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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照片
沙俄帝國內亂就像是埋在冬日冰雪下的柴堆,燃起的火花一簇而滅。
不到四個月的時間,農奴制改革便被廣泛的推廣下去,甚至連尼爾都感覺喫驚不已。
腓特烈國王無奈的率軍踏上返程之路,遺留下的建築了一半的工業區作爲禮物被奧古斯特三世國王笑納。
歐洲政局面臨重新洗牌,普魯士經此役鐵了心的佔到了沙俄帝國的陣營:腓特烈發現無論是多大的領土利益,都比不上一個最強有力的同盟國的支持。
奧地利和法蘭西與昔日的宿敵大英帝國祕密締結了反俄同盟,約定沙俄帝國無論對他們任何一國出兵,另外的兩個同盟國都有義務立刻發兵援助。整個歐洲都感受到了北極熊的壓力,尤其是此次波蘭事件,沙俄帝國一兵未發卻能操控波蘭政局的倒向,令歐洲其他國家身心大懼。
大英帝國軍情五處再度派遣了一波諜報人員,沙俄邊境反間諜工作壓力劇增,契卡們連續一個月忙的底朝天,楸出了起碼五十名英方情報人員,但究竟還有沒有混入國內的,對此無人知曉。
於此同時,駐英情報人員蜜蜂29於五月的某一天早晨,乘車前往目前倫敦最富盛名的BO銀行,開了個保管箱。當天傍晚銀行關門後,奧蘭多親自前往金庫,打開了她的保管箱。箱子內只有一張照片,照片拍攝的是倫敦軍方最神祕的X港口船塢,遠遠地依稀能看見一艘巨大的船舶。
奧蘭多瞪大了眼睛,這艘船他很熟悉,事實上多年之前在女皇辦公室的圖紙上他親眼目睹過:這是艘君權級戰列艦一模一樣的設計,沒有一處改動,就是女皇陛下所畫出的那艘號稱比****號更爲先進的君權級戰列艦
此事非同小可,若非是英方自主研製,也就意味着軍情五處的間諜已經深入帝國高層,連女皇陛下鎖入資料庫,並未建造的君權級戰列艦圖紙都能盜取,此人恐怕已經非常貼近冬宮辦公室
奧蘭多手持照片渾身冰涼,他深吸口氣,決心即刻返程。
五月十三日,冬宮首席侍女奧蘭夫人再度回到聖彼得堡冬宮,向女皇陛下遞交了這張照片。
“……你是說冬宮內部有間諜混入?”女皇陛下一手持照片、一手叩擊着椅背,問道。
奧蘭從她身後湊上前,手臂環過女皇陛下的身體,在她面前的公文紙上寫道:不是沒有可能,侍從、侍女或者禁衛軍他們都有被收買的可能。
女皇陛下搖搖頭說道:“有契卡們的仔細盤查,我相信宮內所有人的底細都應該被摸的一清二楚了,是宮內人的可能性很小。”
一清二楚?奧蘭撇撇嘴,最不清楚的就站在這裏呢還有他的男僕亞當,簡直比他混的還如魚得水,契卡們的工作能力也不怎麼樣麼和他們的領導者一樣不靠譜。
二少爺開始腹誹遠在波蘭的情敵。
“胡亂瞎猜是沒有意義的。”女皇陛下表態,“大排查也不一定有效果,反而會引起忠於我們的人的不滿。不如……從英國大使勞倫斯那兒入手探探消息,作爲大使,他派發所有情報人員的報酬,應該是最瞭解情況的。”
英國大使勞倫斯?拷問他嗎?奧蘭寫道。
女皇陛下笑了:“當然不是,一國大使代表着一國的臉面,我們自然無法拷問他,就算是他在沙俄帝國犯了法,都可以不受法典的約束,有專門的引渡條例保護他回國。所以往往各國的大使都是負責情報工作的明面上的人物。因此我們若是真要從他那兒下手,也得暗中行事。”
奧蘭挑高眉毛,靜等女皇陛下後文。
“勞倫斯很是缺乏經驗,口風不太緊。你不在的時候每季度領酬勞丹尼爾都是自己去的,有一次就聽說了他們關注保羅要塞船塢的事情,後來尼爾盤查了一次,斬掉了英方幾條觸手,但是看來還未清理乾淨。
所以你還是從勞倫斯這兒入手,正好二季度也快要領報酬了,就讓“丹尼爾”再去探探他的話,具體內容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奧蘭立刻做了個完全沒問題的手勢,緊接着他就俯身在女皇陛下臉頰上親了一大口:真是想死他了,幾個月纔回來一次,還得以公事爲藉口外放的日子不好過啊
女皇陛下去暗自嘆息,奧蘭是最令她糾結的,若他不是個女人,自己還不至於如此爲難,可他不但是名女子,還是個比普通男人都“急色”的女人,每次都鬧的她揪心不已。
一回來就急着往她牀上爬究竟是鬧哪樣啊?到底是來彙報工作的?還是來藉機佔便宜的啊
五月十五日,瑪卡裏奇的室友再次祕密的換了人,奧蘭多僞裝成丹尼爾住進了女皇機器製造廠工人宿舍。
