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老天在給我開玩笑嗎?我好不容易盼到了大婚的這一天啊,卻在這新婚之夜發生了這樣令人措手不及的事。小翎兒,你到底被壞人掠到哪裏去了?人們不是說母女連心嗎?爲什麼?爲什麼我感覺不到你存在的氣息?不,不會的...你一定在某個角落等待着母親我去找你的...我微微皺眉,氣息慢慢的混亂起來。
錦兒的模樣有些不太對勁,好像在承受着某種痛苦似的。小影看在眼中卻疼在心裏,小聲的在錦兒的耳邊提醒道:"錦錦,如果身子感到不舒服,你一定不要勉強。"
把影影的話統統的留在了腦海中,我輕輕點了一下頭。現在治療麟兒纔剛剛開始,我決不能出任何差錯,即使是一點點的失誤也會導致麟兒的呼吸紊亂,那後果是不可想象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語兒、言兒用盡了自己所學的醫術,鍼灸、氣功、百草、毒物...能夠想到的辦法全部試了一遍,但麟兒的傷勢卻沒見任何起色。
看着錦兒那越發蒼白的臉色,衆人皆露出擔心焦躁的表情來。
"小色女,已經過去整整五個時辰了,你再這樣不斷的爲麟兒輸送真氣,身子一定會跨的啊。"皓月小心的爲錦兒擦拭着額角的顆顆汗珠,心中已是疼痛不堪。
"我沒事的,還能撐得住。"我勉強着自己擠出那生硬的笑容來。現在我必須加大真氣的量度,逼出麟兒身體中所有的淤血,這樣就能使他的呼吸暢快一些。思及此,我再次運氣於丹田之中,凝聚於掌心。
"秦兒,你瘋了嗎?我想耗費所有的內力給麟兒?語兒哥哥和言兒哥哥都已經無計可施了,你還不願意放棄嗎?求你,我求你,你快罷手吧!"玉翎實在是忍耐不了了,出手欲來開錦兒覆於麟兒手掌之上的那隻手...
就在玉翎的手快要碰觸錦兒之時,卻被赤一手抓住。
"你到底要做什麼?小錦兒已經下定決心去救麟兒了,難道你要阻止她,讓她後悔愧疚一輩子嗎?"赤的杏眼微瞪,語氣陰冷。
"你難道要眼睜睜的看着錦兒不支倒下嗎?小翎兒已經出事了,萬一她再有什麼事的話,我就絕不會原諒麟兒了。"玉翎的雙手揪住了赤的衣領,眼睛中迸發着憤怒的火苗。
"麟兒他根本就沒有錯,爲了保護小翎兒,他都已經命在旦夕的躺在這裏了。你憑什麼還這樣責怪他?憑什麼?"在這焦躁氣氛的壓抑下,赤的理智也漸漸的抽離,語氣中更顯煩躁。
玉翎的眼中有着哀怨之色,話語中盡是對赤的不滿。"秀澤說的沒錯,你根本沒有資格做小翎兒的父親!你一點兒不爲孩子着想,一點兒也沒有考慮到她的安危。而現在我更沒有感覺到你對秦兒的關心,你只是一味的想救人,甚至連錦兒的安危都不顧了。你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
"閉嘴!你們全都給我閉嘴!現在任誰都不可能阻止我的,就算是冥府中的閻王來要麟兒的命,我也會拼死把他奪回來!"我鏗鏘有力的說道,堅定的語氣不準讓任何人反駁。
"秦兒..."錦兒渾身散發的陰冷氣息讓玉翎的身子微微打顫,他感到此時的她是如此的陌生。
語兒移步至玉翎的身側,撫上了他的肩頭,輕聲說道:"玉翎,跟我出去吧。我們不要打擾錦兒與麟兒了,好好的讓他們獨處一下吧。"
"語哥哥,你的意思是說麟兒他..."赤的話語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他實在不敢相信麟兒就此會離他而去。
"赤,你什麼話也不要說了。"言兒向着赤搖了搖頭,表情凝重。我和哥哥已經竭盡全力了,所有續命的珍貴草藥都已用上了,剩下的也只有看麟兒他自己的了。
所有的人都已離開,莫大的屋子裏就只剩下錦兒與麟兒兩人了。
"麟兒,你真是好貪睡呀,日上三竿了你怎麼還不起呢?我求求你別再睡了好不好?來,快點兒睜開眼睛。我想看見你的笑顏,想看到你嬌羞的模樣,想聽到你說愛我,想讓你陪我一起去看日出,去看月亮,去那些我們從沒有去過的地方..."我輕柔的撫摸着他的臉,讓他感受到我手中的溫暖。
錦兒眼角邊滑下的淚水滴滴落在麟兒的臉頰上,甚至還有幾滴滋潤着他發紫的脣瓣。
是誰?是誰不停的在叫我?不要吵我好不好?我好累,我真的好累...麟兒在心中不斷的說着,但他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麟兒,別睡了,快起來,快起來啊。"
好聽的男音在麟兒的耳邊迴響,讓他不得不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那張淡笑的容顏是那些的清秀俊美,如一汪清泉絲絲柔柔地撫平內心的傷痛。
"麒兒哥哥..."小小的手揉搓着自己的眼睛,麟兒的聲音有些沙啞。
"快點兒起來收拾院子,一個時辰後我們還要去服侍小姐起牀呢。"麒兒如往常一樣,邊輕柔的說着話邊用溼帕擦拭着麟兒的小臉。
"她...她回來了嗎?"麟兒的聲音微微的顫抖,緊張的揪住被角。那個小姐好肥、好醜、好惡心、好可怕!每回見到我和哥哥她都會嘻嘻的笑着,只要看到她的那張臉,我的胃就會好痛、好痛。
"是的,她昨晚回來的。"麒兒平靜地說着,伸手揉了揉麟兒額前的髮絲。"別怕,哥哥不是在你身邊嗎?來,快起來吧。"
"嗯。"麟兒重重的點着頭,嘴角邊露出了一絲笑容。孃親,爹爹你們在哥哥所說的那個叫做"天國"的地方過的好不好呢?雖然我和哥哥住在這四面漏風的小草棚中很辛苦,但我們倆還是可以喫飽飯的,真的,有時候主人家大擺宴席時,還可以喫到魚和肉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