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本宮沒事的。"我有些尷尬地轉過頭去,隨手扯下公孫灼手中的錦帕拿來擦拭。"這些天天氣乾燥,人容易上火的嘛。"
我怎麼會流鼻血呢?不會是看到那位裸身的美男時就已經...我實在不敢想象當時他看到我這副樣子會有何種感受了。哎呀,我完美的形象毀於一旦了...
爲了緩和一下尷尬地氣氛,公孫灼故意微笑道:"太女殿下,您的這身裝束真的很特別呀,把裙襬系在腰間真的很方便行動的。"
公孫灼本是以誇讚的語氣說道,但在錦兒聽來就很是彆扭。
經過他一提醒,我低頭看向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個人是我嗎?頂着一頭有些散亂的頭髮,長袖已被我束上了肩頭,白色的長褲上全是樹枝留下來的一條條髒污痕跡。我的天,現在的我堪比農婦了。即使我現在捶胸頓足也挽回不了在那位美男心中的形象了。
微微平復了一下自己低落的心情,我挑眉的看向一旁的公孫灼。"你是怎麼跟過來的啊?"
還沒等公孫灼開口,小雅已經獻寶似的把懷中那毛絨絨的小東西捧在了手心中。"太女殿下,你身上有香菱粉的香味,這隻小鼴鼠聞到這個味道就能把我們帶過來了..."
"小、雅!"公孫灼咬牙切齒地喊道,那滿含怒氣的眼神讓小雅嚇得縮了縮脖子。
"公主殿下饒命啊,奴才失言了..."小雅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認錯。看公主這個惱怒的樣子,不會是想真的殺了我吧?
好啊,小雅,看我回去之後怎麼收拾你!在錦兒面前公孫灼不好發作,只能忍下怒氣吩咐道:"還不快把我爲太女殿下準備的食物擺出來?"
"是是是..."小雅快速地點頭稱是,手腳麻利地從食盒中拿出了碗筷。
公孫灼接過小雅遞來的瓷碗,隨之端到了錦兒的面前。"殿下,您剛剛砍柴很是勞累,現在一定餓了吧?這人蔘雞湯可是我在宮裏就已經熬好的呀,你來嚐嚐看。"
"我本來就有些上火了,不宜喝這些大補的東西。"我對着公孫灼擺了擺手。
"只喝一點點沒事的啊。"公孫灼微笑着繼續勸說道:"你看在我千辛萬苦給你帶過來的份上,也要賞臉喝一些啊。"
"你這麼想讓我喝,不會是在湯裏加了什麼東西了吧?"我邪魅地半眯着眼睛,意有所指的問道。
"怎、怎、怎麼會啊?"一聽錦兒這話,公孫灼頓時緊張起來。我是在湯裏下了些迷魂散,本是想和殿下生米煮成熟飯的,她怎麼會一下子就看出來了啊?鎮定,鎮定下來。"我只不過在湯裏加了一個珍貴的草藥而已。"
"哦?是嗎?灼蓮公主真是有心了。瞧你一路跟過來也很是辛苦,本宮就當借花獻佛,這碗湯就由你來喝好了。"我把湯碗推了過去。俗話說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公孫灼,你少給我耍這些小心眼啦。
錦兒那眼眸中一閃而逝的寒意讓公孫灼看的心驚膽寒,生硬地擠出笑容輕聲道:"太女殿下盛情我心領了,只是這湯..."
"這湯再不喝可要涼了噢。"我對着公孫灼嫵媚一笑,拿起勺子放到了他的脣邊。"我來餵你喝吧。"
"我..."所有拒絕的說辭在看到錦兒那如花的笑顏時全數哽咽在喉,公孫灼受寵若驚地急急點着頭。"我喝,我當然要喝的。"
雞湯的香氣在口中蔓延,公孫灼毫不猶豫地嚥了下去。別說是迷魂散了,即使是毒藥此時我也能照喝不誤。
看着主子一臉幸福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小雅時不時的發出輕嘆。公主殿下呀,請您好好的睜開眼睛看看太女殿下的樣子吧。她嘴角邊那邪惡笑容至始至終也沒有消退過呀。你真是糊塗了嗎?還是被矇蔽了雙眼,自己都不願意醒來了?
直至湯碗見了底,我才放過了公孫灼。以這分量足夠讓他好好的接受教訓了吧?"灼蓮公主真是好胃口。這些菜餚你也要一口不剩的全部喫光啊。"我輕哄道。這聲音酥麻嬌柔的讓我自己都覺得噁心,但爲了對付他我只能忍了。
恍惚地看見錦兒已站起了身,公孫灼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角,口齒不清地說道:"殿下...殿下,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拽過自己的衣角,我板着臉孔看向小雅。"小雅,你怎麼還不快把你的主子帶回去啊?我現在肚子餓得咕咕只響,還要去打山雞來填飽肚子呢。"
"太女殿下,這裏不是還有菜飯的嘛,您又何必捨近求遠呢?"小雅爲了完成公孫灼的目的,做着最後的努力。
我伸手一拍小雅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雖說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但我相信你是'出污泥而不染';之人啊。"
錦兒說完便轉身離開,留下一臉呆愣的小雅與昏昏欲睡的公孫灼...
傍晚時分,錦兒準時的回到"鳳靈聖帝",她放下背上的一捆乾柴,用衣袖擦拭着額角的汗珠。
緩步而來的靈淵聖師顯然對錦兒的表現極爲滿意,滿含笑意的說出讓人岔氣的話來。"太女殿下,鳳靈山上的山雞味道一定很是鮮美吧?"
"啊?"對於她這飛來一筆,我來不及反應,緩緩地問出心中的疑惑。"你怎麼會知道我喫山雞了啊?"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啊。呵呵...靈淵聖師嫣然一笑,輕啓紅脣吐出兩個字來,"猜的。"
猜的?那你未卜先知的功夫還真是一流呢,一猜一個準啊...我在心中感嘆,但卻沒有表現出來。"靈淵聖師,先在我的自我懲處已經結束了吧?"媽媽咪呀,砍柴就已經把我折騰成這樣了,萬一再來個什麼懲罰的我可接受不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