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喬六神無主抬頭量衛生上方, 耳邊腳步聲越來越近,夏灼聲線像忽然變一個人般,沙啞陰冷:“你到底在哪!”
北喬蹙眉, 臉上已沒有一點血色。
這個聲音太詭異,根本無法聯想到這個人就是平日裏夏灼。
北喬視線移動到腳邊處, 見每個衛生底部互相貫通, 隔板並沒有擋死, 心生一計。
“砰!”一聲, 廁所門開, 外面夏灼眼白消失,雙目完全變成黑色, 死氣沉沉盯空無一人衛生。
隔壁北喬幻化成原形, 站在馬桶上小短腿輕輕顫抖,嚇魂飛魄散。
忽然,夏灼視線挪向隔壁衛生, 身上殺出一抹陰戾, 猛伸出腿踹向北喬所在衛生後,門晃悠發出聲音, 裏面除一個黑色髒水捅,依然什麼沒有。
顧冥語氣溫和:“夏灼,跟我回去好好?”
“好!”夏灼臉色已如同白紙一般慘淡,執拗盯顧冥:“我說,我一輩子當做被關在黑匣子裏鈴鐺, 我要找我弟弟!”
顧冥望他, 眸子裏透淡淡悲傷,抿薄脣欲言又止,“可是你弟弟, 可能早就轉世變成人。”
夏灼聽完,情緒接近崩潰,黑色眼睛裏湧出一點一點血色。
“你們騙我,我弟弟如果轉世,怎麼在天息閣找到他信息?”
“你們在騙我!”
霎,衛生中所有水龍頭源源斷流出黑紅鮮血,一股血腥味蔓延至整個衛生。
北喬憋氣,終於再也忍住,扒桶沿伸出腦袋,調整呼吸,繼續躲在桶裏髒水之中。
“我感謝你曾收留過我,但你也說過,任我去留,以後你必再找我,回去吧。”
夏灼聲音冷淡決絕,頭也回離開,獨留顧冥一個人站在衛生裏,神情寂寥。
北喬呼出一口氣,嘴角髒水順他觸鬚流下去,聽顧冥腳步終於消失,他抬起小短腿,扒筒沿軲轆一聲跳下去,坐在上嗅自己臭烘烘毛髮,嫌棄蹙眉。
事宜遲,他偷偷摸摸踮起腳,出衛生後左顧右盼,見廊裏黑漆漆一個人影也沒有,連忙倒騰小短腿奔回自己宿舍。
變成人形後,北喬身上依然臭臭,怕把舍友吵醒,他小心翼翼進宿舍浴室,連大燈沒敢開,僅憑藉手機燈筒光將澡洗完。
洗完澡後,北喬坐在馬桶上,掏出手機給段景澤一通電話,將今晚事和首次碰見鈴鐺事頭到尾與他說一遍。
段景澤原本以爲是北喬又想自己,但聽北喬說完臉色越發凝重,掛下電話,他來到藥櫃旁喫一顆藥後,躺在牀上久久未能入睡。
值得高興是,怨幽鈴居然被找到。
但另他意外是,怨幽鈴中居然藏一個“靈”。之所以他這樣篤定夏灼是靈,原因是怨幽鈴是邪物,幻化成人形,但夏灼卻又能正常參加人類活動,北喬又告訴他夏灼很少喫東西,麼整合所有線索,除夏灼是靈,便再也沒有其他可能。
忍痛與季衍之說清楚今天北喬遇到事,段景澤疲憊闔上眼睛,準備明天去一趟《星光偶像》錄播廳。
第二天,北喬頂濃重黑眼圈被鬧鐘聲吵醒。今天是他們將進行30-15比賽,時非常緊張。
昨晚雙人小組賽結束後,節目餘溫還未消散,今天緊接進行下一輪淘汰賽——王之戰。
之所以節目組這麼緊湊安排比賽,其原因便是因爲這期比賽賽制難度係數頗高,非常挑戰個人臨場反應能。
比賽時,所有選手需要全部登臺,大屏幕隨機播放《星光偶像》至今爲止比賽過所有歌曲。每個練習生在抽到一首曲目同時,隨意獲取一個關鍵詞,接下來舞臺便是用這首曲子來表達關鍵詞內涵。
同時,今天晚上7點,網絡投票通道開放。粉絲們可將限定票投給自己pick愛豆,支持他們c位出道。
投票頁面最上方有一個星空王冠,實時登上榜首練習生,個人頭像就展示在王冠下方。
