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幽深的海面上, 只有一艘巨型輪船閃着微弱的燈影,緩緩航行。船頭甲板上,站立着一雙交疊的身影。
北喬呼吸微微急促,將下巴埋在段景澤的脖頸處, 目光閃着盈盈光亮, 比海中的明月還漂亮。
他讀懂了段景澤的意思,以前也幻想過這一天, 但現在, 卻有些緊張。
段景澤躬着身子,有力的手臂將北喬禁錮在懷中,視線逐漸下移, 斑駁交錯的光影下, 北喬格外白皙的臉頰逗得他一笑。
圓圓的眼睛乖巧清澈,臉頰兩處的紅暈平添一絲可愛。
溫柔舒適的海風掠起北喬細軟的頭髮, 在船艙肆意穿梭。頃刻間, 整艘輪船上的燈火熄滅, 海上的最後一點光亮消失。
北喬揚着頭:“哥哥, 輪船沒電了。”
“噓。”段景澤用修長的十指輕輕覆上北喬溫熱的嘴脣,將他的身體輕輕轉過去,目光看向一望無垠的海洋。
這時, 海平面上湧起一點一點的光亮, 這些光亮有紅色, 黃色和紫色,將北喬的視線完全吸引過去。
“這是…”
北喬雙手緊緊扒着圍欄,眼瞧着海面上的光點越來越多,忍不住驚呼起來。
這時,這些光點漸漸露出頭, 下面隨海面遊動的觸手柔軟靈活,隨着輪船微微遊蕩。
“這是水母。”
段景澤將下巴抵在北喬的額頭上,輕輕拂着他的頭髮,嘴角彎起一抹縱容。
說話間,海平面中突然湧起一些體型頗大的巨型海洋生物。如果說水母發光還有跡可循,那海面上跳得歡快的鯨魚和海豚同樣會發光,便是很稀奇的事了。
這些鯨魚和海豚好似認識他們一般,紛紛遊到北喬的面前,替他表演,比無人機可炫酷多了。
“這是你準備的嗎?”
北喬攥起段景澤的手,語氣輕快:“他們真可愛。”
段景澤摩挲着他的臉頰:“嗯,請來給你表演的。”
隨着時間的推移,方圓10海裏的海面上如同白晝,海洋動物們發出的熒光襯得北喬的臉龐分外柔和。
北喬興奮地在甲板上奔跑着,整個身影漸漸融於這片詭祕綺麗的海洋中,熠熠生輝。
待北喬玩夠了,段景澤將他攔腰抱起,踏進船艙的二樓臥室。臥室裏擺放着光燭,散發着溫暖柔和的光芒。牆上映着海平面的波光粼粼,櫃子上是新採摘的玫瑰花,散發着誘人的清香,氣氛曖昧。
段景澤踩着腳下的玫瑰花瓣,將北喬放在牀上,單膝蹲下,欲爲他換好拖鞋。
北喬手指抓着牀單,連忙拒絕。
“哥哥,腳臭,我自己來。”
這句話成功的破壞了氣氛,段景澤輕笑一聲,將他伸來的手拂去,認真爲他換好拖鞋。
“我帶你去卸妝。”
不知是海面本就不平穩還是其他的原因,北喬整個人暈乎乎的,幾乎是被段景澤推去浴室。
鏡子前,他望着自己的鬼樣子,將卸妝油塗抹在臉上,時不時偷瞄着身後的段景澤。
“我自己洗澡就好,你先到外面等着吧。”
北喬心虛地吭哧着,大眼睛偷偷轉動,直到段景澤帶着笑意離開。
進入浴室,北喬在自己身上打了好幾遍沐浴液,洗完澡後坐在馬桶上,揪着浴袍眼神糾結。
不就是雙修麼,隨隨便便過去就好了,爲什麼弄得這麼正式?
