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桑的黑衣人一陣陰笑,回頭對自己的同夥道:“你們都在一旁觀戰,看我如何拿下這個小娘子!”說完他陡然發難,迅速撲來,五指抓向葉清的胸口。對他而言,這兩丈左右的距離,只不過是近在咫尺罷了。無論在身法還是功力的方面,他都達到了意動隨形的地步。
酈紅一聲驚呼,連忙架劍去幫葉清擋,誰知她出劍雖快,卻仍然刺了個空,只見那黑衣人的掌風已經欺到了葉清的面門。此等修爲,當真是駭人之極。難怪塵緣星的兩大高手,都要裁到他們的手中。
眼看葉清避無可避,誰知她的身影一晃,竟然硬生生地橫移了三尺,黑衣人一抓落空,不由“咦”了一聲。
葉清雖然躲過了對方的一抓,但前胸仍然被對方的掌風掃中,當下秀眉一豎,長劍猶如蛟龍出海,怒卷而回。只見她劍光閃動,一連閃耀出了二十一朵劍花,直把黑衣人的全身大穴罩在了劍光之內。
誰知那黑衣人卻是嘿嘿一笑,傲然道:“就憑這兩下,也想傷得了我?”說罷反而踏前了一步,身體竟然直接嵌入葉清的劍光之中,一隻黑手駭然透過葉清的劍網,再次抓向她的前襟。彷彿他整個人,都化成了一個影子。
此時酈紅和寒鎮離已從兩側攻到,但他們的劍法卻在黑衣人的眼中,直如蝸牛般緩慢。就見他另一隻手迅速拔劍,“叮叮噹噹”把他們的劍招盡數逼回。同一時間,他右爪卻招式不改,迅速抓向葉清的前襟
此人的身法當真駭人之極,招式詭異難辨,就連已經被俘的玄翊和雷錚兩人,都不禁暗暗動容。暗忖就算自己與他單打獨鬥,恐怕也非他之對手。今日之敗,絕不是僥倖所致。但是正因爲如此,他們倆人卻是更加憂心忡忡,看來眼前的這兩個美人兒,今日恐怕是貞潔難保了。這種事竟會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發生,簡直比殺了自己還讓人難受。於是,玄翊和雷錚兩人不約而同地閉上了雙眼,不忍再看。
且說葉清被逼得走投無路,感覺自己無論怎樣躲避,都逃不過對方的魔爪。心中暗暗一凜,才知道真正的修真高手,絕非自己所能抵禦。當下只剩最後一條路,那就是立刻施展誅魔九劍。希望它能湊效。於是,葉清陡然拔空而起,凌空一劍刺出,嬌喝道:“臨”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突然停止,就連閉上雙目的玄翊和雷錚,都同時感到一陣異樣。兩人赫地睜開雙眼,抬頭看時,只見前方紫光乍現,葉清的身影一陣陣盪漾,竟然憑空消失在前方。
緊接着,天邊彷彿又傳來了一聲嬌喝:“兵”
此字一出,剎那間一道紫光迅速從左側切來,直劈黑衣人的右肋。那姓桑的黑衣人還算見多識廣,駭然道:“什麼?誅魔劍?”當下立刻騰空後翻,同時電射而退。
未等他站穩,就聽見葉清連續念道:“鬥、者、皆”
唰唰唰一連三劍,直追黑衣人的所在。
那姓桑的傢伙嚇出了一身冷汗,身體不敢停頓,一連又在空中翻了五個跟鬥,這才堪堪躲過。等他回過神來時,只感覺腳邊涼風陣陣,低頭一看,原來自己左邊的褲管已經被葉清削掉了半截。
這使得他感到顏面盡失,當下猛地抬頭,卻見葉清的招式終於用完,並且露出了原形。於是,他立刻一聲暴喝,迅速搶攻,遙遙一掌向葉清劈來
旁觀的玄翊和雷錚直看得連連搖頭,心中暗暗惋惜,心想如果這個女娃娃如果能再施展出兩招劍法,那可就能自保了。只可惜世事總是總是不盡人意,就是差了那麼一點。
他們卻不知,誅魔九劍越到後面,就越是難以施展。此時葉清能夠一連用出“五招”誅魔劍法,這已經是個奇蹟了。
