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草叢往內, 沒再多走幾步,就出現了分岔路口。
——這是節目組的慣用套路。
選擇。
聶江瀾看向手裏的地圖。
完整的地圖應該會有六張碎片, 但因爲他巧克力的那個任務沒有完成, 節目組扣下了一個碎片, 所以他手上目前只有五張。
地圖裏有路線指引,會在關鍵時刻提示他重要線索。
面對着面前的分岔路口,沈彤問他:“往哪邊走?”
聶江瀾手指指腹貼在地圖上,正在仔細看:“應該能找到提示。”
“你還差一張碎片吧?”沈彤關心起來,“是差的哪一張, 會對現在找路線有影響嗎?”
“不會,”聶江瀾搖頭, “我差的那張, 大概是第四個分岔路口的。”
沈彤看着他。
男人已經輕易地做了決定, 淡然道:“到時候再看。”
“嗯,你決定。”
反正沈彤知道現在才第一個路口,聶江瀾是斷斷不會爲第四個路口而操心的。
對着地圖看了一下路線,聶江瀾發現地圖的分叉口處,畫着一個寶箱的圖案。
他很快走上前去,順着地圖上對應的地點,找到那個小小的樹叢。
撥開樹叢, 裏面放着一個小盒子。
沈彤嘆:“這麼隱蔽?”
聶江瀾嗤一聲:“這不就是節目組?”
語畢,他伸手,想把這個盒子拿起來。
扯了一下,沒扯動。
男人抬了抬眉尾, 有些不可置信,又扯了一次。
還是沒動。
“假盒子嗎?”沈彤蹲在他身邊,“應該不是吧,你直接打開試試看呢。”
她話音剛落,聶江瀾也確實做瞭如她說的一樣的動作。
直接打開外面的釦子,盒子被揭開,裏面放了一個用紙牌做成的箭頭。
箭頭的標識指向右邊。
聶江瀾揚揚下顎,往右邊指了指:“看來是右邊,走吧。”
一行人轉而往右邊的道路走去。
走出去幾步,沈彤又回頭看了眼。
盒子還好端端地擺在那裏,甚至比剛剛更顯眼了些。
聶江瀾看她頻頻回頭,問:“看什麼呢?”
沈彤戳戳那個小盒子:“就這樣放着嗎,這麼明顯的,到時候萬一有人卡在這裏,一眼就知道要往哪裏走了。”
他們的速度雖然是最快的,但估計等下其他人就跟上來了。
如果輕鬆就看到聶江瀾找到的線索,他們就能順着聶江瀾的腳步,一路暢通無阻地前進很有可能威脅到聶江瀾的地位。
聶江瀾哪能不懂她的意思:“你是怕後面的人跟上來,到時候我還沒到目的地就被趕超了?”
沈彤點頭。
“別操心這麼多,”他滿不在意地笑了,“給他們看啊,你看他們敢不敢信。”
她忽然一頓。
聶江瀾勾脣:“先是因爲後悔被節目組設計,然後到了第一個分岔路口,看到一個明顯的箭頭指向,你說聰明人是信還是不信?”
“……”
抱着某種奇妙心態的沈彤跟上他的步伐,說:“你變壞了,以前你都不會混淆視聽。”
“我沒變,”他回頭看她,“只是剛剛忘了關,你又這麼問,我才推測了一下。”
他是多鬆散又隨性的人,怎可能會在一個東西上花這麼多心思。
“別關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細節,”他道,“算太多反而過猶不及,隨便玩兒,不用想太多。”
他可不照魏北,玩個遊戲有那麼多花花腸子和各種迂迴的目的與技巧。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管。
沈彤嘖嘖作嘆:“那你一般都關注什麼?”
聶江瀾目光漫上面前的草垛。
沈彤跟着他的目光看過去,面前的樹叢高低掩映,非常適合藏匿。
她的神思就這麼被帶走,隨口操心了句——
“等下不會在這裏打游擊戰吧?”
