留情。”
說得是大義凜然,袁朗聽完步凡的話,想了想後點頭但是並沒有再對步凡說什麼,對着外面喊道:“小馬。”
聽見召喚,從外面進來一箇中尉,“隊長!”
“給我開輛車,給鋼七連連長把這個大功臣送回去。”
......
步凡謝過袁朗,和中尉小馬出門。
在車上,步凡感覺自己像是個快崩斷的弦。一天一夜水米未進,此時喉嚨已經冒煙了。
路不平,車後座也沒有安全帶,步凡不停的跟着車晃,手疼的步凡真想一把扯下來。
步凡感覺自己二十幾年的人生裏,就沒有想今天這樣爺們過,沒有這樣對自己狠過。
試想一個人能自己把自己手臂掰脫臼的人,這得對自己有多狠才能下得去手?
反正按照以前,步凡肯定是下不去手。
在車裏,步凡隨着車一起一伏,漸漸的暈了過去。
......
等步凡再次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看見的世界全是一片白色,白白的燈,白白的牆,白白的自己(好吧!這個可以沒有,每天風吹日曬的,都快成了黑炭。)
步凡瞧着自己手上的石膏板,知道自己現在在醫院。
步凡稍微抬了抬手臂,發現疼痛難忍,便立馬放棄,安心躺在牀上,等着傳說中的護士小姐姐過來給他換藥。
隨着時間的推移,步凡已經想好,等護士小姐姐進來後,步凡第一時間準備去方便一二。
人有三急,這是正常需求。
但是自己現在雙手不方便,總得需要一個人來扶着工具,這樣步凡才能即性發揮不是。
“嘿嘿...”
可是步凡沒等來小姐姐,卻把高城那張老臉給等了過來。
步凡只好暗歎倒黴,對着他連忙喊道:“連長,您來了...”
“醒了?”
“連長,我們贏了嗎?”
“說是平手,其實就是輸了。他們把真正的指揮部安排在飛機上。”
“啊?”步凡不禁有些失望,“對不起,連長,我沒完成好任務。”
“這不怪你,誰能想到那死老A那麼變態把個指揮所安在飛機上,最終還是我們棋差一招。願賭就得服輸,下次贏回來就是。”
......
連長高城看過步凡,問了問身體情況,交代了一句安心養傷,然後就因公務繁忙離開了醫院,獨留步凡繼續等着護士小姐姐的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