此時,葉清只感到全身乏力,連提劍的力氣都沒了,體內的真氣更是蕩然無存。當下身體晃了晃,抬頭看時,只見對方的掌風迎面逼來,竟然連閃避的能力都沒有。
旁邊的酈紅和寒鎮離兩人,皆被剛纔葉清所施展的劍法給深深的震憾,一時之間,竟然忘了幫她去抵擋。
就這麼一瞬間,那姓桑的黑衣人已經衝到了葉清的面前。但他卻突然發現,葉清已經是強駑之末,根本就沒有抵擋的能力。這讓他心中一動,連忙散去右手的功力。幸虧他已經練到了收發自如的境地,否則葉清這個嬌滴滴的美人兒,就要死在自己的掌下。他突然改掌爲抓,呼的一聲,揪住了葉清的前襟。
可憐的葉清一陣掙扎,可是對方卻立刻封住了她五處經脈,頓時變得動彈不得。
直到這時,寒鎮離和酈紅這才提劍攻來。奈何姓桑的實在厲害,仰天一陣狂笑,手中的劍法突然大變,寒鎮離和酈紅只覺眼前突然暗了下來,根本無法視物,於是不由自主的退了五步。其中寒鎮離更是慢了半拍,只覺胸口一痛,他低頭看時,只見自己的胸口上已經多了一條長達半尺的傷口,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而酈紅也是支撐不住,手中的長劍脫手而飛,她就連對方是怎樣挑飛自己的長劍都沒看清楚。這姓桑的功力之高,實實大大出人意外。
就聽見那姓桑的退了三丈有餘,仰天笑道:“就憑你們三個小娃娃,還想跟我桑雄鬥?哈哈哈”
說完,他低頭看了看手中被擒的葉清,淫笑道:“小娘子,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人了。如果你能幫我生個一麟半子,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哈哈哈哈”
葉清胸口的衣襟被人擒住,不禁羞恨難當,當時便想一死了之。哪知桑雄彷彿猜到了她的心意,竟然搶先一步封住了她全身的經脈,令她更是全身麻木,動彈不得。只聽那賊人嘿嘿笑道:“小娘子放心吧,只要你嘗過我的甜頭後,包管你什麼想法都沒了!”說完,那賊人竟然甩下酈紅和寒鎮離不管,徑直提着葉清踏上了飛劍,遠遠對身後的四名黑衣人喝道:“這裏就交給你們了,我要立刻去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哈哈哈哈”
他身後的四個黑衣人紛紛應了一聲,緩緩向酈紅和寒鎮離逼來
葉清被他帶上了飛劍,只急得咬牙切齒,但此時偏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清楚地知道,現在根本沒有人可以救得了自己。一想到即將遭受他人的蹂躪,不禁急怒交加,心想如果不能爲公子守住自己的清白,這輩子活着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只可恨自己就連自殺的能力都沒有,一急之下,突然眼前一黑,竟然昏了過去。
那桑雄一陣洋洋得意,轉眼已經帶着葉清飛上了天空。地面的寒鎮離同樣是急得慌了手腳。心中暗暗自責,以前自己不是自詡爲天下第一神算嗎?爲何今日就沒有算到會有如此一劫?
眼看葉清越來越遠,寒鎮寒只能痛苦地閉上了雙眼。心想這一輩子,恐怕都要生活在痛苦之中了。
就在這時,兩名黑衣人已經逼了上來,其中一人用劍抵住了自己的咽喉。寒鎮離反而主動迎了上去,心想死了也好,一了百了。管他什麼雄心萬丈,什麼兒女情長,什麼都拋到九宵雲外去了。
然而就在這時,耳邊卻聽到一個黑衣人突然說道:“哎呀!這件事好像有點不妥。你們先等一等,先在這裏布好防禦陣,我去把桑二哥追回來”
其它三名黑衣人全都一愣,問道:“隗四哥,你要作甚?”
