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亞飛扶着華麟走進了巖洞,發現裏面非常之寬敞,頭頂上的巖石破了幾個洞,抬頭就能看見滿天的繁星,幾縷幽暗的星光斜斜照了進來
在這溶洞之中,一座半圓形的“防護罩”將地面圍了起來,八顆瑩光閃閃的“能量晶石”分別嵌在八個方位,透明的光幕內,正坐着九名修真者,但他們都閉着雙目,身上都沾滿了灰塵,好像正在打坐休息。
路亞飛不敢再猶豫,扶着華麟向防禦陣走去。眼看防禦陣就在眼前,但路亞飛還是慢了一步!
就聽見華麟在昏迷中悶哼了一聲,身上的元氣罩突然閃了閃,陡然消失得無影無蹤。路亞飛一陣絕望,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卻見華麟的身上又是一片紅光暴漲,全身突然浮現出一串串難懂的咒文,緊接着,一面火焰盾牌突然湧現,好像某件東西被無意中啓動了
這個現象,嚇得路亞飛差點把華麟扔在了地上,只感覺手臂一陣陣灼熱,還好他本身也是火系修真者,而這盾牌並沒有反噬的力量,所以路亞飛勉強可以撐住。如果換成了是其他人,恐怕早已扔下華麟不管了。
而蒲星輝和閻通則不同,他們發現溫度過高,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兩人臉上都是極爲震驚。兩人對視了一眼,差點忘記了對方和自己有着過節。
路亞飛被燒得實在難受,終於帶着華麟進入到“防禦陣”之中。說來也怪,當他一踏入防禦陣的瞬間,只覺華麟身上的紅光和咒文也迅速黯了下去,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路亞飛並沒有驚動在坐的九名修真者,扶着華麟在右邊的角落裏躺了下來,他終於舒了口氣,心裏卻突然想起一個傳聞,全身不由一震,低頭又看了看華麟,自言自語道:“不會吧?那東西,難道真的在他身上?”
閻通走了過來,在兩丈外看了看,說道:“還真有兩下子,看來他是死不了了”
這傢伙天生就是個大嗓門,但偏偏又喜歡多嘴多舌,隨便說這幾句,卻已震得衆人嗡嗡作響。
路亞飛怒目朝他瞪去,蒲星輝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也別生氣了,這傢伙天生就是這樣,你就當他不存在就好了!”
路亞飛點了點頭,閻通卻立刻跳了起來道:“姓蒲的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又想跟我老人家打上一架?”
蒲星輝冷笑道:“你最好不要來惹我!”
閻通卻大聲道:“來來來,有種的就出來”
蒲星輝一提寶劍,大步邁了出去。閻通也立刻跟出了洞外,路亞飛一看不對勁,很想上去勸架,但自己渾身無力,心想自己出去恐怕也是無濟於事,於是乾脆又坐了下來,喃喃道:“算了你們慢慢打,我先休息一下!”
路亞飛捏了個手訣,擺了個奇特的姿勢,開始運轉體內的真元。沒過一會,外面果然傳來了幾聲巨響,震得地面都有些晃動。路亞飛反而閉上了眼睛,認真調息起自己的內息來。
這時,遠處一名修真者突然喃喃道:“外面在搞什麼?難道老閻又跟小蒲拼上了?呵呵”
另有一個低沉的聲音道:“看樣子是打起來了!我們出去看看,這兩個傢伙一動手就像拼命似的”
兩人的腳步聲正好從路亞飛身邊經過,只聽其中一人道:“咦?好像又來了兩個新人,希望他們會搜神術!”
另一人說道:“看他們全身是傷,只怕是來逃難的吧?想必‘搜神術’不會厲害到哪裏去我們還是快點出去看看,說不定老閻又要打得發狂了!”
路亞飛聽見他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心裏還在想着,他們提到的“搜神術”究竟有什麼用呢?