投票通道剛開通,北喬夏灼和趙璟這幾個人排名便一騎絕塵,衝上排行榜前三。
網絡上關於星光偶像討論熱度只高減,各家粉絲撕逼,扯頭花,潑髒水等等行爲接連而起,知名論壇更是蓋一棟高樓開始押注誰能c位出道。
臺上,所有練習生表情緊張,大屏幕上滾動歌曲掌握每個人命運。
萬一抽到自己熟悉曲風,就慘。
很快,三十個人抽籤結束,北喬拿手裏抒情古風音樂《落梔》胸有成竹。好在他當初自己練習時,將節目組曲庫幾乎拉一遍,想表演這首古風曲子,他來說難。
“挽回?”北喬坐在後場廳單手託下巴,思索怎麼將這個關鍵詞融於歌曲中。原曲講述主人公與情人相愛,但礙於禮俗無奈分開悲慘故事。
“如果要融入挽回話…”北喬望眼前白色古裝漢服,陷入沉思。
這時,夏灼來到1號後場廳,他輕輕掃眼北喬,自己坐在角落裏,閉上眼睛似乎在思考什麼。夏灼抽到曲子有一些京劇元素,節目組爲他準備是京劇服侍。
過最晚事,北喬現在一見夏灼仍然心有餘悸,由得想起夏灼昨晚恐怖聲音。
夏灼見北喬眼神躲閃,垂眸問:“怎麼?”
北喬尷尬一笑,指表演服說:“你穿嗎?我可以幫你,前見人表演過京劇。”
夏灼語氣錯愕:“還有30分鐘,大家在抓緊排練,你確定要幫我?”
“嗯。”北喬臉上流露真實情緒,“我覺得這首歌我能駕馭好,30分鐘幫你穿好表演服後再給自己穿綽綽有餘。”
夏灼靜靜望他很久:“我穿這套衣服穿許多年,自己。”
舞臺上,精美道具擺放考究,臺下,段景澤坐在導演身邊,望夏灼表演時模樣。
現在,他更加印證自己猜測,夏灼確是靈,怨幽鈴只過是他寄主而已。
臺上,夏灼臺步像是精心排練多年一般,每一個眼神拿捏非常到位,曲子中京劇部分更是驚豔現場,讓所有評委微笑鼓掌。
azza朝顧冥說:“我覺得夏灼基本功很牢,估計練過京劇。”
顧冥低聲應一句,微微嘆口氣。
抬頭注視夏灼,段景澤手指輕輕敲膝蓋,似乎有些解。
按理說只有怨氣非常深靈才能將怨幽鈴當做自己寄主,眼前這個夏灼到底歷什麼,才讓他擁有如此強大怨氣?
導演見旁邊段景澤似乎夏灼非常感興趣,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嘖嘖嘖,這就是豪門大佬嗎?見異思遷,喫碗裏看鍋裏。
夏灼下場後,場內爲他出目前最高分,網絡排名更是以1200w票登頂榜首。
還有三個人就該就輪到北喬上場。
站在升降臺上,少年一襲月牙白錦袍清瘦挺拔,油紙傘下,他一顰一笑俊美溫和,像一塊價值連城未磨美玉一般,終於現世。
略帶悲傷音樂逸出,北喬拿油紙傘在臺上步履輕盈,隨節拍一動一靜,將男子離開心上人舍和挽留表現淋漓盡致,感情充沛。
北喬拿話筒,緩緩放下油紙傘,這一刻他面容纔在舞臺上徹底亮相。
臺下響起陣陣驚歎,北喬特有聲線隨香氣蔓延至整個場館。大衆評審團們面帶微笑,心情舒暢,方纔枯燥焦灼等待逐漸在心頭消失。
大屏幕中慶清秀公子絕美容顏,歌聲婉轉清澈,最後一句歌詞,北喬眼眶微紅,一滴熱淚眼角滑落,傳遞壓抑悲傷情緒同時,惹得所有人心肝一顫。
海棠樹花瓣掉落,白衣少年消失。
段景澤久久盯空蕩蕩舞臺,心中雖有心疼感觸,但最多卻是驚喜與驕傲。
他們家小朋友今日見,越來越厲害。
觀衆席發出爆炸般掌聲,大衆評審團更是出節目組有史以來最高分數999分,震驚全場。
唯一沒分評委一臉凌亂。
分器出故障算誰?
