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一坨爛泥般的扎克走出了酒吧後的小巷,王一凡衝到路旁停着的一輛奧迪車旁,一胳膊肘撞碎車窗玻璃,探手進去拉開車門。
這部黑色的奧迪a7看起來舒服大氣多了,歐版奧迪車的寬敞和舒適是國產奧迪沒法比的。
用力將渾身是血的扎克丟到後排座上,王一凡迅速解除了車上的電子防盜裝置,低頭扯出方向盤下的電線,擦擦地打着了火。
身後的小巷裏一片嘈雜的喊聲和槍聲猛地響起,但等那些滿頭黑灰的槍手匆匆趕到時,這輛奧迪車已經飛快駛出,跑得沒影了。
王一凡冷靜地握着方向盤,將奧迪車開到了曼城外一處偏僻的農場。
英倫三島的地廣人稀是出了名的,偌大的農場裏竟然看不到一點燈火,王一凡將車開到了一處車庫外,下了車,用力撬開車庫的卷閘門,將尚在昏迷不醒的扎克一把拖了進去。
國外的車庫和國內的完全不同,足有上百平米的房間內一片凌亂。
四、五張髒兮兮的金屬工作臺擺在面前,名爲車庫,裏面卻倒像個家庭作坊的大操作間一樣。
伸手摸開牆上開關,一盞昏黃的大燈泡在頭頂上搖搖晃晃的,照得王一凡和扎克的身影歪歪斜斜。
王一凡伸手拖過張板凳,將扎克用力丟在上面,隨意找了一截麻繩將他捆了個結實,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他捋起袖子,在幾張工作臺上仔細搜索了一下,嘴角上浮起個得意的笑容。
還在昏迷中的扎克低垂着頭,那件皮夾克上的血跡已經發黑凝結,忽然一陣強烈刺激的電流將他猛地麻醒過來。
眼前的王一凡手裏拿着兩個大夾子,正衝着他微笑着。
這兩個大金屬夾子的屁股上連着條長長的電線,尾端就接在他腳邊的一對24v蓄電池的正負兩極上,剛纔那陣電流顯然就是從這裏發出來的。
見椅子上的扎克已經醒了,王一凡丟了手裏的夾子,掏出手槍托起他的下巴,神態輕鬆地問:“我想你剛纔做的一定是噩夢吧!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這個噩夢纔剛剛開始!”
扎克還沒從剛纔那陣強大電流的顫抖中恢復過來,棕色的捲髮上滴着水,臉色煞白地拼命搖着頭,嘴裏含混不清地說着阿巴尼亞的當地方言,似乎是在乞求着什麼。
王一凡看他的樣子,鄙夷地搖了搖頭,伸手從身旁的工作臺上取出根長釘子和錘子,對準他的大腿就是重重一錘。
扎克的慘叫聲淒厲無比,渾身上下拼命掙扎着,但王一凡將他綁得很緊,他的奮力掙扎只是徒勞。
“我現在需要你清醒!需要你給我集中精神!你懂麼?”王一凡對着他怒吼道。
扎克的頭如小弟啄米般不停地點着,王一凡這才鬆開手中的釘子,只見那根釘子的一大半已經被砸進了他的大腿,隨着他的顫抖不停搖晃着,鮮血順着傷口緩緩流出,將椅子下的地面染得鮮紅一片。
“告訴我,悠悠和那個孩子在哪裏?”王一凡大聲問道。
扎克一邊重重地喘着氣,一雙藍褐色的眼睛卻狡黠地轉個不停。
“你別想從我的嘴裏挖到任何東西!告訴你,她們倆死定了!”
