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空碗給我嗎?"霞兒很是恭敬的問道。
"啊?"驚覺自己還端着早已見底的碗,我倒是頗有幾分尷尬。"給你。"
我把碗遞了過去,就在與霞兒的手接觸的一剎那,我竟像是條件反射般的抓握住他的小手,絲毫沒有控制自己手上的力道。
"啪..."瓷碗掉落於地摔個粉碎。
"好痛!"霞兒喫痛的皺眉,瞪大的紫眸浮現出懼怕之色。
"對不起,弄痛你了。"我致歉道,手上的力道放輕一些,卻沒有任何鬆開的意思。
霞兒慌忙地搖着頭,抿着雙脣有些不知所措。
"霞兒,你是不是很怕我?"我輕聲問道,心微微的抽痛着。我做了不可挽回的事,因爲我瘋狂的砍殺了翼。那血肉橫飛的殘忍畫面,是我一生都無法磨滅的痛。是我讓霞兒遭受到失去親人的痛苦,我無法原諒自己。
"我..."霞兒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我怕仙女姐姐嗎?不...我不是怕她,而是害怕她不要我,怕她不願意見我,更怕她看到我時就會回憶起蛇君死時的情景。我不要看到她痛苦,我不要看到她流淚啊。
"霞兒,我真的很對不起你。我沒有資格祈求你的諒解,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我知道的,我該放手了,不能讓他生活在痛苦之中了。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當睜開雙眼時我笑了。"你是自由的,你隨時都可以離開。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都會滿足你的。"
爲什麼?我一再的小心翼翼,一再的謹言慎行,還是要迎來這個時刻?霞兒的心像是被尖刀刺中,不停的滴着血,雙眼已經被淚水所淹沒。"不...不..."
"是啊,我做再多也不能挽回你哥哥的性命的。"明明剛纔還抱怨着這炎熱的夏天,此刻我的心卻是像被一層層的冰所凍結。我伸出冰冷的手抽出了腰間的"凌霄軟劍"放在了石桌上。"若是一命抵一命才能讓你獲得新生,你可以殺了我。"
你讓我殺了你?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怎麼可以?我寧願自己死在你的手中,也不會傷害你一絲一毫。你不明白嗎?你不明白我的心嗎?霞兒緊揪住自己的胸口,眼睛的淚珠不停的滑落。
此時此刻我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壞人,對所有愛着我的人沒有負起一點兒責任。我不會爲所有愛着我的人而生,卻只會爲了其中的一人而死。我閉上了雙眼,沒有任何的言語。
看着錦兒那絕美的容顏,霞兒猛然撲到她的懷中,低泣道:"求你...求你不要說出這樣的話..."
"霞兒?"我錯愕地低頭看着懷中的人兒,竟有種失而復得的喜悅湧上心頭。
害怕錦兒再說出這種過分的話,霞兒快速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你就是我的一切啊,我不能沒有你,不能!雖然剛開始時我無法接受你殺了翼哥哥的事實,但之後我卻明白了。翼哥哥做了太多的壞事,殺了太多的人,所以老天纔會懲罰他,藉由你的手除掉這個殺人的惡魔。你沒有錯,真的沒有錯..."
霞兒的話語就像是對我心靈的慰藉,爲我解除掉了心底的陰霾。我緊緊的環抱住他,感激地低語。"謝謝你原諒了我。"
"仙女姐姐..."霞兒欲言又止,心裏還是有些忐忑不安。"你還會趕我走嗎?"
"趕你走?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呢?"我詫異道。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把自己心愛的人趕走呢?
"你明明說過我是自由身,可是隨時離開的。"霞兒可是對這句話記憶猶新。
"天呢?你是這樣理解我的話啊?我只是替你着想而已,怕你在見到我時會感到痛苦,所以纔會說那樣的話。也許我們倆分開之後,就會平靜下來認真的思考所有的事情,但現在卻不需要了,因爲我們倆都已經打開了心結。現在你想要離開,我都不可能放你走了。"我對着他淡笑道。
因爲霞兒和我都太在乎彼此的感受,都太重視對方,所以纔會小心翼翼的處理兩人的感情,這樣反而會讓對方誤解了。看來勇於表達對心愛之人的愛意,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啊。思及此,我忍不住伸手揉着霞兒的髮絲。
翼哥哥,我已經得到了愛,得到了幸福,真的希望你能在另一個世界中得到真愛。霞兒在心中默默的祈禱着。
"仙女姐姐,你可以親我嗎?"霞兒似乎也明白了要把內心感受勇於說出來的這個道理了。
"啊?"我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清純的紫眸,心也隨之怦怦直跳。"霞兒,你還小啊。能不能等到你十六歲時再這樣做啊?"
因爲錦兒的話,霞兒的肩膀都塌了下來,很是委屈地說道:"難道親一下我的臉也不可以嗎?我可是時常看到你親小翎兒的呀。"
"臉啊?"我不自覺的撅起了嘴巴。害得我激動的半天,和我想的截然相反啊,人家的目標可是那嬌豔的脣瓣啊。
"是的,親這裏好不好?"霞兒心無旁騖的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臉頰。
"那可不可以讓我親到滿意爲止啊?"我都不知自己笑得有多麼的奸詐。
"嗯。"霞兒乖乖的點頭應道。
我按照霞兒的指定位置親上了他的小臉,然後又親了他的額頭、眉宇、眼睛、鼻子、下巴...獨獨留下了那張小嘴沒有親吻。我這人可是喜歡把最美好的東西留在最後享用的啊,雖說那是三年之後,但我卻可以慢慢等待的。衆所周知,我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