此時就連寒鎮離都被他們搞糊塗了,心想難道他們起了內訌?於是詫異地睜開了雙眼。
只見一個黑衣人“嗖”的一聲御劍飛了出去,急匆匆的去追快要消失的桑雄和葉清
此時桑雄正帶着昏迷的葉清緩緩御劍飛行,他一邊淫笑着,一邊低頭欣賞着懷裏絕美的可人兒。只覺葉清那雪白的肌膚光滑如玉,那臉蛋在星光下仿若仙子般聖潔,這一切更挑起了他無邊的慾望。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卻傳來了老四的聲音道:“桑二哥等一等”
桑雄頓了頓,回頭道:“你沒看見老子現在忙着嗎?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誰知身後那黑衣人卻很不識相,“嗖”的一聲攔在了前方,說道:“桑二哥請留步,我認爲這件事有點不妥!”
桑雄正值欲 火焚身的當頭,當下勃然怒道:“你活膩了?竟敢阻我好事?”
那黑衣人顯然爲之一塞,但仍然勸道:“二哥請息怒,我當然不敢擋你好事了。我只是有一件事情想稟報。聽完此事後,二哥您就可以放心去享受了!”
桑雄瞟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是不是也想打這個女娃娃的主意?”
那黑衣人慌忙道:“小弟不敢!我真的有事要稟報!”
桑雄也不敢太過與他鬧僵,於是無奈道:“好吧,有什麼事快點說,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
那黑衣人咳嗽了一聲,連忙道:“二哥可曾聽過華麟此人?”
桑雄氣道:“廢話!你說這些幹什麼?”
那黑衣人又道:“那你可知道,華麟和這位姑娘有何關係?”
桑雄怒道:“哼哼你說來說去,還不是想阻我好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那黑衣人全身一顫,慌忙道:“小弟不敢!我只是怕你低估那個華麟了”
桑雄一陣冷笑,輕蔑地道:“你莫以爲我會怕了那小子?”
黑衣人連忙搖頭道:“二哥武功蓋世,當然不會怕了那小子。但是二哥可曾想過,華麟和我們寧教主又是什麼關係呢?”
桑雄皺了皺眉頭,其實他也隱隱知道這件事情有點複雜,於是冷哼道:“那又怎樣?即便華麟和我們寧教主有點關係,但是你應該還記得,在玄冰天的時候,寧教主親口答應過我們,絕不過問我們的私生活。是也不是?”
黑衣人只能點了點頭,但立刻又道:“是倒是!不過二哥想過沒有,當你壞了這位姑孃的名節後,華麟會不會跟你拼命?”
桑雄仰天笑道:“就算拼命又如何?我如果怕了那小子,就不會拿他的女人開刀了。”說完,他突然大喝道:“你給我滾開,別在這裏礙手礙腳!”
誰知那黑衣人卻仍然擋在面前,正色道;“二哥,我就怕你太低估教主和華麟的關係了。你難道忘了,在七個月前,寧教主一聽說華麟被仙綾宮的弟子困在地牢時,她就立刻扔下‘空速派’的掌門不管,火速前往狂沙星救人。如果這小子真的向寧教主問罪,二哥難道敢肯定,教主不會爲了華麟這小子,把矛頭指向你嗎?”
此言一出,空氣彷彿被凝固。桑雄的臉皮不禁抖了幾下,要說沒有這個可能,那就是在自欺欺人了。此時,他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寧纖雪那妖豔,而又冰冷的絕世容顏。特別是在她生氣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裹着一層濃濃的寒意,令人根本不敢正視她的雙眸。一想到此處,桑雄就全身一片冰涼。於是怒喝道:“你是不是怕將來教主怪罪下來無法脫身,所以這才破壞我的好事?他奶奶的,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對面的黑衣人一陣寒顫,低聲道:“我這也是爲了二哥您好。您若是覺得我說得不對,儘管當我沒有說過好了。”
桑雄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又覺得他說得極有道理,於是不得不轉移話題道:“哼!爲什麼這世上所有的好事都被那個姓華的小子給佔了?”
那黑衣人連忙接話道:“是啊,寧教主就是被他的天道所束縛,以至於我們都不能大開殺戒。最可恨的是,我們又偏偏不能對那姓華的小子下手,因爲教主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桑雄的眼皮又跳了跳,不禁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葉清,恨恨地道:“說來說去,你就是要我把她放了,對也不對?”