扎克放肆地大笑起來,王一凡的臉上一陣青氣暴現,忽然將連着蓄電池的夾子夾到了扎克腿上的釘子裏。
這一次的電流衝擊更加強烈了,扎克如同只被噴了滅害靈的蟑螂般顫抖不止,兩個眼珠子睜得差點蹦出了眼眶,脖子上青筋畢現,面部肌肉扭成了一團,兩隻腳拼命地跺着地,痛不欲生。
王一凡面色嚴峻地“欣賞”着電刑下掙扎的扎克,卻不料蓄電池裏的電流在這一刻完全放完了。
僥倖逃過一劫的扎克如同生了場大病般,渾身是汗,虛弱無比,嘴裏大口大口喘着粗氣,雙手抓着椅子晃個不停。
“真該死!”王一凡怒罵了一句,上前俯身查看起這個蓄電池,只見它的塑料外殼上,赫然印着華夏製造的字樣,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了。
“看起來,我們得換一些古老的花樣了!扎克先生”說着,他如同個進行手術的醫生般,從一旁的工作臺上找了個圍裙套在身上,又從工具盒裏翻出個老虎鉗來。
“在刑訊逼供上,我想沒人能比得上我們這個古老的民族”王一凡帶着微笑上前,用力按住了扎克的手。
“你,你到底要幹什麼?”經歷過剛纔那幾下嚴刑拷問,扎克已經知道這個王一凡並不簡單,此刻他的心裏早已是後悔無比。
早知道就不該接金鯊集團這個外包生意,更不應該鬼迷心竅企圖收兩家的錢。
但是最不應該的,是不應該惹上眼前這個如同魔鬼般恐怖的王一凡。
還沒等他這陣懊悔完,王一凡手裏的鐵鉗口已經牢牢咬住了他大拇指上的指甲。
“扎克先生,我們華夏人小時候都看過一本小說《紅巖》,裏面的反動派用手指甲裏釘竹籤的方式,來威逼我們的英雄就範,可是他們最終失敗了,因爲這個英雄有信仰。現在條件所致,我也只能用拔指甲的方式來和你玩了”
王一凡說的輕描淡寫,但扎克卻聽得驚心動魄。
“你敢!我警告你,你老老實實地將我放回去,要不然”
還沒等他這番色厲內茬的話語吼完,王一凡握着的鐵鉗就是用力一拔。
一陣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曠野,剎那間,扎克痛得好像被人切掉截手指般完全失控,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失禁的尿液將他的牛仔褲澆得透溼,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痛苦地掙扎,腳下的水泥地面被他踩得“嘭嘭”亂響。
王一凡用手裏的鉗子夾着那顆沾滿鮮血的指甲,在他的臉前晃了晃:“扎克先生,這才只是開胃湯,正菜還沒上呢!”
“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扎克歇斯底裏地叫着,死亡對他來說,簡直可以算得上是一種解脫了。
落在了這個王一凡的手裏,真是生不如死啊
“你想死,可沒那麼簡單”王一凡冷着臉繼續問:“我再重複一遍,告訴我,那個女人和孩子到底在哪裏?”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扎克拼命搖着頭,髮梢上的汗水四處飛濺,一張煞白如紙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一絲表情了。
“看起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王一凡怒道。
他按緊扎克的手,用力將他食指上的指甲蓋也拔了下來。
一陣哀嚎之下,扎克的身子無力抖動了兩下,頭一歪,猛地昏了過去。
昏迷,是人類擺脫痛苦的一種逃避方式,不過這對於想要從扎克嘴裏挖出答案的王一凡來說,並不是問題。
他伸手從車庫裏拎起桶水,帶着冰渣子的水面上微微起了陣漣漪。
拎着水桶上前,王一凡的胳膊用力一振,將這桶冰水連頭帶腳地澆到了扎克的身上。
“嘩啦”一聲,被淋得如同只落湯雞般的扎克在夢魘中醒來,溼漉漉的臉上全是恐懼和張惶。
