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東毅的聲音中帶着隱藏不去的擔憂和疲憊,那一瞬間,安牧冰微微皺眉,有些嫉妒起夏東毅來,他是顏易菡名正言順的男朋友,就算是打電話,他也可以正大光明的表現他的擔憂和掛記,那自己呢?安牧冰想,他又算什麼?
好一會兒沒聽到安牧冰的回答,夏東毅的心瞬間跌落谷底,他甚至沒有勇氣再問一句,難道是顏易菡出了什麼事情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牧冰才平穩心緒,出聲道,“我查到易菡的下落了,她現在在日本,我準備一下,一會兒我們一起去找她!”
不待夏東毅再回什麼,安牧冰已經搶先掛斷了電話,他緊抿雙脣,臉上的表情是壓抑的痛苦。
他知道,就算能夠救顏易菡出來,他也依舊許不了她一輩子的幸福,所以他要把她親手推給夏東毅,夏東毅是個不錯的男人,經過這麼些時日,他也看得出來,夏東毅是真心對顏易菡的。
把一個自己愛到骨子裏的人,親手推給另一個男人,這樣的心情,恐怕沒有人能夠理解。
安牧冰不敢給自己多餘的時間思考,他怕只是那麼一秒鐘,再多一秒鐘,他都不想再給夏東毅機會了。
一顆早已麻木的心,現在又開始隱隱作痛,安牧冰拂在椅子上的手指變得發抖,後來是胳膊,然後是嘴脣,接着是全身。
很清楚,如果這次救顏易菡出去的是夏東毅,而她又要和森川奈惠子結婚的話,他和顏易菡之間,就真的是從此天各一方了,但是事實就是這樣,明明一伸手就觸的到,但卻又有千萬種理由,讓你不敢伸去碰。
心痛也會痛到痙攣嗎?安牧冰伏在桌子上,眼眶中因爲強忍眼淚,而憋出紅色的血絲,如果真的可以死掉,他也不必再如此糾結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牧冰的身子漸漸變得平緩,他重新拿起手機,這次,他打給的是森川奈惠子。
森川奈惠子一直在香港等着安牧冰,她在等着他回頭,和她一起去日本結婚。
看到安牧冰打來的電話,她幾乎是瞬間就接了起來,強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她低聲道,“牧冰”
安牧冰聲音入常,平靜中帶着冰冷和疏離,他開口道,“我們去日本,馬上就走!”
森川奈惠子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淚馬上就掉了下來,“牧冰我”
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太久,我真的很怕你會爲了那個女人而傷害我,森川奈惠子哽嚥着聲音,沒有說出話來。
安牧冰卻已經掛斷了電話。
香港國際機場,當帶着墨鏡,一身白色休閒服,出現在機場門前的安牧冰下車時,森川奈惠子已經從機場裏面出來了,她的臉上也帶着一副大墨鏡,因爲要遮住紅腫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