這個樣子,搞得他很慌張。
北喬仰頭望着天花板,遲遲不敢出去,忽然變成小龍貓的模樣,翹着圓圓的屁股,在地上捂着胖乎乎的臉轉起圈圈,滿是糾結。
牀上,段景澤將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拿出,盯着它們看了好久,又望向牆壁上的鐘表,目光掃向浴室。
一個小時了,北喬還沒出來。
他起身來到門前,猶豫再三,扣了扣門。
“北北,你還好吧。”
北喬被外面的聲音嚇得一激靈,手忙腳亂地變回人形,囫圇提上褲子,佯裝淡定:“嗯,好了。”
走出浴室,北喬慌里慌張地繞過段景澤,示意讓他去洗澡,卻不想撞到門框上,本就受傷的胳膊更疼了。
段景澤眉心一皺,想起今天錄製綜藝時,北喬受的傷,趕忙將他拉到沙發上,替他使用妖術治療。
北喬始終緊緊地裹着浴袍,靈動清澈的眸子飄來飄去,從段景澤的角度一覽無餘。
“謝謝哥哥。”
段景澤欣然點頭,拿着浴袍意味深長地看了北喬一眼,緩緩踏進浴室。不一會兒,浴室響起水聲,北喬窩在沙發角害臊地捂住耳朵。
段景澤從浴室出來時,臥室裏的人影已經不見了。他下意識攥起手,腳步匆匆地呼喚北喬的名字,在臥室尋找他的身影。
當他在陽臺處看到北喬時,才鬆了口氣。
“頭髮也不吹,找生病呢?”
段景澤語氣中勾着一起關切的嚴厲,將北喬拉進來,關上落地窗。
北喬抿着脣,裹緊浴袍,像個小鵪鶉似的被段景澤帶到吹風機前,眯着眼睛任他幫自己吹頭髮。
段景澤的手掌很熱,在他細軟蓬鬆的頭髮中穿梭,指尖時不時觸碰着他的額頭,酥酥麻麻的,惹得北喬渾身緊繃。
吹完頭髮,北喬還沒來得及睜眼,失重感忽然來襲,他的雙腳緩緩離地,被段景澤摟在懷中,禁錮在一片溫暖中。
北喬半睜着眼,黑漆漆的眸子溼漉漉的,手指緊緊攥着段景澤的衣服,分外緊張。
身體陷入柔軟的牀上,北喬白皙的皮膚與暗紅的牀單形成強烈對比,像一顆點綴在玫瑰花瓣上的珍珠,白皙耀眼。
段景澤輕口勿着他的額頭,語氣極盡寵溺。
“別緊張,寶寶。”
“哥哥。”北喬這聲稱呼柔軟親暱,猶如催化劑一般,使段景澤身上倏然間燒起一片炙.熱。
“能把燈關上嗎?”北喬顫抖的聲線中帶着一絲懇求。
“關上的話,我還怎麼看你?”
段景澤堵住北喬的嘴脣,十指緊緊扣着他的手…
......
一束陽光順着船艙的玻璃透進來,落在白皙的後背處。後背的主人未着寸縷,帶着深深淺淺的痕跡。
身上的疼痛迫使北喬睜開眼睛,昨晚的回憶如同潮水般緩緩襲來。
哥哥壞死了,逼着他叫老公。
而且…確實感覺不錯。
身旁的段景澤睡得很熟,睡顏似乎帶着從未有過的魘足。
北喬微微一動,腰部以下傳來的劇痛使他倒吸一口氣,緊緊蹙着眉。
昨晚的段景澤真的不愧是是神獸。
字面的意思。
北喬扯來自己的睡袍,光潔白皙的腳踝伸入拖鞋裏,一瘸一拐地走向浴室。
躺在牀上,他實在不知道如何面對段景澤。一想到昨晚被對方哄的叫了好幾聲老公,北喬恨不得鑽進地縫裏。
往常,北喬的一點動靜便能將段景澤吵醒,但今天牀上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果然是累到了。
北喬刷着牙,當目光注意到鏡子中自己的脖子時,差點叫出來。
這也太神獸了吧?
