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了眼，眼底驚懼慌亂一片，茫然又無措。
“什麼本子呢二哥……”
“今早你下車掉地上的那本本子。”江北淵一字一句，修長的手攤開在他面前，態度強勢又強硬。
“我不知道什麼本子！！”
江北澤捏緊了拳頭，骨節被他捏得咯吱作響，他第一次這麼大聲地對江北淵說話。
江北淵哼了一聲，倒是收回了手。
居高臨下，他聲線依然冷冽，“不用在心裏記恨你嫂子，不關她的事情，她從來不是在背地裏打小報告的那種人，你的事情，她一個字沒跟我提。”
“那二哥是怎麼知道——”
江北澤下意識抬眼望過去，下一秒趕忙捂住嘴。
這下子不就是間接承認他有那本本子了嗎。
他果然玩不過他二哥！
“不想給就算了。”
江北淵眉心中間的川字紋微微舒展了一點。
他看着江北澤，聲線也緩和了一點。
“生母拋棄自己，後母對自己不好，任誰都會因此對女性產生牴觸心理。我理解你不喜歡女性的初衷，我也沒強求你必須喜歡女性，但是——”
江北淵頓了頓。
下一秒話鋒一轉，絲絲入扣。
“我從未教過你不尊重她們。利用她們對你的心意，鬧得雞犬不寧，很好玩嗎？看她們爲了你爭風喫醋，很有成就感嗎？嗯？”
“……”
江北澤一言不發，死死咬着嘴脣，嚐到了血腥的味道。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抬起頭來，如同悲鳴嘶吼的小獸，發出了最後倔強的怒吼。
“爲什麼二哥總是這麼聰明？！爲什麼我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二哥？！”
“不，你也有瞞過的時候。”
江北淵的聲音淡淡的，似乎沒有方纔的嚴肅了。
“蘋果芒果牛油果的酸奶，我以爲你很喜歡。”
江北澤一愣！
隨即反應過來了，使勁地揉了揉已經積攢眼淚的雙眸，將眼淚都給揉了回去。
“二哥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是，我跟你進退有度，因爲你是我弟弟，我是你二哥，之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會是這個身份，不可能有別的變化。”
一句足矣，又沉又重。
江北澤一直都懂得的。
但是心裏還有有點悶悶的難受。
“對不起二哥，我這次真的知道錯了，是真心的，以後不會再鬧事了，不會再利用別人的感情，不會再給二哥添麻煩。”
“兄弟之間的麻煩不叫麻煩。”
江北淵一字一句。
“今晚回去躺牀上好好想，到底要做個怎樣的人，對未來的方向和計劃都好好想，若覺得我今天哪句話說的不對，週末回來同我辯。”
說這些足矣，除了對言念，迄今爲止他也就只對江北澤說這麼多。
無關緊要的人，他還懶得管。
江北淵沒有再看江北澤，轉身便走。
走了兩步忽然想到什麼，再次轉過身來，從口袋裏掏出那本皺皺巴巴的忍術300招丟過去。
“下次別人揍你一拳，你便回他兩拳，兩拳不夠三拳四拳，我江家的人不主動挑事，不過也不是軟柿子任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