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虛影從玉簡中漸漸浮現。
那是位身着丹師長袍的中年男子,面容與蘇沐有七分相似,正是丹閣前任閣主蘇玄。
他的虛影在半空中踉蹌了幾步,胸口插着一柄破法刃,鮮血染紅了胸前的“丹心”玉佩。
“......李長老與趙烈勾結,用蝕陣蠱污染靈脈......他們要搶‘兩儀造化丹’的丹方......若後人看到此影,切記守護好祕庫核心,那丹方不僅能煉藥,更能......”
虛影在破法刃的侵蝕下劇烈閃爍,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只留下半枚破碎的玉佩,與蘇沐腰間的吊墜恰好拼成完整的“丹心”二字。
蘇沐握着玉佩,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淚水忍不住滾落下來:“我就知道父親是被冤枉的......”
秦朗拾起另一枚玉簡,上面記載的正是“兩儀造化丹”的殘缺丹方。
與初源丹經相比,這版丹方更加詳盡,甚至標註着“以平衡法則引初源之火,方得造化”的註解。他突然明白墨塵子爲何說此丹能根除失衡之力。
丹方的最後一味主藥,竟是“失衡者”體內被污染的獸魂,需以平衡之力淨化後,才能與混沌陰陽草融合。
“原來如此。”秦朗的指尖在玉簡上輕輕滑動,只見九頁天書突然自動翻開,書頁上的螺旋符文與丹方產生共鳴。
殘缺的部分竟開始自動補全,“這丹方與鎮元陣的混沌樞紐同源,難怪夜神會在此領悟‘陣丹同流之術。”
就在此時,祕庫深處突然傳來“咔嚓咔嚓”聲。
原本靜止的盤龍柱竟開始轉動,柱身上的煉丹圖譜扭曲變形,火焰化作黑色的毒焰,靈草凝結成帶着尖刺的藤蔓,朝着兩人席捲而來!
“是‘護庫陣'!”蘇沐認出這是玄丹谷的“焚天煉魂陣”,專門絞殺心懷不軌的闖入者,“它被人動了手腳,丹靈氣變成了蝕丹毒!”
秦朗的眉心亮起六品仙陣師印記,他發現盤龍柱的轉動軌跡雖亂,卻隱隱遵循着某種失衡的韻律。
有人篡改了陣眼的能量流向,讓守護陣法變成了殺戮機器。
“陣眼在丹爐底下!”他拽着蘇沐避開毒焰,青蒼神劍在掌心劃出太極圖案,“蘇沐,用你的丹閣靈力引動丹爐,我來修復陣紋!”
蘇沐會意,將“丹心”玉佩按在青銅丹爐上。
玉佩與爐身的螺旋符文接觸的?那,爐口突然噴出一道金色火焰,火焰中浮現出蘇玄的虛影,正手持丹勺,一遍遍演練着平衡丹火的手法。
“是父親的丹道殘影!”蘇沐的靈力與火焰共鳴,那些扭曲的圖譜竟開始恢復正常,毒焰漸漸變回溫潤的丹火。
秦朗趁機將平衡法則注入盤龍柱,灰金色氣流順着柱身的裂紋流淌,將篡改的陣紋一一修正。
當最後一根石柱歸位,祕庫突然劇烈震顫,高臺緩緩下沉,露出底下更深層的空間。
那裏懸浮着一顆拳頭大的晶石,晶石內部包裹着一團灰金色的火焰。
火焰中隱約可見混沌與界外的法則在交織,正是“初源之火”!
初源之火的溫度並非灼熱,而是帶着一種奇異的“中和”之力。
秦朗伸手觸碰晶石,火焰竟順着他的指尖流入體內,與九頁天書的平衡法則產生共鳴。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火焰既是混沌初開時的第一縷生機,也是界外虛無中誕生的第一縷寂滅。
兩種極端力量在火焰中完美交融,化作最純粹的“造化之力”。
“這纔是祕庫的核心。”秦朗的聲音帶着震撼,初源丹經在他識海自動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的“兩儀造化丹”丹方突然亮起,與初源之火的波動完全同步,“玄丹谷的先輩早就發現,初源之火不僅能煉丹,更能穩定陣法的能量失衡。”
蘇沐望着火焰中流轉的法則,突然明白父親虛影未說完的話:“所以鎮元陣的‘虛無反噬,可以用初源之火結合兩儀造化丹來根治?”
“不止。”秦朗的目光落在晶石旁的石壁上,那裏刻着一幅更大的圖譜,竟是玄丹谷的“丹陣同流圖”。
圖中以初源之火爲中心,左側是密密麻麻的丹紋路,右側是錯綜複雜的陣法符文,兩種紋路在火焰中交織成太極形狀,標註着“丹爲陣之血,陣爲丹之骨”的字樣。
“煉丹與陣法本就是一體。”秦朗的指尖順着圖譜滑動。
識海深處的陣法與丹道感悟突然融合,“就像這初源之火,既能淬鍊丹藥的神魂,也能穩固陣法的脈絡。夜神三百年前在此領悟的,正是用丹藥滋養陣紋的法子。”
他突然想起鎮元陣的混沌樞紐,那些紊亂的能量流若能以兩儀造化丹爲“藥引”,再以初源之火催動,定能徹底消除虛無反噬。
就在此時,祕庫入口傳來劇烈的爆炸聲。
趙烈的狂笑穿透石門,帶着破法刃的說嘯:“秦朗!蘇沐!你們以爲躲進祕庫就能活命?今日我就讓你們和這破地方一起陪葬!”
石門在破法刃的轟擊下出現裂痕,蝕丹毒順着縫隙滲入,剛恢復正常的盤龍柱再次躁動,圖譜上的火焰又開始發黑。
“他想用‘破法滅神陣”引爆整個祕庫!”蘇沐的臉色驟變,他能感覺到地脈中的丹靈氣正在被蝕丹毒污染,“初源之火若被污染,整個萬丹城都會被造化之力的反噬夷爲平地!”
秦朗卻異常平靜。
他將初源之火的晶石嵌入青銅丹爐,又將兩儀造化丹的玉簡放在爐頂。
九頁天書在他頭頂展開,與丹爐、盤龍柱形成三角之勢:“正好,讓他見識一下什麼是‘陣丹同流”。”
他的靈力湧入丹爐,初源之火驟然暴漲,灰金色的火焰順着盤龍柱的陣紋流淌,將蝕丹毒盡數淨化。
那些煉丹圖譜在火焰中活了過來,“九轉還魂丹”的丹紋與鎮元陣的混沌樞紐產生共鳴,“混沌陰陽草”的圖譜則與兩儀平衡陣的脈絡同步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