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秦朗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無半分迷茫。
這一秒的閉眼,彷彿跨越了萬億年的時光,從夜神的誕生到隕落,從秦朗的懵懂到覺醒,所有碎片都拼湊完整。
他手中的三頁天書突然自動翻開:第一頁始源天書泛着生機盎然的綠光,正是當年夜神隨身攜帶的那頁,記錄着萬物誕生的法則;
第二頁死亡天書流淌着幽冥般的黑氣,承載着輪迴運轉的樞紐;
第三頁則是承載着空間法則的“界域天書”。
“老朋友們,又見面了。”秦朗輕撫書頁,語氣熟稔得彷彿昨日才道別。
三頁天書同時發出龍吟般的嗡鳴,金色紋路順着他的手臂爬上臉頰,與他眉心悄然浮現的月牙印記融爲一體。
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神王境巔峯的壁壘瞬間破碎,神尊境初期、中期、後期......直至觸摸到神尊境巔峯的門檻,纔在界心玉的壓制下緩緩收斂。
這不是強行突破,而是夜神殘魂與秦朗本體的完美融合,是歷經生死輪迴後的“返本歸真”。
“夜神當年說,若神界面臨煉化爲寶鑑的危機,可用這卷地圖找到九重天的“界心”,再以玉?激活始源天書,引動所有靈脈反噬寶鑑。”
夜叉首領雙手奉上獸皮地圖,“您現在要回去嗎?”
秦朗的識海突然傳來尖銳的刺痛,那是唐心然的神魂在發出最後的呼救!
蛋蛋縱身躍入他的元力世界,臨走前對夜叉們道:“看好養魂殿,我會帶着真正的夜神回來。”
秦朗的身影未通過任何傳送陣,而是以三頁天書爲刃,硬生生劈開了一重天與混亂迷宮的空間壁壘。
裂縫中溢出的混沌氣流尚未消散,他已站在懸頂聖殿的穹頂之上,從離開到迴歸,不過三息。
他落腳的?那,聖殿的琉璃瓦纔開始成片炸裂,碎瓦在空中還未落地,他的指尖已觸碰到祭壇的魔焰。
唐景元正將第六頁天書強行按入唐心然的識海。
魔焰組成的符文已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只要最後一頁天書歸位。
“神界寶鑑”的熔鍊儀式便會啓動,整個神界的法則都將開始崩解。
“心然,你看,你的神魂與天書共鳴如此強烈,多適合做器靈。”唐景元撫摸着她蒼白的臉頰,語氣帶着令人作嘔的親暱。
“等寶鑑煉成,我會讓你永遠陪在父親身邊,比秦朗那小子靠譜多了。”
唐心然的意識已瀕臨潰散,脣角溢出的黑血染紅了祭壇,卻依舊死死咬着牙。
她能感覺到秦朗的氣息越來越近,那是三頁天書在呼應她體內的六頁,是生死都無法隔斷的道侶羈絆,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他會回來的………………”她的聲音細若遊絲,卻帶着不動搖的信念。
“哈哈哈!回來?”唐景元笑得前仰後合,魔核在他掌心瘋狂跳動。
“就算他回來又能怎樣?三頁天書就想翻盤?真是天真!”
“按入”的動作尚未完成,餘光中突然閃過一道金光,下一秒頸後已傳來刺骨的寒意,秦朗的劍已抵在他的魔核上。
“你的動作太慢了”。
唐景元轉頭時,纔看到秦朗的身影從金光中凝聚,彷彿聲音是從未來穿越而來。
他的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眉心的月牙印記與掌心的天書交相輝映,神尊境巔峯的威壓如實質般籠罩整個聖殿,讓地磚寸寸龜裂。
“秦朗?”唐景元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瘋狂的大笑,“你這麼快就又回來送死!三頁天書就想逆轉戰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秦朗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目光落在祭壇上的唐心然身上。
她的氣息已微弱如風中殘燭,卻仍在死死抵抗魔焰的侵蝕。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着力量:“心然,再等等。”
唐心然的眼中瞬間亮起微光,六頁天書在她識海瘋狂跳動,與秦朗手中的三頁遙相呼應,金色的紋路穿透魔焰,在半空交織成網。
“找死!”唐景元被這一幕激怒。
魔核爆發出刺目的紅光,百丈高的魔神虛影再次凝聚,六臂同時抓向秦朗,“這次我看誰還能救你!”
秦朗左臂驟然抬起,指尖凝出的翠色光點驟然炸開。
藏於袖中的第一頁始源天書似有感應,嘩啦衝破禁制飛旋而起,古老的羊皮紙頁上瞬間湧出沛然生機。
千萬道綠光如銀河倒卷,化作垂落九天的翡翠瀑布,剛觸碰到魔神虛影左臂,便自動凝結成密不透風的光繭。
那些鐫刻着“生”之奧義的創世紋路,像擁有生命的藤蔓順着虛影臂膀攀爬。
所過之處,原本吞噬一切的紫黑色魔焰竟嗤嗤消融,取而代之的是破土而出鬱鬱蔥蔥的靈草。
這是將毀滅之力逆轉爲生機的“始源神通”,是夜神最擅長的淨化之術。
“這是......夜神的手法!”唐景元的虛影劇烈顫抖。
他猛地想起了神魔大戰時,夜神就是用這招淨化了他半條手臂的魔焰,讓他之後得以休養了千年才恢復,“不可能!你怎麼會………………”
“還有這個。”秦朗祭出第二頁死亡天書。
泛黃書頁嘩啦啦翻動,濃稠如墨的黑氣噴湧而出,在空中凝結成百道骨紋鎖鏈。
帶着嘶吼聲纏上魔神虛影右臂。
鎖鏈每收緊一寸,就有青黑色火焰沿着臂膀蔓延,將那團混沌魔氣灼燒得滋滋作響。
鎖鏈上的輪迴符文飛速轉動,竟將那截手臂直接拖入了虛無。
這是直接抹除存在的“寂滅神通”,是夜神專門剋制魔神的殺招。
唐景元的慘叫響徹整個聖殿:“不!我的手臂!”
他終於意識到不對勁,眼前的秦朗無論是氣息,神通,還是對天書的掌控,都與記憶中的夜神完美重合!
尤其是那雙眼眸,平靜中帶着看透生死的悲憫,是他午夜夢迴都無法擺脫的恐懼。
“你不是秦朗......”唐景元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魔神虛影開始崩潰,魔焰瘋狂竄動卻無法凝聚,“你是夜神!你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