節目組把這個環節設置成這樣,這樣看去深淺不一的一大片樹和草叢,讓人感覺是不是真的有什麼東西就藏在草叢後面,下一秒就會衝出來。
想了想,聶江瀾道:“說不準。”
沈彤看着他,撇嘴:“我以爲你至少都會說兩句不會的之類的。”
至少這麼說兩句安慰一下,她能心安點。
他意味不明地笑一聲。
又再往前走了幾步,沈彤聽到風聲比方纔彷彿更猛了一些。
頭頂的樹葉被吹拂得嘩啦啦震響,腳底草叢內也傳來細細嗡鳴。
這種場景和風聲,更像電影裏即將千軍萬馬鏖戰的開場。
飛沙走石,羣雁紛飛。
沈彤還沉浸在某部大製作動作片裏,忽然一抬眼,就看到聶江瀾抬腿,似一支筆直的箭衝了出去。
她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行動,抓緊自己手中的相機,跟着他跑了起來。
奔跑中,她還不忘開口問道:“是真的有人在追嗎?!”
因爲剛剛的場景太到位,加上聶江瀾的回答也模棱兩可,沈彤不疑有他,第一反應就是——這裏可能真的有什麼東西藏着。
剛剛聶江瀾對她那個問題不作回答,是不是有可能,是他早就發現了什麼?
這個認知讓沈彤跑得更快,甚至確定到沒有回頭去確認一眼,就已經寸步不離地跟上了聶江瀾。
耳邊風聲呼嘯而過,她只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和來自胸腔內的心跳。
再停下來時,面前的場景已然不一樣了。
他沒跑多遠,但身後的工作人員全都被跟丟了,沈彤轉頭一看,偌大一個樹叢,附近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沈彤氣喘吁吁,手撐在膝蓋上呼吸:“誰在追你?”
聶江瀾沒有說話,看着她,像是在等什麼。
沈彤對上他沉沉的視線。
不過幾秒鐘,不遠處傳來聲音。
聲音來自康南。
“是嗎?我應該是第二個到的。”
“但是現在,節目組又給我挖坑,大家看到沒,分岔路口,我不知道往哪裏走了我。”
“那兒、那兒好像還有一個箭頭……哇,我現在是不信節目組能把什麼好東西這麼巴巴地端上來了。我康南,百鍊成鋼,面對節目組的陷阱不爲所動。”
“我告訴你們,我既然到了這裏,那我現在的目標就是超越江瀾哥。我會贏的。”
“讓我把地圖拿出來看一下,分析一下往哪邊走。”
“我肯定能找到哪邊是正確方向。”
沈彤心道,跟聶江瀾比起來,康南不僅頭大,廢話還特別多。
康南把要做的事都說在嘴裏了:“我現在往前面去看看,我覺得江瀾哥應該就在前面沒有跑很遠吧。因爲剛剛我遇到他的工作人員了,工作人員說他又把他們跑丟了。應該就在附近,他跑不了多遠,看到他在哪兒,我基本就能確定哪條路是對的了。”
“我之前在網上看評論,有人說獲勝的最好方式就是跟着聶江瀾,在他身後撿現成的結果,然後等他做任務做累了,自己再反超,我試試。”
聽到有腳步聲逼近,也許是一直以來的緊張氣氛感染了沈彤,她也說不清楚爲什麼,反正自己就是一回頭,急忙把聶江瀾往一邊的巷子裏推。
“快快快,藏進去。”
——既然康南想找他們,那他們就不能被他找到。
把聶江瀾推進去之後,沈彤也迅速地藏匿了進去。
背對着聶江瀾,她一邊後退一邊從狹窄的巷子口觀察外面的動靜。
退着退着,忽然腳底一軟,她再次踩上了聶江瀾的足尖。
記得第一期節目,也是躲在巷子裏,後退的時候,她踩住了他。
只是這次好像有什麼不一樣……
因爲踩到了意料之外的東西,沈彤猛地一軟,有一個往後倒的動勢。
還沒來得及控制住自己,她被男人從後面摟住了腰。
忽然一滯,所有的血液齊齊朝沈彤頭頂湧去。
他抱着她的腰,只是那麼輕輕一帶,她的後背就貼上了他的身體。
嚴絲合縫的貼近,背部熱意開始翻騰,她感知到他灼熱的胸膛和腹部,整個人陷入他的包裹之中。
本以爲這樣已經算是完了,雖然有些癢,有些難耐,但捱過這幾分鐘,等康南走了就好。
但……很快,他下巴順勢擱在她頸窩裏,濡溼又滾燙的氣息噴灑上她脖頸處的軟肉。
男人低笑一聲。
她心尖發燙。
聶江瀾側了側頭,啓脣,很輕鬆地就含住她的耳垂,輕輕地吮咬了一下。
有電流順着他脣接觸的地方刺啦啦地爆炸蔓延開。
這裏風大,有風順着她衣襬下沿吹拂進入,柔軟地自下而上侵襲。
若即若離,又軟又輕,帶着絲絲的癢意。
聶江瀾手指下滑,也貼在她下衣襬。
他的手是具象的風,嚴謹地順着前風福澤過的每一處,一點點地鑽上去。
風打着圈,他的指尖也打着圈。
什麼東西一鬆,被人推上去,他慢條斯理地把玩揉捻。
沈彤有點站不住,只好低叱他:“聶江瀾……!”