微博上粉絲哀嚎滿,瘋狂轉發粉絲站出生圖舔屏,溫潤如玉小公子誰愛呢?
網絡排行榜上,北喬票數更像雞血一般,躥至第一,以2050w票數遙遙領先!
論壇中關於北喬帖子層出窮,一些廣告商敏銳嗅到苗頭,一時之爆北喬個人電話,想邀請他代言自己品牌。
議室裏,著名綜藝導演李源在休息時無意中刷到北喬表演視頻,解過後他搜索北喬信息,發現他躥紅速度非常快。
其他員工捧咖啡陸續進來,李源將咖啡“咣噹”一聲放在桌子上,中氣十足說:“咱們是正愁沒有顏值業務能全具備新人蔘加這擋綜藝嗎?我這裏就有一個!”
其他員工湊過來後,紛紛附和:“長是錯,但是在一衆大咖裏顯得咖位夠?”
導演太贊同:“一檔綜藝裏怎麼能只有大咖呢?亮眼新人也是加分存在,可能摩擦出意外驚喜。”
其他工作人員聽後點點頭:“過,李導。咱們這款戀愛旅遊綜藝就算加上他,也還差一個人。咱們這個嘉賓定位是食人煙火霸總,有合適人選嗎?”
“清冷霸總?”李導嘆口氣,“這有點難,比影帝歌後好請啊。”
......
比賽結束,又有15位練習生遺憾離場。
臺下,導演伸出右手介紹道:“今天咱們段總正巧來看節目,他說晚上請所有人喫飯。”
所有練習生興奮鼓起掌來,北喬站在最中央,悄悄伸出手朝段景澤比一個愛心。
段景澤嘴角噙笑,專注望他勾起手指點點,示意他看見。
慶祝宴選在離演播廳很近一家四星級酒店,光桌子便擺二十幾桌,供所有練習生和工作人員用餐。
段景澤與導演和製片人坐在主桌,其他十五名練習生坐在主桌右邊,夏灼本來想參加,但架住導演熱情推他向前,只能冷淡坐在座位上,手邊菜一口未動。
北喬見外,桌子上熱乎乎飯菜讓他喫個遍,澳洲龍蝦和牛壽司一口一個,連喝兩碗海蔘粥後,才小聲嘟囔:“可算喫飽些。”
終於抬起頭,北喬見四周練習生基本未曾動筷,奇怪問:“你們怎麼喫飯?”
趙璟低聲回:“你沒看段總身邊有澤宸高層?喫太多飯妝容花,萬一失去一個被公司看上機呢?”
“你說有道理。”北喬又拿起一個雞腿,張嘴喫起來。
這時,澤宸總理來到他們桌,所有練習生連忙端起酒杯起身。北喬雞腿剛嚼到一半,拿餐巾紙擦乾淨嘴脣,勁將雞腿嚥下去,也其他人端起酒杯。
趙總笑呵呵說:“這第一杯酒我可敢被敬,回頭段總來,你們嘴甜一些。”
說,趙總將段景澤叫過來,低聲解釋:“練習生們想向您敬酒,感謝澤宸給他們機展示自己。”
段景澤端起酒杯來到桌子中央,其他練習生連忙恭敬說:“段總,謝謝您栽培,我們一定繼續努。”
“是啊段總,我們一定要敬您一杯。”林沐陽討好笑。
段景澤謙和點點頭,見北喬嘴裏鼓鼓囊囊,似乎在拼命往下嚥,輕笑讓服務生拿來一杯果汁。
他接過果汁後緩慢到北喬身邊,將果汁遞給他替換下紅酒,舉杯道:“也希望大家繼續拼搏,辜負自己努吧。”
其他練習生見唯獨北喬手裏端橙汁,雖有解,但表面上依然笑嘻嘻說:“謝謝段總。”
北喬在衆人目光下有些好意思,端橙汁小聲說道:“怎麼給我橙汁?”
