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當家的人一罵,一位小廝打扮的女子快速地跑向前來,手腳麻利的把腰間的鑰匙取下。伸出手剛要爲男孩開鎖,卻被錦兒搶下了鑰匙。
"你下去吧。"我無視於錯愕的女子,自顧自地爲男孩開啓鎖來。"鎖鏈碰到傷口會有些痛,你要忍着點兒。"
男孩重重的點了一下頭,看到身上的華衣,他急忙地伸出手來。沒敢碰觸布料,只是用手指指了指身上的衣衫示意錦兒自己取下。
我不明白他爲什麼沒有出聲,想想看,也許那是因爲他的緊張和害怕所致吧。不再多想,我淡淡一笑。"這是我送你的,你當然要穿着了。"
送我?男孩詫異的看向錦兒,隨之又慌忙地搖了搖頭。困窘着小臉,有些不知所措。
我沒有太過在意,取出懷中的藥瓶。沒有問他,就直接拉起了他的小手,小心的在那傷口上撒上藥粉。
"我平時太好動,所以家人總會讓我在身上裝着一瓶治跌打損傷的藥。現在可派上大用場了。"我說着又撕下裙子上的布料,爲他包紮起傷口來。
她在爲我包紮傷口!男孩看着錦兒那溫柔的表情,心中蕩起一波波的暖意。
就當所有在場之人都驚訝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時,晶凝卻是嬉笑出聲。"呵呵...小姐倒是心善啊,只不過用錯了地方。"
"你什麼意思?"我冷眼一瞟,輕聲問道。
"你可以去打聽打聽,我晶凝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弄不到手的呢。"晶凝媚笑着站起身來。"來人,把這個男奴給我帶回去。"
我把男孩護於身後,莞爾一笑。"你不要忘了,我出價比你高,他是被我買下的。"
"是嗎?我剛剛一時興起才陪你玩玩的啊,你信不信我照樣能以十兩銀子買下他?"晶凝嘴角邊揚起一抹壞笑。
"你覺得巡撫和總督能護的了你?"我淡笑着反問。
晶凝目光流轉,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回道:"不管怎麼說,她們可以鎮得住你。如果你不想惹麻煩,就要學乖一點兒。呵呵...想找樂子的話,記得找我啊。當然了,這個小東西我也可以給你留着。"
得罪了他就等於得罪了巡撫和總督,我自己倒是不要緊,但赤他們五人還在被官府通緝中啊,萬一暴露了身份,這可就惹上大麻煩了。我現在強行帶走男孩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好啊,但是你必須給我好好的照顧他。如是他少了一根頭髮..."我停頓下來,傾身逼近晶凝,淡笑道:"呵呵...你可以想象一下你的下場。"
"你在威脅我嗎?"晶凝的眼神中掠過一絲寒意。
"你覺得呢?"我莞爾一笑,轉身離開。
男孩傻傻的看着錦兒離去的背影,狂跳的心竟微微揪痛起來。她就這樣走了,這樣走了...
而此時的晶凝是心驚不已,因爲他看到被錦兒踩過的鐵鏈全都斷裂成了兩截!
看到男孩紫眸中透露出的失落之色,晶凝的嘴角邊泛起嘲弄的笑意。"別因爲女人施捨的一點兒憐憫而丟掉自己的心。你要好好記住自己是一個卑賤的男奴,不要妄想一些自己這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
男奴...對,我是男奴,這個卑賤的身份將伴隨我的一生...男孩的眼神黯然失色,小臉更加的低垂下去,默然的模樣就像一隻任人宰割的小羊。
從頭至尾男孩都沒有出聲,這讓晶凝覺得他是在無聲的反抗,胸中頓時生起一股無名火。
"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回答我!"晶凝伸出手來扣住男孩的下巴,逼迫着他直視着自己惱怒的神色。
男孩的紫眸中沒有一絲波動,如同失去了靈魂的人偶一般。我只不過是一個任人買賣的東西而已,哪個人成爲主人對我來說已經無關緊要了。如果不是答應爹爹,無論我處在怎樣的逆境中都要存活下去的話,我也早已被埋在了廣闊的草原之中了。哼...生存比死亡更加的痛苦...
"你..."晶凝氣得磨牙。這個臭小子!要不是現在有那麼多人在,我定會扇你兩巴掌,讓你深刻的記住我是你的主人。
"晶凝大人,你請息怒、息怒。像這樣的賤奴必須用皮鞭好好的招呼纔行。"吳三快速地來到晶凝的身邊,諂媚的笑道。
懶得與男孩計較,晶凝瞟了吳三一眼,輕聲問道:"你的手腕不疼了吧?"
"呵呵...我要不是有買賣奴隸的重任在身,早就好好的教訓那個男子了。"雖然手腕不時的泛起疼痛,吳三還是強忍着在晶凝的面前逞英雄。"男子柔弱的力氣怎麼能傷得了我呢?"
切!還不知道剛纔是誰被打的哀嚎聲聲呢?晶凝眼中的不肖之色一閃而逝,故意淡笑道:"沒事就好。你繼續做你的事,我就先告辭了。"
還是趕快走的好,過一會兒我痛的滿地打滾要是被晶凝看到了,那豈不是會丟盡了臉面?吳三快速回道:"那您慢走,一路小心啊。"
"嗯。"晶凝微微一點頭,隨之邁起了蓮步。
晶凝剛走到馬車旁,他的侍從就急急地走了過來,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麼。他聽後是柳眉緊蹙,喃喃自語道:"可惡!好不容易挑選的東西竟然有瑕疵。賺不了錢不說,還有賠錢的危險。雖然有些可惜,但我也只能這樣做了..."
"老闆,您現在是要回遠城的'水晶閣';嗎?"侍從低聲詢問道。
那個粉衣丫頭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萬一她去了遠城死纏爛打的要這個男孩,那可都就麻煩了。晶凝的眼珠子一轉,吩咐道:"不回,我們現在直接去鸞鳳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