男人顯然玩得很開心,脣貼在她耳垂上輕抿,漫不經心,終於騰出空回應:“嗯?”
“你別……”她有些不適地動了動,“你再這樣我就叫了啊!”
她的本意,本來是弄出動靜,讓康南發現的意思。
但說出口才發現,有點容易讓人曲解。
果不其然,他沉沉還了一聲笑,又低又啞。
“……你叫啊。”
沈彤:“……”
她想動,他下巴擱在她頸窩,搖搖頭,道:“別動。”
她一瞬間明白什麼,整個人僵在那裏像個雕塑,生怕一次輕微的呼吸都引起蝴蝶效應。
來自康南的腳步聲逐漸逼近,她的心幾乎要跳出喉嚨口。
被發現已經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了,要是這樣被發現……
腳下青草被碾過的碎響更加清晰,比起沈彤的各種充血,聶江瀾就顯得淡然很多。
康南找了一圈,什麼都沒找到,只好折回去。
“不在這裏吧應該……”
“奇了怪,我剛剛來的時候好像看到這裏有人影,也聽到聲音了,難道是我幻聽了嗎?”
“回去吧回去吧,老老實實找正確路線去。”
聽着聲音逐漸消弭在遠處,沈彤鬆了一口氣,提着步調往外走。
藉着磚瓦的掩映,她探出頭往外看。
沒人了。
所有的身體零件這才得以鬆懈下來,放鬆地往下墜。
沈彤回頭,想起自己相機還沒拿,對聶江瀾說道:“我相機呢?在裏面吧?”
男人很快拿着相機從巷子裏走出來,沈彤伸手要去接,他卻一抬手,把相機掛在了樹枝上。
沈彤沒搞懂他:“幹嘛?”
他不說話,她就踮起腳去搶,手抓着他胸口處的衣料,借力往上攀。
她呼吸掠過他下頜,臉頰也近在咫尺,噴灑出的因爲使力逸出的呼吸聲,也像是動聽的樂聲。
樂聲清幽纏綿,在引誘他犯罪。
聶江瀾伸手,跟她一樣舉起手臂,手掌握住她的手,帶下來。
接下來,她的所有話,被一併吞沒入他的脣齒中。
沈彤猝不及防被他轉了個身,背部壓上樹幹。
背後觸感粗糲,又沙又麻,帶着古樹特有的扎人硬度。
而身前是他的呼吸,是他的親吻,是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難得流露出的溫柔瞬間。
她慢慢地抬起手臂,搭在他肩膀上,輕摟住他脖子。
他有些發狠地咬住她的嘴脣,彷彿想要將她喫幹抹淨,但粗暴的動作裏又帶着一點點剋制,像面對着獵物,想盡早又不想盡早結束一切的狼。
他舌尖長驅直入,勾住她溫熱吸吮。
她嘗試着回應,這個小小的動作不知道是觸到了他哪個點,他齒咬住她舌尖。
沈彤喫痛往後躲,自己又腿軟站不穩,一個踉蹌,天旋地轉。
睜開眼時,被他壓在身後的草垛上。
話筒早就不知道被扯去了哪裏,胸前釦子也掉了一顆,聶江瀾攫住她手腕,氣息繼續壓下來。
她所有嚶嚶嗚嗚的掙扎都被他當做欲拒還迎,腿抵住她的腿,不懷好意地壓緊。
……
有工作人員在附近來回找。
“是在那邊嗎?我好像聽到聲音了。”
“不是吧,是風聲。”
“風有吹得那麼大的嗎?而且你看那邊草都在抖,抖來抖去的。”
“你知道龍捲風嗎?那吹起來別說草抖了,人都在抖。現在你聽聽看,風還不夠大嗎?再說了,兩個人躲在草叢裏能幹嘛啊,別想多了。”
“好吧,那繼續找找。”
“奇了怪了,剛剛還在呢,兩個人是跑到哪裏去了啊……”
又轉了一圈,回到這裏。
“真的找不到人了,怎麼辦?”