段景澤轉過頭:“我看你還是小朋友,也就十七八,小朋友能喝酒。”
林沐陽在旁邊嘴快道:“段總,北喬十九哦,我是十八。”
場面靜止幾秒,段景澤意味深長朝他笑笑,低吟道:“是麼?沒看出來。”
“噗哈哈哈…”其他練習生轉過頭憋笑。
“管十幾,一起加油吧。”
段景澤舉起杯,與其他練習生碰杯時,若有所思量夏灼。
“我出去一下。”夏灼嘴僅僅碰碰紅酒,蹙眉轉身離開。段景澤緊隨其後,並眼神示意北喬要跟出去。
空蕩酒店後院,夏灼獨自坐在石椅上,呆呆望前方。
段景澤上前,低聲說:“很抱歉,想擾你一。”
夏灼瞥他一眼:“你是妖怪吧?”
“嗯。”段景澤如實相告。
夏灼語氣平靜:“應該還是個法高強大妖,一般小妖怪我是察覺到妖氣。”
段景澤緩緩坐在夏灼面,抬頭凝視他:“我將要說話可能有些唐突,但我得說。怨幽鈴我非常需要,知道你可可以將它交給我,條件由你開。”
聽到怨幽鈴三個字,夏灼臉色變幾分。
“交給你?交給你我怎麼辦?”
段景澤停頓兩秒:“我可以爲你尋找新宿主,或…帶你去轉世。”
“轉世?”夏灼眼神裏頓時湧起一抹血色,臉色極盡慘白盯段景澤,用手敲石桌,“你憑什麼提出這些條件?我是去轉世。”
頃刻,石桌上水滴變成冰塊,夏灼手所碰之處全部結上一層薄薄冰渣。
段景澤眼神深邃:“你死後變成靈遊蕩人界,能喫能喝,全身上下沒有一絲溫度整日冷冰冰,這樣日子是你想要嗎?”
夏灼怒視他:“這些關你什麼事呢?”
段景澤擰眉道:“我知道你心有怨恨,但遲遲去轉世你也是一種折磨,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怎樣才能平復你怨恨,我願意去幫你。”
夏灼忽然笑笑,站起身圍段景澤幾步。
“先亮出你身份。”
段景澤:“白澤。”
夏灼神色一頓,繼而露出嘲諷笑:“原來是白澤啊。”
“麼白澤先生,說你是祥瑞之獸,供奉你得到好運,爲何我和我弟弟下場麼慘呢?”
段景澤望他:“你和你弟弟,到底發生什麼?”
夏灼仰頭:“我弟弟夏淮,當年活活餓死在戲班子,而我…被班主關進黑箱子中虐待至死。你知道我抱我弟弟屍體時,心裏想是什麼嗎?我手裏饅頭,弟弟一口沒喫…”
說,夏灼凝眼淚衝段景澤吼道:“我和我弟弟未做過壞事,憑什麼要我們遭受這樣痛苦!我找我弟弟幾十年,爲何永遠找到他身影!”
