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被左池影軒莫名其妙的帶到了一片花海。
“自然。”這是夏沫下車後看到她眼前的這幅景象唯一的想法了。的確,眼前,一大片一大片的薰衣草田,在風的輕撫下,微微低頭,柔柔的花蕊輕輕搖晃着,那付清驚人誰看了都忍不住會歡喜的。紫色薰衣草,很夢幻的一種花草類,在法國,可以看到最美的薰衣草。夏沫不由自主的走過去,那薰衣草也已經長到她小腿那般高了,柔柔的,輕撫着她的肌膚,緩緩閉上眼睛,展開雙臂,感受着,這大片的薰衣草田。
“很棒。”夏沫在左池影軒走到她身後的時候,突然睜開眼睛,看着這片薰衣草,不得從嘴裏吐出這幾個字。
“我知道。”
兩人之間沒有再多的交流,都只是看着眼前的美景。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什麼言語能夠代表她的心情了。在法國,爺爺也有屬於自己的那片薰衣草田,在專人的培訓下,長得非常好。夏沫每年都有去那裏住幾天,那幾天,她斷絕了跟外界所有的聯繫,就過着普通人的生活。那種日子,很美很美。只是,不屬於她罷了。
也許吧,是因爲受到震撼,夏沫輕輕的,緩緩的從嘴裏吐出一句話:“左池影軒,用一個月的時間證明,我的選擇,沒錯。”
“我知道。”從背後,悄悄的摟住她的腰,在她耳邊輕吟:“你沒錯。”
“呵。”夏沫只是冷笑一聲,便不再有何回應,只是,身體微微傾斜,輕輕靠在他的身上。
他們之間的路,還有很長。誰也不能下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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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們,這樣對嗎?”夏穎遲疑了一下,才唯唯諾諾的開口。她不知道自己做對了還是錯了,沫,也是擔心她,可是,她卻第一次,自己欺騙了她,沫會不會因此不理自己?
夏穎的思緒十分混雜,小手亂絞着衣角,皺着眉,小嘴歪着,樣子可愛極了。
“傻丫頭。”陌洌宇輕笑一聲,騰出一隻手去揉搓夏穎的頭髮,嘴角咧開的笑,好看極了。
夏穎十分不滿的拍開他的手,嘴角嘟得更厲害了,滿臉的不快,像極了愛撒嬌的小女友。其實,她可以普通人的生活的,只是,她,放不下。有些仇恨,一旦在心底紮根了,就很難釋懷。就像在有些人的眼裏,她的報仇,根本是無謂的,像是在玩過家家。只是,她的恨,怎麼可以用無謂來衡量呢?
略微沉重的合上眼皮,靠在沙發座椅的頸背上,手指輕輕來回揉着鼻樑。白皙的手,一看就知道是沒怎麼幹活的千金小姐。陌洌宇淡笑着,看着她,微微有點嬰兒肥的小手,忍不住輕笑出聲。
車子飛快的行駛在山路上,兩側不斷後退的山野,讓人幻靈幻境,結局怎樣,別人不想理,現在,她已經筋疲力盡了,不想再有更多的空餘想法去理會什麼亂七八糟的事了。
有時候,未知永遠是幸運的。
即使不知道,下一次,再次來這個地方,
與他,與她,都是一次,噩耗。
即使,知道結局不完美,但也要嘗試着去接受。
不管怎樣,結局,她已不在乎。
只希望,愛過,足矣。
像她們這樣的人,只能把每一天都當成末日來活。
也許,將來,才能擺脫黑暗吧?
可是,那很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