“等下應該會出來的吧,我相信他們等下就會出現了,畢竟還要錄節目的呢。”
有人眼尖:“等下等下,你們看那邊!那個掛起來的是不是沈彤的相機?!”
“萬一是別人的呢?”
“這裏就我們一個節目組在錄節目,就算是別人的,也是我們節目組的。現在能有誰脫離大部隊的?我們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應該是沈彤吧?會不會掛起來是在向我們求助的?畢竟有一期她就是掛螢火蟲向聶江瀾求助的。”
有幾個跑得快的人率先順着相機跑了過去。
趕到的時候,好像有什麼好戲剛剛結束。
大家站在那裏沒說話。
後面的幾個人也跟上了。
有個人還轉着頭向同伴抱怨:“我都說了吧,剛剛我說這個可能是沈彤你不信,果然是吧?是人不是風吧?”
正嘚瑟完,頭一轉,往面前看去。
高高掛着的相機底下,沈彤頭髮有點亂,一看就知道是重新理過,但時間太緊急,來不及把所有翹起的頭髮都理順。
沈彤對着鏡子在補口紅,一邊的聶江瀾站起來,話筒被扯得不知所蹤,衣服上的釦子掉了一顆。
“…………………………”
還在說話的工作人員瞬間收了聲。
補好口紅的沈彤站起來,清咳一聲:“我們剛剛躲完康南。”
這話一說完,還在腦補神遊八百字小劇場的各位紛紛回過神來,嗯啊哦很不走心地應着。
“嗯嗯嗯嗯對對對是這樣沒有錯。”
“是的是的,我們知道啊。”
“噢噢噢嗯嗯嗯好好好。”
“哦好嗯嗯嗯嗯行好好嗯嗯可以嗯嗯嗯ok。”
沈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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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氣氛很有些微妙,雖然該怎麼錄製就怎麼錄製,該回答的回答該討論的討論,但大家就是喜歡無緣無故掛着心照不宣的微笑。
“心照不宣”的沈彤轉過頭,恨不得把整張臉埋進相機裏。
某人當然喫飽餮足心情愉快,就連做任務的時候都愉悅得彷彿下一秒就要哼起歌來。
看着他幾乎連頭髮絲裏都蘊着藏不住的得意,沈彤竟不知該擺出什麼表情,爲了分散注意力,她只好讓自己投入任務中去。
做到第五個任務的時候,聶江瀾在地圖上發現了一個小圓圈。
本着不找白不找,節目組很可能就在這裏設置了什麼的想法,他順着對應地點,找到了一個小小的,彩色的什麼。
過了會兒,他像是想到什麼,從袋子裏拿出之前在天臺上搜刮的那把定製槍。
比了比,果然是子彈。
把子彈上膛後,他繼續往前走。
雖然目前還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有備,總歸是無患的。
順着地圖給的路線走去,已經快要到終點了。
走過最後一個分叉路口,聶江瀾看到不遠處,有一個貼着節目組標識的高臺。
“應該就是那邊了,”沈彤猜測,“我們快點過去。”
但站在路口的人攔住了他們。
“不好意思,雖然你們已經通過路線抵達了這裏,但此處的機關,需要有兩位嘉賓,方能打開。”
沈彤眉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什麼意思?