那黑衣人只能苦笑道:“小弟只是過來提醒一下,二哥要怎樣決定,小弟不敢插嘴。”
桑雄心中怒火中燒,真想一掌劈死對方,只可惜寧纖雪曾經說過,不允許自相殘殺,否則的話,真的要宰了眼前這個傢伙。
桑雄道:“罷了,看着寧纖雪的份上,我就把她放了。這樣也好,可以借她們通知那幫塵緣星的飯桶,讓他們知道玄翊和雷錚已經落入我們的手中。屆時雷天域聽到這個消息,定會全速趕來。”說完,桑雄用力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道:“不過二哥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四弟幫忙,不知道你會不會站在我這一邊?”
黑衣人一愣,不禁在心裏嘀咕,但口頭上卻滿是歡喜地道:“二哥有事儘管直說,小弟定會全力去做!”
桑雄哈哈一笑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副教主一職,一直都是扈殳在擔任。但他最近總是在狂沙星發展自己的勢力,好像全然忘記了自己的使命。所以我有一點點擔心,怕他將來會被寧教主所唾棄。所以我想來想去,如果他再也無法勝任副教主這一職位,就不知道以後誰會接管這個位置呢?”
黑衣人聞言,不禁暗暗一驚,才知道桑雄一直在窺視着副教主的寶座。心想神羿門現在除了扈殳以外,就數桑雄的實力最爲了得。當下心念電轉,頓時大聲道:“桑二哥無需多言,我庾鄞一定唯令是從!”
桑雄一陣哈哈大笑,拍了拍庾鄞的肩膀道:“放心吧,我是不會虧待你的!走,我們先把這個女娃娃送回去再說!”說完,他提着昏迷不醒的葉清,掉頭向原路返回。
不一刻,倆人已經回到了崖邊。只見懸崖上建起了一座“防禦陣”,那酈紅和寒鎮離皆被雙雙制住,軟軟地困在其內。而玄翊和雷錚倆人,卻仍然被兩名黑衣人押着,絲毫不敢大意。
此時酈紅和寒鎮離正在愁眉苦臉,突然見到葉清又被他們抓了回來,不由精神一振。
就聽那桑雄冷哼道:“所謂大不欺小,今日姑且放過你們這些小娃娃。回去告訴你們的雷天域,就說塵緣星的左護法以及他的師弟,都被我們帶走了。一個月後,如果他不來乖乖受死,那就準備等着給他們收屍吧!”說完,他隨手把昏迷的葉清扔到了防禦陣內,並解開了酈紅和寒鎮離的穴道。
酈紅得以恢復自由,立刻便道:“你有種就去找我們的雷掌門動手,如今卻拿了兩個人質去要挾雷大俠,這算哪門子英雄好漢?”
桑雄眼中兇光一閃,寒聲道:“莫以爲本座會怕了你們的雷天域,若不是他躲起來不敢見人,本座豈會爲難這些二流的傢伙?回去告訴你們的雷天域,限他在一個月內現身,否則別怪我手下不留情。哼!”說完,他轉身對其它黑衣人揮了揮手道:“庾鄞,我們走!”
其他黑衣人得到命令,立刻掣出了飛劍,押着玄翊和雷錚,隨着那桑雄御劍而起,並且漸漸遠去
寒鎮離終於緩過了一口氣,坐起來道:“想不到修真界也會如此黑暗!”
酈紅正在檢查葉清的情況,見她只是昏迷不醒,並沒有受傷,於是暗暗籲了一口氣。當下也感嘆道:“自古以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陰謀和殺戮。修真界同樣不能倖免,甚至比凡人的世界更爲複雜。”
寒鎮離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酈紅見他臉色蒼白,知道是流血過多,於是上前又幫寒鎮離重新換藥包紮了一遍。只聽寒鎮離擔心道:“傳送陣已毀,我們又該如何離開?”
酈紅包紮完畢,站起來道:“這個不必擔心,我這就去把它修好便是。”說完酈紅邁出了防禦陣,立刻着手去修復損壞的傳送陣。由於她們烏渡黑市常常替人傳送,所以她也精通此道。
此時葉清終於悠悠醒轉,寒鎮離見狀,大喜道:“葉姑娘!你終於醒了?”說完來到她的身側。
誰知葉清卻是一聲驚呼:“走開!”說完將他推了開來。等她看清周圍的情況後,這才發現周圍並沒有敵人在場。於是她又立刻檢查自己的衣領,當看見衣領完整無缺後,這才慢慢鬆懈下來。
寒鎮離在遠處安慰道:“葉姑娘放心,我們已經安全了!”