兩天之後他即將與勞倫斯會面,此次他準備好了一部分“餵食”的餌料,同時也擬定了自己的刺探計劃。
五月十七日晚上六點,“丹尼爾” 站在聖彼得堡郊區的一座賭坊裏,端着一杯伏特加旁觀嘈雜的人羣,一羣羣輸紅了眼的賭徒們正在擲骰子,他們身上的破舊的衣服彰顯了他們的身份:破落的貴族和破產的手工業者。他們相互笑罵,屏氣凝神地靜等骰子停止旋轉。二少爺不禁回想起自己的青春,十七歲之前,他的人生目標只有兩個:賭博和玩女人。靠着一手絕佳的賭技巧在普羅旺斯最聲名狼藉的賭場裏,有許多女人急於和他****,許多賭徒急於與他一較高低。他着實享受了他的青春,直到逃婚逃到聖彼得堡……人生的目標就在那一瞬間改變了,有時候回想起來還會感覺萬分奇異。
多少年沒來過這兒了,當初剛到聖彼得堡的時候,他就是靠着自己綽約的賭技賺取花銷的,賭場昏暗的光線,密集的人羣、開盤時的喊聲都令他如魚得水。
然而老實人“丹尼爾”可是從不進賭場的,因此,此時的二少爺也只得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手癢”,擺出一副好奇的模樣。他走到一個牌局空位面前坐下,放下一疊爲數不算多但也絕不算少的籌碼,莊家開始發牌,賭客們捏着拳頭望着一張張揭開的牌面,“丹尼爾”卻兩眼發直的盯着自己的牌,彷彿心中緊張異常。
巴斯之王勞倫斯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老實人初上賭場的模樣,他心中訕笑:越是保守的老實人,進入賭場後越是難以自拔,他們往往會因爲心疼輸掉的錢反而不斷的加碼直至輸到一貧如洗。
難怪丹尼爾會提出提前幾天領取本季度的傭金呢,看樣子是都賭博輸光了吧?
勞倫斯走到丹尼爾身邊坐下,掏出根菸慢慢點上,他斜着眼睛撇了丹尼爾手中的一把雜牌,心中微嘆:老實人還真是不走運啊。
他伸出手悄悄的在賭桌上扣了幾下暗號,隨後附身在他耳邊問道:“上次我提的事情……”
他的呼吸噴到“丹尼爾”脖頸間,令二少爺差點炸毛跳起來你妹的有沒有搞錯啊?該死的勞倫斯對個大鬍子男人都這麼“**”?
想到曾經的那一大束玫瑰花,奧蘭多就想再狠狠的踹他一腳不靠譜的英國大使,糜爛的巴斯**狂
而勞倫斯本人並未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多****,他本意其實也就是避免別人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賭場內的人太多了。可惜他忘記了他的對象是個滿臉大鬍子的男人而自己也並非妖嬈的兔子女郎,湊近耳邊密談的舉動只能讓兩人大男人的行爲更爲怪異。
“丹尼爾”憋不住了,他猛的站起身一腳踹翻了勞倫斯的凳子,令他整個人跌坐到地上,又朝他的腰部狠狠的踢了幾腳,一時間將巴斯之王都打愣住了。
“你個臭基佬混蛋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看不出來我是個純爺們嗎?”“丹尼爾”衝着勞倫斯大聲叫囂。
圍觀的人都笑開了,這麼個瘦高個的大鬍子還是個“純爺們”?那不長眼睛的基佬也是,怎麼就看上他了呢?
勞倫斯傻愣愣的坐在地板上,瞪大眼睛望着“丹尼爾”,他想不透怎麼他的首席情報員會突然對自己施暴,落在別人眼中倒覺得這可憐的基佬真癡情,被人打罵了還一往情深的凝視着他的意中人。
正在此時,突然賭場的大們被推開了,幾名警察走了進來,開始四下裏巡視。在聖彼得堡,警察對開門經營的賭坊定期巡視是常有的事,名義上是維持治安,有事也免不了帶上點撈油水的意思。
勞倫斯這下明白了,不愧是帝國的首席間諜啊若是方纔丹尼爾不藉故揍他,憑他們靠近密談的姿勢被這兩個警察看見了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想法呢天知道這兩位警察中有沒有人事部的契卡
丹尼爾真棒丹尼爾V5就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勞倫斯仰起臉,一副欠揍的表情,他默默的將自己的舉措演化爲了合格諜報人員的自我犧牲,巴不得丹尼爾當着警察的面再踹他幾腳。
當然,對此二少爺是樂意爲之的,他狠狠的踹了又踹,踹的風生水起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