一時間,他也想不明白,所以只好漸漸沉入到空明的境界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反到是華麟最先醒來。他還沒睜開雙眼,就聽見不遠處有很多人七嘴八舌地談論着什麼。只聽一人道:“閻通這傢伙真厲害,好像永遠不會累似的。挖礦的時間都快到了,他卻還不回來”
另一個聲音艾聲嘆氣道:“你就別再提挖礦了。哎!自從小丘走後,我們這些人的‘搜神術’就實在太差勁了,只能探到六丈左右的距離,白白浪費了大量時間!”
當先那人反駁道:“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多挖點巖石也有好處,就當作是一種修練好了,說不定可以大大提高我們的功力呢。嘿嘿!”
另有一個年青的聲音感嘆道:“哎!話是這麼說,我就不信你真的不想加快挖晶石的速度!現在想來,真是羨慕那些名門正派的弟子。他們只要出門歷練,師門早就幫他們準備了大量的晶石。一出門就像旅行似的,一夥一夥的結伴同行。哪像我們,還要自己動手挖礦你們說說,這是什麼世道?”
華麟正睡得迷迷糊糊,聽到這裏,心想自己的“搜神術”倒是說得過去,上次從“玄冰天”逃出來,自己就可以探到二十丈的距離呢,不知道在這裏管不管用?
這時,一個低沉而莊嚴的聲音勸道:“你們大家也不必太沮喪,羅縉昇說得對,挖礦其實也是一種歷練的方法!你看那些‘紫金殿’的弟子,明明他們有用不完的晶石,但他們還是組成了一個四十多人的隊伍,浩浩蕩蕩跑到這裏來挖礦。你說他們又是爲什麼呢?”
當先那年青的聲音突然問道:“我說周大哥!你說的紫金殿的傢伙,難道就是西面‘伏牛峯’挖礦的那些人?”
另一個聲音笑道:“那可不是?這些王八蛋裝備齊全,還有專門的探測盤,真懷疑他們是不是來搶奪資源的。呵呵!”
衆人都是一陣唏噓,最先說話的那人也道:“雖說修真界人人平等,但我看來,在某些時候的差別還是比較大的。比如說“七大聖門”,他們的弟子外出修練就非常愜意,不僅人人可以領到一大堆晶石,而且還可以得到一件很不錯的法寶。這種待遇,我們只能望而興嘆。和他們相比感覺就差了一個層次!”
“”
華麟聽見周圍人聲吵雜,心想自己究竟在哪裏呢?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呢?難到在一個集市之中?
於是,華麟緩緩睜開了眼睛,尋聲看去,原來自己睡在一個石窟內,除去身邊的路亞飛外,全場另有九人。
他們正圍在不遠處聊着天,按照聲音來分辯,姓周的大哥應該是中間的那一位。只見他大約在四十上下,不僅相貌堂堂,眉宇間還帶着一種堅韌的感覺。看其容貌,果然容易服衆。
在他左邊,則是一名瘦骨嶙峋的高個子,身材就像一根竹杆,不過雙眼炯炯有神,修爲倒也非常雄厚。第三人卻是一介少年,看上去好像涉世不深,但華麟卻暗暗喫驚,能跑來這裏採礦的,修爲一定非常了得。別看人家年紀輕輕,說不定他已經有一百多歲了!其餘五人,那就長相平平了,但氣質倒也比較銳利,一看就知道他們全都練到了元神期以上。
華麟環視了一遍周圍,最引人注目的卻是角落裏的一個傢伙
他正是幫過華麟的蒲星輝。只見他躺在一塊巨石上,翹着二郎腿,仰頭看着天上的星星,也不知他在想些什麼?華麟很想爬過去跟他打個招呼,但只要一動,腹部就感到一陣陣劇痛,爲了不影響他人,只好繼續躺着不動了
聊天的繼續聊天,發愣的繼續發愣,華麟躺着不動實在感到很不舒服,於是扭頭向路亞飛看去。只見他正在打坐練功,身上也是傷痕累累。華麟暗暗歎了口氣,心裏不免有些觸動
就在這時,一個炸雷般的怒吼從外面送來:“他奶奶的,你們快出來啊!傳送陣被誰砸爛了!”