葉清只是咬着自己的嘴脣,忍住想哭的感覺。自從離開公子以後,自己就從來沒有被任何男子動過。今日幸好是保住了自己的清白,否則就算死了,也無顏再見到公子了。
此時扭頭朝右側看去,只見酈紅正在修復着“傳送陣”。除此之外,再也沒有黑衣人的蹤跡。於是問道:“那些黑衣人呢?”
寒鎮離無奈指着左側道:“那些人帶着兩個人質,向南面走了。可能他們在那邊還有一個據點!我們最好不要多事,先離開這裏再說。”
葉清點了點頭。此時酈紅已經建好了傳送陣,緩緩走了進來,擔憂道:“也不知塵緣星究竟發生了何事?不管怎樣,我們都應該立刻前去報信。不然玄大俠和雷大俠就危險了”
葉清也站了起來,恨聲道:“哼!這些傢伙,定是寧纖雪的手下。他們抓了雷玄二人,爲的就是引出你們塵緣星的掌門。在這之前,那長風殿、星疾宗和無極宗的掌門,就是因此而遭到了毒手。想必這一次,他們又要故技重施。”
酈紅嬌軀一震,駭然道:“那可就糟了,想不到這次輪到我們塵緣星遭殃。最可恨的是,這一手確是厲害之極。即便我們知曉他的陰謀,卻仍然必須通知掌門來處理。對了妹妹,你剛纔所說的寧纖雪又是誰?”
葉清回想起寧纖雪那駭人聽聞的修爲,心有餘悸地道:“哎,她是一個很可怕的女人,我真希望你們七大聖門不要把我也給牽扯進去就好。”
酈紅詫異道:“妹妹也是聖門中人,怎可以置身度外?”
葉清低下了頭,低聲道:“你你應該知道的,我家公子一直被例爲聖門的通緝對象,而清清之所以加入聖清院,就是爲了打聽公子的下落而已。將來我們是敵是友,尚且是個未知之數。希望姐姐能夠明白清清的苦衷!”
酈紅點了點頭,反而上前扶住了她的香肩,安慰道:“算了,這些事情也輪不到我們女流之輩插手。今日之事,且等我們回到塵緣星後,再向聖門通報一聲便可!走吧,我們還是儘早離開此地爲妙,省得那些蒙麪人去而復返!”
說完,酈紅已經走了出去,只用了一盞茶的功夫,她便重新開啓了傳送陣。遠遠招手道:“妹妹走吧!不要多想了,塵緣星會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等你到了那裏後,所有的煩惱都會拋諸腦後的。”
葉清無奈,只好和寒鎮離跟了上來。三人啓動傳送陣,向着修真的聖地“塵緣星”飛去
“塵緣星”之所以被稱爲修真的天堂,是因爲這裏的門派衆多,且自成一體,儼然成了一個獨立的修真世界。
葉清抵達時,正值晌午時分。
甫一踏出傳送陣,葉清就被眼前的一切給深深的震憾。
只見自己站在一座城市的邊緣。前方是喧鬧的城市,那連綿不絕的樓宇一眼看不到盡頭。但是自己的身後,卻是一個陡峭的懸崖,遠處的山脈起起伏伏,翠綠的山林綿延數百餘里,與前面的城市正好形成鮮明的對比。此等景觀,就仿若一座城市被誰劈掉了一半。
一片淡淡的雲霧飄來,只聽身後“嗖嗖嗖”又傳來幾片衣襟的聲響,幾位御劍的高手緩緩落到了地面,轉身就沒入了城市之中。
葉清和寒鎮離正自發呆,就聽身邊的酈紅輕聲說道:“這裏是天雨城,離塵緣星的總壇還有六千餘里”說着,她提起裙紗,緩緩走下了傳送祭臺。遠遠回頭招手道:“走吧!我帶你們四處去轉轉!”
