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瞬間發酸,眼淚就這樣掉了下來。
她可以有無數個理由拒絕他,但此時此刻,她卻什麼都不想做。
兩人出了機場之後,顏易菡才發現,安牧冰身上什麼都沒帶,她好歹還有個行李箱呢。
努拉萊機場外面停着很多計程車,安牧冰一手握着顏易菡的手,一手拎着行李箱,剛一走到其中一輛計程車面前,裏面的黑人司機就下車,然後幫他們把行李箱放在後備箱中。
安牧冰對司機用英文說了一處酒店的名字,然後計程車緩緩發動。
顏易菡和安牧冰一起坐在後座,她的眼睛垂下,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渾身的神經像是張開了一張細密的大網,讓她敏銳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腦中突然出現了一張總是帶着好看而且溫柔笑意的面孔,他會深情地叫着她,易菡,那是夏東毅。
瞬間,彷彿兜頭一盆涼水澆下來,顏易菡恍然如夢,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她掙扎着想要抽出手,臉上帶着明顯的慌張之色。
安牧冰不語,只是用行動表現了他的想法,他死死的握住顏易菡的手,力氣大的她皺眉,很疼。
側臉去看安牧冰,他繃着那張即使面無表情,也帥到翻天的面孔,眼睛看着前方,一言不發。
顏易菡不害怕,只是覺得心裏酸的發脹,脹到發疼,疼的想哭。
計程車一路往前開,在被陽光籠罩的公路上,兩邊都是藍的令人心醉的海,遠遠望去,海平面快要和天邊接軌了,二者連在一起,浩浩蕩蕩,直到天涯海角。
顏易菡恍惚的眨了眨眼睛,鼻間充斥着陽光和海水的味道,清新的令人心醉。
不到四十分鐘,計程車停在一家很漂亮的酒店門前,安牧冰從錢夾中掏出錢,兩人給錢下車。
站在酒店門前的石子路之上,顏易菡終是忍不住,輕聲問道,“安牧冰,你到底想幹什麼?”
安牧冰停下腳步,緩緩看向顏易菡,他那雙如夜的眸子,即使在陽光的照射下,依舊散發着冷淡的氣息。
“你爲什麼要突然離開香港?”
安牧冰的聲音依舊低沉悅耳,他不答反問道。
顏易菡心底難過,安牧冰近在咫尺,甚至他還倔強的拉着她的手,但是爲什麼,她覺得他是如此的遙遠?
明知故問的問題,顏易菡不想回答,也覺得沒必要回答了。
抽不回手,她只是淡淡道,“累了,想要出國休假”。
安牧冰薄脣輕啓,但卻帶着堅定地意味,“你去了機場,直接要了最快一班的航班起飛,看你的樣子,你甚至不知道這班是飛巴厘島的,你這麼着急離開,爲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