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中的蛇君有些讓我不太習慣。雖說我從不標榜自己是大好人,當善良的心還是在閃閃發光滴。我轉頭低聲問道:"你沒事吧?"
"錦兒妹...我是不會放棄的!"蛇君赫然一笑。
看到他有恢復到了往日那妖豔的招牌似的笑容,給人一種剛纔看花眼的錯覺,就像是那個判若兩人的他重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解開迷霧探尋謎底是我的興趣所在,但他卻不是我要挖掘的寶藏。不知自己心中怎會有這樣的判斷,頭腦裏也盤旋着一個聲音讓我與他保持距離。是我自身本能的防護意識過強,還是我對他...
"被我強烈的愛意感動了?看你都盯着我出神了..."蛇君嬌羞地捧着自己發燙的臉頰,甜膩膩地說道。
我真是佩服他了,自戀的功力比我的都更勝一籌。"切!我什麼樣的美男沒見過?要評等級,你也只不過是中上等罷了。"我傲氣的撇開臉去。
只是錦兒沒有注意到的是,她的這番評語顯然說明了一個問題,她是仔細的端詳過蛇君了,並且把他和衆美男做了一番比較。
了悟其中奧妙的蛇君心中是一陣歡喜。雖然我不是最美的,但能在你心目中屬於中上等的也不錯啊。"錦兒妹,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點,實話實說。"
又是那個讓我聽着頭痛稱呼,我板着臉再次糾正他。"蛇君,'錦兒妹';這種肉麻麻的稱呼不許你再叫。如果讓我家夫君聽到,你絕對會有麻煩的。"
"你...你在關心我嗎?"蛇君忽略了錦兒所有的詞彙,只抓住了這個信息。
他的思維就不能正常些嗎?我有種仰天長嘯的衝動。"請你不要胡思亂想了,我的意思是說你不要來牽連我,我今後要堅決的和你劃清界線。你是你,我是我,進水不犯河水。"
"你就真的對我一點兒感覺也沒..."
"轟隆..."一聲雷鳴,讓驚嚇到的蛇君頓時變了臉色,血色退去,只剩下蒼白的容顏。
一陣陣大風吹過,錦兒扯起披風阻擋着,沒有注意到僵住的蛇君。"變天了,看來馬上就要下大雨了,我派人把你送回去。"停頓三秒也沒有迴音,這讓我有些憋悶了,猛然轉身過來,"我說你啊,就別動歪腦筋了...你,你怎麼了?"
錦兒那緊張的臉色看在蛇君眼中,竟給他一種溫暖的感覺。他定了定神,生硬的擠出笑顏,"我...我沒事的,這就回去了。"
蛇君說着,僵直的起身,微微發顫的腿還是邁出了第一步...
震耳欲聾的雷聲再次響起,伴隨着高空中的電閃。蛇君閉上眼睛隱忍着不讓自己有任何異常的表現。不要聽,不要想,我現在是失去無感之人了,只要向前走,向前走...蛇君自我催眠着,但他那顫抖的身體徹底的出賣了他。
"走,進屋去,等雨停了再走。"不是我大發慈悲,而是實在不忍心看着一個男子這個樣子。我拉起他的手臂,不由分說的把他帶進屋裏。
蛇君看着這抹迷人的背影,露出純淨無暇的笑容...
"坐下,你個子比我高一頭,我看着彆扭。"我故作冷漠地說道,省了他又有所誤會。這傢伙是喫什麼長大的啊?個子挺高,身上卻沒有幾兩肉。剛剛拉着他的手臂,簡直就是皮包骨頭嘛。
"你不坐下嗎?"蛇君說道,雙手環抱着欲止住自己顫抖的身子。
我退下披風,幫他蓋在身上。搶在他出聲前,我強硬地說道:"你閉嘴啦,我現在心情不好,想來回走走。"
蛇君看着錦兒,沒有再出聲,極力的抑制着心中的那份恐懼。
御書房外電閃雷鳴,嘩啦啦的雨聲不絕於耳,猛烈的狂風吹打着木窗與門扉,發出"嗞嗞噠噠"的響聲,給這樣的雨夜籠罩出一種詭異的氣氛。
看着蛇君蒼白的臉色,微微發紫的嘴脣,身子顫抖的更加劇烈,我移步到了他的身邊。"別怕,這裏不是你一個人,還有我呢。"
"你..."蛇君猛地伸出雙手握住了錦兒的雙臂,就像攀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頭腦中不停竄出的記憶中的畫面侵蝕着他的理智。"把我打昏好不好?打昏...求你!"
他眼中的脆弱讓我一愣,他究竟是怎麼了?我疑惑地問道:"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可以給你運氣治療的。"
"求你..."屋外的雷鳴已經淹沒了蛇君細如蚊蠅的話語,隨之代替的是他的嘶吼,"啊...啊...啊..."
蛇君推開錦兒,雙手抱頭,蜷縮着身子痛苦地在地上來回打滾...
他的樣子真的把我嚇了一跳,我慌忙地跪在他的身旁,掐着他的雙肩欲阻止的他翻動。"乖,快點兒停下來。"
"不...你不要碰我...不要..."蛇君瞪大驚恐的眼睛。此時他看到的不是錦兒,那是另一張猙獰的面容...
"韶兒乖,過來吧,不要向後躲了。"女人的聲音尖銳異常,盯着那個嬌小的男孩。
男孩大而明亮的黑眸寫滿驚恐,頭搖得像個撥浪鼓,發出細柔地聲音,"你不要過來...爹爹...爹爹...你在哪裏...我怕...我怕..."
本來安靜的夜色卻突然狂風大作,"轟隆隆"的雷鳴聲,讓這個如受詛咒般的夜晚更加的陰冷...
"哈哈...哈哈..."女人咧着大嘴狂笑不止,抬腿踢開腳邊的木椅,大步的朝前邁去。"你再喊爹爹也沒用了,他那個賠錢貨被我賣到窯子裏去了。明明我買下他用了五十兩,現在卻只落了二十兩的銀子,就連讓我去賭上一晚都不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