葉清和寒鎮離只好跟着她走下了祭臺,前方的酈紅繼續說道:“在塵緣星,雖然修真門派達到了數萬個之多。但在這其中,卻有九個門派最爲鼎盛。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雷天域的師門霞光殿了,第二位就是實力雄厚的乾坤宮。再往後,則是天道門、鎮魂宗、青龍門、紫金殿、塵風寺、天雨宗、烈火宮這幾個名門大派。你們注意到沒有,排在第八位的天雨宗,它的名字就和眼前的這座城市名字雷同。你們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葉清喫驚道:“難道說,這個天雨城的形成,是因爲天雨宗在這裏的原故嗎?”
酈紅點頭道:“你說對了,我們所處的位置,就屬於天雨宗管轄。在塵緣星,如果一個門派的實力達到了一定的程度,那麼在它的周圍,就會形成一個個市鎮。越是名門正派,其影響力就越大,它可以把周邊的百姓和凡人都號召過來。如此成年累月的發展,周圍自然就形成了一座座修真的城市。你可以想像一下,以霞光殿和乾坤宮的實力,他們周邊的城市會是怎樣?”
葉清捂着小嘴,驚訝地點了點頭。此時就連一直沒有說話的寒鎮離,也不禁眼皮跳了跳,心中暗暗忖道:如果自己創立的門派也能達到如此輝煌,那麼這輩子也就不算白活了。
葉清和酈紅纔沒有這種野心,當下興奮地走進了天雨城。寒鎮離一句話也沒說,只是跟着她們,漫無目的地走着
葉清四處張望,只見眼前處處高樓聳立,縱橫交錯的街道熙熙攘攘,彷彿沒有盡頭。她很難想像,一個如此龐大的城市,竟然會建立在一座陡峭的山脈之上。
在這喧鬧的塵世之中,葉清卻感到自己仍是一片孤獨,於是追到酈紅的身側,問道:“酈紅姐,你說華麟已經來到了塵緣星,不知道他現在在何處呢?你的追蹤石有沒有反應?”
酈紅聞言,腳步不由停了下來。她沉默了片刻,這才說道:“七個月前,我們烏渡黑市確實曾經追蹤到了他的蹤跡。不過在此之後,我們就突然失去了他的消息。我想,他很可能就躲在這裏的某個地方吧?”
“啊七個月前?”葉清急道:“可是按照你們掌櫃的說法,你們好像是在兩個月前還有他的消息啊?”
酈紅爲之一塞,趕緊說道:“是啊是啊,我師父也是這麼跟我說的,所以這纔派我來給你帶路。可是現在,你家公子的行蹤卻突然不見了,我也在納悶呢。是不是你家公子也精通某種追蹤術呢?”
葉清想了想,只好點頭道:“這個是的,我家公子練過一種千裏追魂術。這有關係嗎?”
誰知這回卻輪到酈紅一驚了,大呼道:“不會吧?他竟然也懂得千裏追魂術?這可是我們烏渡黑市的不傳之祕呢!”
葉清一愣,心想如此看來,公子能擺脫他們的追蹤,也不算什麼奇怪的事情了。但她哪裏知道,這一切,都是烏渡黑市受人之託,將她騙到了此處。
酈紅不敢再糾纏下去,於是岔開話題道:“對了,我想去找一個人,他是天道門的弟子。不管怎樣,玄翊和雷錚被擄的事情,我們都應該儘快通知他們纔行!”
葉清雖然不太願意插手聖門中的事務,但這事已經被自己遇上,少不得只好陪她走一趟。於是點頭道:“那好吧,先去通報一下也好,也省得你總是牽腸掛肚。”
酈紅笑了笑,立刻帶着葉清和寒鎮離拐進了左邊的一條大道。又走了兩盞茶的時光,也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個十字街口,這纔來到一座宏偉的宅院面前停下。葉清抬頭看時,只見門楣上寫着:“天翼別院”四個大字。
酈紅走上臺階,門前的風鈴立刻“叮呤呤”響了起來,她正要叩門,誰知大門卻已經從裏面敞開。一個約莫十五歲的少年探出頭來,問道:“姑娘找誰?”