華麟一聽這話,只感覺臉上燒得厲害。
而洞內衆人卻紛紛笑道:“閻通前輩的嗓門可真大啊,連防禦陣都隔不住他的吼聲。哈哈哈”
閻通從外面衝了進來道:“你們到底有沒有聽見我說話?傳送陣被人給砸了”
“你騙人的吧?”
“真的被砸了?”
“有沒有搞錯,是誰砸爛的?”衆人這才一片驚呼。
閻通見他們反應特別慢,氣得臉都綠了。華麟卻暗暗好笑,這閻通好像是個天生的大嗓門,所以別人對他的吼聲已經麻木了,搞半天才反應過來。
帶頭的周大哥也有點不信道:“誰會砸爛傳送陣呢?他難道不想出去了?”
閻通暴跳如雷道:“你們怎麼搞的?傳送陣就在對面山崖,不信你們自己去看看!”
大夥都是一驚,這才知道事態嚴重。在這晶源星上,恐怕只有這麼一座傳送陣,如果真的損壞了,不要說自己這些人無法出去,恐怕整個晶源星的人都要困在這裏了。
左邊那少年突然道:“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們重新建一個傳送陣就行了。”
周大哥卻搖頭道:“你不明白!建‘傳送陣’必須要有繁星儀纔行,我看這裏沒有人有這寶貝。就算有,但我們也不知道晶源星的具體位置,要建傳送陣,談何容易?走,我們還是先去看看損壞的程度再說!”
華麟覺得很是內疚,心想這件事怎麼會這麼嚴重呢?於是轉頭向他們看去,卻發現大家並沒有那種“生死攸關”的緊迫感,或許在他們看來,被困在“晶源星”的並不只有自己?還有另外幾大門派呢!
只有閻通非常憤怒道:“你們別去看了,完全被人砸爛了,不可能再恢復!我這趟回來,就是想問問他們,爲什麼要砸掉傳送陣”
“誰?你問誰?”衆人奇怪道。
閻通指了指角落裏的華麟,說道:“就是他們!”
華麟趕緊閉上了雙眼,心想自己的傷勢還沒有恢復,即使想幫忙也幫不上。
閻通見路亞飛和華麟都沒有醒來,所以轉頭又向蒲星輝質問道:“姓蒲的小子,傳送陣的事,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蒲星輝只好從石頭上坐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聳了聳肩膀道:“是的!傳送陣被砸的事情我早就知道,我本來也想跟你們說的,可是見你們聊得不亦樂乎,所以不想打擾你們。怎麼,你們不會想算在我頭上吧?”
閻通則大喜道:“你們看看,你們看看!這傢伙早就知道了,但他卻隱瞞實情,這種人我們應該”
蒲星輝打斷他道:“喂!我說大喇叭,我就是不想告訴你!又怎麼樣?否則,你還不早就跳起來了?”頓了頓,蒲星輝突然正義凜然地看着大家,大聲說道:“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如果你們被焚陰宗追殺,在無法逃脫的情況下,你們會不會砸了傳送陣,暫時保住自己的性命呢?我想,如果有這個機會,你們也不會放過對吧?”他突然指了指遠處的路亞飛和華麟道:“你看看他們,都傷成了這個樣子,差一點就搞得元神出竅了,砸掉傳送陣又算得了什麼?你們如果要責怪他們,那就等他們醒來後再說吧!”
閻通一愣,沒想到蒲星輝的口舌會這麼凌利,於是氣勢洶洶地道:“你說得倒好聽!不行,我要去問問他們”說着,就要往華麟這邊走來。
但周大哥卻攔住了他道:“算了,人家傷勢未愈,還是明天再說吧!”
大家都知道閻通的脾氣,連高瘦的男子也勸道:“算了算了!走吧,我們還要挖礦呢,今天再怎麼也要把防禦陣所消耗的晶石挖回來再說!”
閻通雖然不肯罷休,但大夥一起架着他,強行拖出了洞穴
華麟正閉着眼睛裝睡,聽到他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這才舒了一口氣。心裏也是很不安,看來必須想辦法補償一下纔行。想了想,突然心裏一動,剛纔聽他們好像說過,他們的搜神術只能探索到六丈左右的距離。自己或許可以從這“搜神術”上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