他痠痛的手臂微微顫抖,刷完牙剛要出去,忽然被迎面而來的段景澤抱起來,走到沙發上環在懷裏。
“怎麼起牀不叫我?”
段景澤脣瓣微動,平日裏清冷的眸子夾雜着一絲情.欲。
北喬眼神躲閃:“我、我醒來後就去刷牙了呀。”
段景澤伸出拇指颳了刮他的鼻子,聲音極盡寵溺:“北北,昨晚感覺如何?”
北喬臉刷的一下紅了,磕磕絆絆地回:“還能、感覺怎麼樣,就、那樣。”
其實他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用這句話掩飾自己的害羞而已,可話傳到段景澤耳朵裏,便別有一番意思。
段景澤沉默了。
北喬搖晃他的肩膀,天真地問:“哥哥,你怎麼不說話了?”
段景澤再次沉默,過了半晌語氣低沉:“真的,一般麼?”
北喬不明所以:“嗯,挺普通的。”
段景澤叒沉默了。不久,他沉着眸轉移話題:“你疼不疼?我替你療傷。”
北喬想起自己最疼的部位,連忙一躍而起捂着屁股,撕拉的疼痛感猛地襲來,使他疼得紅了眼睛。
“不疼,一點都不疼,不用療傷。”
說完,北喬夾着屁股,慌里慌張地套上外衣,跑到船艙外,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屋子裏,段景澤輕輕嘆口氣。
“真的…很一般麼…”
“其實我覺得…還不錯。”
輪船靠岸,北喬與段景澤返回別墅。
路上,段景澤能看出北喬的行動不便,走過去提議:“北北,先回家,我爲你療傷。”
北喬小臉一燥:“不用,我沒受傷。”
段景澤語氣有些低落:“北北,抱歉,昨晚沒經驗,弄疼你了。”
“哎…”北喬腦子中忽然閃過那極致的舒爽感,和段景澤那難以言說的大小,赤着臉道:“昨晚的事情過去了,咱們不提了行不行?”
段景澤“嗯”了一聲,陷入深刻的自我懷疑中。
今天下午正常錄製綜藝,導演組只安排了一個小型室內遊戲搶椅子。
北喬託着嬌氣的屁股,被段景澤扶着緩緩坐在沙發上,偷偷摸摸的,生怕讓別人發現他的異常。
然而,昨晚兩人當中kiss無疑在公開戀情,在場嘉賓就沒有不好奇的。縱使表面上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但目光全部齊刷刷聚集在北喬身上。
瞧這小心翼翼的姿勢,瞧段總那恨不得含在嘴裏捧在手心的神態,昨晚兩人幹了什麼,昭然若揭,大家心裏跟明鏡似的。
但他們能問嗎?不能問。
能說嗎?不能說。
畢竟段景澤與北喬沒公開,他們如若敢說出去,估計以後就在娛樂圈銷聲匿跡了。
北喬捂着屁屁心裏開始吐槽:搶椅子,呵呵,導演可真會安排遊戲。
他欲哭無淚,尋思能不能找藉口不玩。
段景澤牽住他的手,輕聲問:“北北,和導演說,遊戲別玩了吧。”
“不用。”北喬想了想,還是決定玩遊戲,畢竟如果自己拒絕參加,大家一定會懷疑的。
星闌是過來人,很快便發現北喬一直微微掀着身子,屁股不敢坐實。
錄製間隙,他偷偷溜過去小聲問:“北北,昨晚段總怎麼給你過生日的?”