酈紅含笑道:“我要找你們的解中書師兄,快叫他出來見我!就說是烏渡黑市的酈紅來訪。”
那少年聞言,立刻“哦”了一聲,接着縮回頭去,快步跑進了院子裏。
葉清狐疑地問道:“酈紅姐,這裏難道就是天道門的分院?”
酈紅搖了搖頭,說道:“不!這家人是我家的世交,其少主是天道門的記名弟子。故而我想先拜訪他,讓他給我們帶路,這樣才比較好。”
正說着,院子裏傳來了腳步聲,一個年輕的男子拉開了大門,朗聲笑道:“酈紅妹妹怎麼有空前來探訪在下,這讓解某實在受寵若驚”
他一走出門外,卻發現酈紅的身邊還有一位美貌絕綸的少女在場。不由愣了一愣,忍不住多看了葉清幾眼。
酈紅見解中書出來,於是上前行了個禮,正色道:“酈紅此次前來,實在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特來轉告。哎希望還來得及!”
解中書一愣,連忙問道:“不知所爲何事?竟然使得酈紅姑娘不遠千里的前來報信?”
酈紅臉色沉重地道:“我記得玄翊好像是你的師叔,不知對否?”
解中書點了點頭,問道:“他怎麼了?”
酈紅正色道:“前日我經過黑巖星,見你家師叔被人擄走,所以特來報信。那些黑衣甚至還揚言,如果在一個月內”
解中書一愣,打斷她道:“等一等,你剛纔說什麼?”
酈紅頓了頓,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前幾天,我看見玄翊被幾個黑衣人抓走了,所以特來報信。”
此言一出,彷彿天地間的萬物都靜了下來
解中書突然哈哈笑道:“我知道了,你這小妮子是不是又來騙我玩?哈哈哈,記得小的時候,你就特別調皮搗蛋,常常騙得我團團轉。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沒有變!”
酈紅急道:“喂!誰跟你開玩笑了?我剛纔說的都是事實。本來人家還打算直接去通知你們掌門呢,不過後來一想,又怕他們不肯信我,所以才特意來轉告你一聲。沒想到連你都不肯信我?哼!算我白認識你一場了。”
解中書連忙陪罪道:“不,不是這樣的!只是隻是我前幾天纔去過天道峯參見師叔,那門口的師兄說,師叔正在閉關修練,至少要好幾個月才能出來呢。”
酈紅一愣道:“你胡說什麼?我親眼看見玄翊被人打傷,現在都不知道被人抓到哪裏去了。你不信的話,可以問一問我身邊的朋友。他們也看見的。”
葉清立刻上前一步道:“酈紅說的都是實情,我們可以做證。”
解中書這才把目光移到了葉清的臉上,一時之間,竟然再也捨不得移開。半晌才拱手道:“這位姑娘氣質不凡,不知出自何人門下?”
葉清一陣猶豫。
酈紅已然大聲道:“她是聖清院的弟子,難道你這也看不出來嗎?”
解中書一驚,這才恭恭敬敬地道:“原來姑娘也是聖門中人,在下多有得罪!”
酈紅見他的態度立刻換作了另外一人,於是乘機奚落道:“她不僅是聖清院的人,而且還是三代弟子呢。按輩份,還是你的師叔。所以你想想看,她的話怎麼可能會假?”
解中書聞言,立刻變得畢躬畢敬起來,行禮道:“姑娘既是聖門的聖使,在下豈有不信之理?”說着,臉色也變得沉重起來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們現在就立刻前往天道峯,先稟明在下的師尊,然後再下定奪!”
葉清卻猶豫道:“可是,可是聖門中的事情”她本來想說,聖門中的事情自己不想插手。但身邊的酈紅立刻用手肘碰了她一下,葉清會意,只好改口道:“可是,可是聖門中的事情比較多,我怕照應不過來呢!”
酈紅連忙勸道:“好妹妹,你就陪我走一趟吧。那些黑衣人的底細只有你比較瞭解,還有那個叫做什麼寧纖雪的女人,她究竟是誰?我是真的一點也不清楚!”
葉清低頭想了想,心想公子的下落反正還沒有着落,不如就陪她走一趟算了。
這次莫明奇妙地被捲進了塵緣星的風波,看來都是命中註定。只希望將來遇到寧纖雪的時候,她不要順手把自己也殺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