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手之前，陳瀟就有所懷疑。
只不過，由於證據線索不足，所以，並不能完全地肯定。
但是這一刻——
“沒想到，居然真的是神族天庭！”
陳瀟的臉龐上，流露出淡淡的笑容。
誠如楚月綺所想……
他確實只掌握了凌霜女帝的太陰符文。
如果是在正常情況下，換做任何其他人來此，都只能選擇與楚月綺合作，陰陽共濟，方纔有一絲可能，徹底地掌控楚家祖地。
然而……
陳瀟有元始大道！
藉助元始大道的神能，他將太陽符文的部分，模擬了一個七七八八。
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優勢。
更重要的是。
他眉心的那枚血色菱形晶片，此刻正在緩緩地放光，讓陳瀟的法力與神念，得以毫無阻礙地融入這片天地！
那是早些年的時候，陳瀟在星沙海後土神殿中，得到的神族認可的信。
藉助這枚血色菱形晶片，他得以掌控星沙海的力量。
而現在，又彌補了太陽符文的缺失，這方天地，連楚月綺都掌控不了，卻最終落入了陳瀟的手裏！
“原來如此。”
在建立聯繫的一瞬間。
許多殘缺的信息流，猶如洪水一般，湧入陳瀟的腦海中。
同時，一幅立體的地圖，囊括了整個楚家祖地，映入了陳瀟的腦海。
他驀地怔了怔，旋即面露恍然。
嚴格來說，楚家祖地並非是完整的神族天庭，而是破碎的神族天庭的一部分。
萬古歲月之前，鼎盛一時的神朝遭逢大劫，烽煙四起，血染蒼穹，最終的那一場大戰，打得天庭破碎成無數。
其中一塊較大的碎片，便墜落在了雲海星域。
爾後，有倖存者從中走出，自稱楚氏，是爲雲中楚家的起源。
“倒是這個丫頭……”
當看到某些信息時，陳瀟的眸光閃了閃，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他轉過身來，向着楚月綺看去。
後者依然一臉呆滯，神情茫然無比，像是一尊泥塑木雕，傻傻地立在那裏。
“你……怎麼會……”
“不對……這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
陳瀟微微一笑走來，上下打量着楚月綺。
先前從楚家祖地中，得到的那些信息，猶如沸水般翻湧着。
良久，他才笑着開口道：
“我應該稱呼你爲楚月綺，還是凌霜帝，又或者……帝明？”
“我？楚月綺？楚凌霜？帝明？”
聽聞此言，楚月綺渾身一顫。
她的雙瞳之中，重重神光綻開，劇烈地翻湧着，猶如潮起潮落，數不盡的記憶碎片，在這一刻紛至沓來！
陳瀟簡簡單單一句話。
卻好似洪鐘大呂一般，震動她的每一寸靈魂。
“啊……”
楚月綺猛的抱住頭，當場失聲尖叫起來。
或許是陳瀟的稱呼，又或者是祖地的復甦，令得她遭受劇烈衝擊，塵封於靈魂深處的記憶，正在接二連三的浮現。
不知過了多久。
楚月綺才恢復平靜。
她徐徐睜開雙眼，神色有些複雜，最終，還是嘆息一聲，向着陳瀟望了過來：
“我應該如何稱呼你？陳道友，又或者……陳大哥？”
“這個隨你便是。”
陳瀟微笑着答道，心中已然有了數。
事實上，在得知這個消息時，陳瀟也很是震驚。
因爲，種種蛛絲馬跡表明……
帝明、神武大帝、凌霜女帝三者，很可能是同一個人！
這就有些驚世駭俗了。
二次證帝，已是了不得的大成就，前世今生，陳瀟也只聽過帝明一人，實現了二次證帝的偉業。
可是如今看來，凌霜女帝和帝明，竟也是同一個人！
“難怪最初，凌霜女帝施展的太陰符文，或多或少，讓我感到有些熟悉……原來那些太陰符文，本就是脫胎自帝明的陰陽之道！”
陳瀟搖頭失笑，心中暗自忖道。
倒也不能怪他沒有想起來……
畢竟，放眼諸天萬界，更爲世人所熟知的，乃是帝明作爲神武大帝，所取得的豐功偉績。
相比之下，關於帝明首次證帝的消息，彷彿被一雙大手刻意抹去，各種古籍文獻之中，都幾乎找尋不到相應的記載。
現在回想起來，多半是他首次證帝之後，察覺到了某些禁忌，這才選擇封鎖一切消息，甚至，不惜連帝境的修爲都捨去！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現在的你，究竟以哪個人格爲主？”
思及至此，陳瀟再次看向楚月綺。
雖然嚴格來說……
帝明、神武大帝、凌霜女帝，還有楚月綺，他們其實都是同一個靈魂。
但由於每一世的經歷不同，所造就的人格也不盡相同。
故而，覺醒後的楚月綺，是以哪個人格爲主，連陳瀟都說不清楚。
“現在的我……”
楚月綺稍一沉吟，旋即展顏而笑：“應該還是以楚月綺爲主，所以，陳瀟大哥，你還是叫我小月好了。”
“那就好。”
陳瀟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隨即，他又追問道：“關於前幾世的記憶，你現在還記得多少？”
“又記起了一些，但總的來說，依舊不是很完整。嚴格來說，我只是一半的轉世身，另一半轉世身的下落，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楚月綺微微搖頭。
她的眼神有些詭異，一動不動盯着陳瀟：
“其實，我纔是更好奇的那一個。陳瀟大哥，你究竟是什麼來歷？”
“你覺得我是什麼來歷？”陳瀟神祕一笑。
“從已知的情況來看，你應該是某位神帝轉世。”
話說到這裏，楚月綺稍稍一頓，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但是據我所知，有史以來的諸多大帝，無人能與你相符合。”
毫不誇張的說……
陳瀟完全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
偏偏，陳瀟的手段層出不窮，他所修煉的大道，亦是雄奇神異無比，連她也只能看出個大概。
若是在過去的歲月中，誕生過這樣一位存在，又怎麼可能默默無聞？
“是，也不是。但如果你想知道答案……”
陳瀟一咧嘴，露出濃烈的笑容。
他的目光閃爍，打量着楚月綺，像是在打量一件珍寶：
“我們可以做一筆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