北喬故作平靜:“看了海豚表演,喫了燭光晚餐。”
星闌勾起一絲壞笑,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目光時不時打量着北喬的屁股,使北喬害臊的不行。
遊戲開始,幾人圍繞着椅子轉動起來。
北喬儘量維持正常的姿勢,緩步前行。段景澤站在身後,實在擔憂他,頻頻提議:“北北,咱們一會兒去衛生間行不行,我替你療傷。”
北喬腦海裏浮現出這樣一個畫面。
他跪在衛生間的馬桶,撅着屁屁,哭得悽悽慘慘,而段景澤站在他的身後,不慌不忙地看他的屁屁。
不,這樣絕對不行。
北喬微笑着搖頭:“哥哥,我沒事。”
段景澤抿着脣,越來越懷疑自己。
他的技術得差到什麼地步,才能讓北喬如此抵抗這種親密接觸?
音樂戛然而止,北喬慌忙搶椅子,最終童星辰第一個淘汰,被懲罰做了十個俯臥撐。
北喬屁股一緊:“平時他做俯臥撐都夠嗆,如今這個樣子必定是更加不行。”
第二輪,北喬走了神,沒有搶到椅子。誰知段景澤面對着眼前的空椅子,居然久久沒有坐上去,留給了北喬。
現場所有人“嘖嘖”兩聲,導演哭笑不得:“段總,您放水放的也太明顯了吧?這讓我們後期很爲難啊。”
於是,北喬悄眯眯地坐到椅子上,目送段景澤做完十個俯臥撐下去。
這局沒有了段景澤,北喬必須靠自己。
但他的屁股太礙事,跑起來很疼,想搶過別人很難。終於,音樂聲停,北喬和顧溪同時落單,快速奔向離他們同樣遠的空凳子處。奈何顧溪速度快,北喬根本搶不到。
忍着不適來到墊子前,北喬剛要趴在做俯臥撐,段景澤走過來攔下:“導演,北北昨晚錄製節目,摔到了屁股,做不了。”
攝影師知道這件事,小聲說:“對,北北昨晚摔到屁股了。”
導演臉上閃過一絲愧色,提議讓段總替北喬做。
遊戲結束,北喬總算鬆了一口氣,坐到沙發上沉默不語,像一個受氣小媳婦。
今晚的晚餐由嘉賓們自己做,段景澤和裴沐司搭檔炒菜。
陽臺上,星闌拽着北喬,眼神八卦:“北北,你的屁股真的是因爲摔在地上嗎?”
北喬吞吞吐吐:“嗯,不然呢。”
星闌眼尖,注意到了北喬被化妝品遮擋的草莓,於是說:“那你和段總身處於如此浪漫的環境中,沒做點什麼嗎?”
北喬一本正經:“蓋着被子睡覺。”
星闌揚着眉,以過來人的口氣告訴北喬:“北北,我跟你說,愛人之間的第一次呢,一定要慢慢來,不然咱們容易受傷的,你知道嗎?”
北喬臉上閃過一絲拮據:“你、怎麼、忽然說這件事。”
星闌嘿嘿一笑,繼續喋喋不休地與北喬傳授夫夫相處祕訣。
屋內,段景澤和裴沐司做完飯,去尋找自家小可愛們的身影。
陽臺處,兩人正嘀嘀咕咕爭吵着什麼。
“沐沐年輕的時候,賊拉帶勁!特別猛!你懂吧?”星闌語氣得意,雙手抱着臂。
裴沐司咳嗽一聲,臉色有些垮。
北喬總聽星闌稱讚裴沐司,不願段景澤被比下去,大聲說:“我哥哥現在就很厲害,一整夜我很滿意!”
星闌蹙眉:“一整夜,怎麼可能??”
“當然能!我哥哥就可以,而且超級溫柔,一直喊我寶貝!”北喬神情愉悅,“我現在愛他愛得不能自拔!”
段景澤與裴沐司悄悄退後,將陽臺門關上。
裴沐司沉默片刻:“段總,您挺厲害。”
段景澤語氣平靜:“你也不錯。”
裴沐司走後,段景澤忽然失笑。
北喬剛纔說的是事實,看來昨晚一宿他很滿意,只不過有些害羞罷了。
“沒關系,多交流交流,就不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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