“別,別,別再折磨我了!”他拼命搖着頭,大聲哀求起來。
“那你就老老實實給我說,悠悠和那個孩子在哪裏!”王一凡用力揪着他僅剩的半隻耳,怒吼道。
“她們,她們在曼城外的貝爾河上,就在我的遊艇裏面。她們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我向你發誓!求你了,饒了我吧”扎克的心理防線已經完全坍塌,大張着嘴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王一凡仔細的聽着,臉上終於重新露出了一絲笑容。
“我現在已經全都告訴你了,請放我走,求你了!”扎克臉上的哀求表情可憐無比,此刻的他早就沒了叱吒風雲的黑幫大佬霸氣,竟如只喪家之犬般大聲求饒了起來。
“你要是早點這麼老實,不就不用受那麼多苦了麼?”王一凡微笑道,不過他的話鋒一轉,跟着挪揄道:“可是你做了那麼多壞事,我們華夏人最講究報應和天理循環,恐怕不能讓你就這麼輕輕鬆鬆地逃過一劫”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此時的扎克卻早已是淚流滿面。
過去他爲非作歹時,從來不把被害者的痛苦和掙扎放在眼裏。此刻,他終於也體會到被人折磨和擺佈的痛苦和恐懼來。
“這樣吧,一切聽天由命!”王一凡伸手從懷中取出個手雷,拔掉銷子塞到了扎克的口中:“這玩意,你懂的。雖然銷子被我拔了,但只要不落到地上,你的小命就還在,但要是你咬得不牢的話”
王一凡攤開雙手,裝模作樣擺出個爆炸的姿勢,調笑道:“那就一切都玩完了。我是公平的,一個人的命運,應該由他自己來掌握。你的命,現在就在你自己的嘴上!goodluck!”
他擺了擺手,扭頭出了車庫上了車,開出兩百米後停了車,看了看手錶,默默數了兩分鐘後,只聽身後“轟”的一聲巨響,那個車庫已經陷入了一團火海之中,爆炸的碎片落到方圓百米內到處都是,沖天的火光,將郊外的夜空染得一片通紅。
“人的極限咬合時間是兩分鐘,你也算是超越極限了。不過,善惡到頭終有報”王一凡暗自想了一下,輕輕吹着口哨發動汽車,向着比爾河的方向開去。
道路旁不斷有打着暴閃的警車、消防車高速經過,看來這個夜晚,曼城的公務員們又要緊張地忙活一番了。
王一凡的臉上慢慢嚴肅了起來,奧迪車在他的掌控之下動力全開,如同只金屬怪獸般,在路上沒命地狂奔着。
換作平時,這輛高速行駛的奧迪車,一定會引起曼城警方的高度注意。
但今晚先是阿巴尼亞酒吧的槍戰大案,後是農場的爆炸案,英倫的警察早已忙得焦頭爛額,到現在還沒鬧清楚究竟是黑喫黑的幫派火併,還是其他什麼狀況。
如果此刻能有個什麼007出來救駕就好了,不過那是不可能的,這個銀幕上的大英雄,註定只是英倫人的一個夢而已。
奧迪車一路狂奔,終於來到了比爾河的中心地帶。
這條流經曼城市中心的內陸河流,在中心地帶卻是寬闊無比,足有四、五十米寬的河面上水流平緩,河中心停着艘雙層大遊艇,上面燈火通明,隱隱約約能看到幾個西裝革履的大漢端着槍,在遊艇裏面走來走去。
將車子慢慢停到了岸邊,王一凡閃身下了車,仔細觀察了起來。
這艘遊艇就停在河流的正中,應該是還沒得到什麼指令撤離吧。
這也難怪,發號施令的頭目扎克早就給炸成了一團碎片。
但看槍手們警惕的神情和動作,應該是已經知道酒吧被襲的消息了。
貿然硬攻可能會傷到悠悠和孩子的性命,用手試了試比爾河冰冷的河水,王一凡咬了咬牙下定決心。
現在只有從河裏潛游過去,偷偷摸上船,想辦法無聲無息地幹掉船上的槍手,救出母女輛,這纔是最佳的選擇。
爲了悠悠和孩子,他別無選擇。將手槍用力插到了腰間,脫下外套和皮鞋,向着河裏慢慢走去,王一凡輕輕地潛入水中,無聲無息地一個猛子紮了下去,如同只矯捷靈活的梭魚一樣,從水下向着遊艇的方向用力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