段景澤聽完他故事,眼神有些忍,他深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卻被夏灼狠狠瞪他一眼,風一般逃開。
宴結束後,北喬偷偷摸摸上段景澤車,抱他聽完夏灼故事。
“哥哥,夏灼和他弟弟,真好慘。”
段景澤撫他腦袋,低聲說:“嗯。所以要解開夏灼怨恨,還是先要找到他弟弟。”
北喬點點頭:“哥哥別急,我幫你。”
“我去網上查查,你們演播廳位置,在九十多年前,便是一個戲班子,應該就是夏灼和他弟弟呆方。”
“我們要怎麼找呢?”北喬吸鼻子,揚頭望段景澤。
“他弟弟一直未轉世,估計還在人,可能藏在哪個角落敢出來。我回家去拿一件法器,明天晚上去你們裏找找線索。”
“好,哥哥明天見。”
“北喬。”段景澤沒有鬆開摟北喬手,用手捏他臉猶豫說:“夏灼很厲害,別惹他。”
“怎麼妖怪們這麼厲害?”北喬悶悶說:“我總覺得我根本像妖怪,戰鬥很弱,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段景澤聽完啞然一笑,彈彈他腦門:“妖怪也是分大妖和小妖,大妖戰鬥強是一定。像你這種小妖怪,一般有一項特殊能。可能別人擅長架搏鬥,而你擅長別。”
“我擅長喫嗎?”北喬有點懵。
段景澤:“當然是。你身上香氣就很特殊,在妖界也絕無僅有。”
“我技能是唯一。”北喬恢復笑容,與段景澤告別後,前往宿舍樓。路上,他念夏灼可憐,想送他一些物件讓他開心開心,但夏灼偏偏喫東西,這讓他有些腦仁疼。
如今練習生只剩下15個人。北喬望往日熱鬧廊中如今稍稍安靜,心裏有些是滋味。
躺在牀上,他又想起夏灼和他弟弟事情,再也睡,爬下牀拿出樂譜,在上面認真寫些什麼。沒寫一句,閉上眼睛禱告一下。一直寫到深夜。
第二天夜裏,北喬偷偷蹲在宿舍樓角落裏,等待段景澤到來。
意外是,這次光段景澤自己過來,也叫上季衍之。
季衍之下車後,膝蓋往日嬉皮笑臉。嘴裏發動咒語後,三人立刻消失在攝像頭監控之中,拿星盤法器向宿舍樓後面空最深處去。
到一半,星盤停止轉動,指針指前方,煥發金色光芒。
北喬問道:“意思是他弟弟在這裏嗎?”
季衍之:“嗯,大概是這個範圍。”
段景澤凝視前方黑夜,將法器靈界鎖開,頃刻法器陡然升空,猛烈抖動,忽然中央升出一道白光,好似將黑色夜空開闢出一條特殊道具,無外界隔離。
三人順鋪滿黃色微光道路向裏,裏面一幕幕讓他們觸目驚心。這裏上存在很多靈,有小動物,也有人類。幾隻小貓小狗甚至歡快一起玩耍。
他們沿星盤指方向尋找半天,也沒有找到五六歲男孩子身影。
“沒有,真奇怪。”季衍之望腳下土,“在這底下?”
段景澤:“嗯,有可能。”
又尋好久,依然半點收穫沒有。他們甚至在土上看到幾千年前靈,但夏灼弟弟蹤跡卻仍然沒有。
段景澤神色凝重,輕輕嘆口氣,
這時,北喬搓搓發紅手,聞聲說:“哥哥,真確定他在附近?”
“嗯,確定。”段景澤頗爲嚴肅說道。
“我試試吧,哥哥你別急。”
北喬向前邁兩步,將昨晚自己寫譜子和歌詞輕聲唱出來:
“小淮,你在哪裏?”
“如果可能,我願在寒風中抱你。”
“小淮,你在哪裏?”
“如果可能,我願世再無飢餓。”
“小淮,你在哪裏?”
“如果可能,我願世再無壞人。”
“......”
濃郁香氣逐漸散開,空靈歌聲盤旋在半空中,帶絲絲心疼和懷念。小動物們吐舌頭開心圍北喬轉圈圈。
這時,土下忽然被什麼東西頂開。
一個髒兮兮小男孩拿硬邦邦饅頭,正緩慢向幾人來。
季衍之大驚,剛要開口,忽然被段景澤攔住。
可能是小男孩體支,石頭似饅頭忽然掉,在上滾動。
小男孩急得哭起來,踉蹌追起饅頭,卻被一個人攔住。
北喬將饅頭收起來,半跪在上,口袋裏掏出一塊鬆軟小麪包,哽咽說:“喫吧,寶貝。”
季衍之輕聲說:“你們家北喬就是個幸運星。”
段景澤笑:“他是我小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