聶江瀾倒是不太意外,牽了牽脣角:“意思就是要兩個嘉賓都到了這裏,纔有往終點去的機會。”
那人點頭:“是也。”
聶江瀾早就習慣了。
反正這個節目是不可能讓你順順利利獲勝的,一定要兩個人廝殺一番,最好還能來個廝殺逆轉,後來居上。
譬如此刻,明明只要這個人肯放行,他就贏了,但現實情況,卻偏偏要兩個嘉賓在一起才能放行。
那麼,從此處通往高臺的路程裏,當然免不了爭鬥。
聶江瀾站在一邊,回頭對工作人員們道:“等下一個嘉賓應該還要等一會,大家可以關了機器原地休息一下,想上廁所的也可以去了。”
大家放下機器,渾然不知即將趕來的魏北,已經快要逼近這個地方。
魏北邊走邊看,看到不遠處已經有聶江瀾和工作人員了,腳步這才停了一下。
“他們爲什麼不走?”
“聽別人說,好像只有在那邊的嘉賓大於等於二,才能放行。”
“行行行,”一看自己還有逆轉的機會,魏北急忙往前去,“我擠掉了康南,爲的就是這一刻。我們快去!”
正往前跑的時候,魏北餘光瞥見什麼,忽然剎住了車。
“等一下。”
“怎麼了?有事嗎?”
“不是,你們看那邊那個,是不是聶江瀾的藥水?”
不遠處,聶江瀾的藥水正放在容器裏烹煮,他很隨性,附近都沒什麼人把守。
魏北看了眼自己的:“他的藥水好多,我只剩一點了,要不換一下吧。”
雖然說的是祈使句,但魏北的行動是肯定句。
說時遲那時快,趁着沒人注意,聶江瀾的藥水離聶江瀾又遠,魏北快速拿起聶江瀾的容器,和自己的容器換了一下。
“反正這上面什麼都沒有,誰知道誰是誰的呢,”魏北振振有詞,“這肯定是節目組鼓勵我們換藥水,這樣非常好。”
反正聶江瀾的藥水瓶已經換到了他的底座上,這藥水瓶就已經是他的了。
魏北被自己不要臉的機智折服了。
另一邊,看着魏北要來了,沈彤道:“我想去洗個手,哪裏可以洗手嗎?”
剛剛在草叢裏摸來摸去,又被聶江瀾摁來摁去,她這雙掙扎的手早就該洗了。
聶江瀾身後有個工作人員回答了她的問題:“那邊草垛後面有口井。”
沈彤沒聽清:“什麼?”
聶江瀾“好心好意”重複一遍:“他說在那邊的草垛後面。”
“草垛”兩個字他唸了重音。
沈彤看着他的笑,當然是在瞬間就明白了他意有所指。
回想到方纔的種種屈辱,她咬牙,攢出一個笑:“你以後別給我提到這兩個字。”
男人抄着手,笑得滿足又愜意。
“我不。”
“……”
沈彤轉身去洗手,魏北就已經招着手上來了。
“嗨!江瀾哥!”
聶江瀾掃了他一眼。
就是那一眼,讓魏北想起,幾天前,自己曾經擊碎了面前的人的藥水瓶。
……
面前的人見兩個嘉賓到齊,道:“現在兩個嘉賓到齊,這裏可以開放通行了,你們可憑藉自己的能力,看誰能第一個抵達那邊的高臺。”
就是在那一瞬間,看着前面漫長的路,魏北腦子裏萌生出了一個念頭。
前面的路那麼長,還不知道聶江瀾會怎麼“報復”自己之前把他藥水打爆的事。
那麼,與其把他留着對自己構成威脅,倒不如現在就把他解決掉。
魏北不動聲色地摸了摸自己身後的槍。
他今天運氣好,在窗臺上撿到一把,爆了聶江瀾的藥水瓶。
剛剛在草叢裏又找到一把,現在好了,可以用這把,再次爆掉他的藥水瓶。
藥水瓶被爆,生命值消失,這樣聶江瀾就無法挪動半步,也無法跟自己搶了。
怎麼開始就怎麼結束,魏北有一絲得意。
然而,就在他掏出槍的一瞬間,聶江瀾彷彿洞悉一切般,也舉起了手中的槍.支。
魏北瞪大眼。
他怎麼也拿到了這個?!
來不及過多感嘆,魏北知道自己不能慢,否則就會被奪取先機。
魏北舉起槍,幾乎是在對準目標的那一秒就扣動了扳機。
聶江瀾左手託住右手,頭偏了偏,指腹也壓了下去——
就在沈彤洗完手回來的那一秒,“砰砰”兩聲槍響迴盪,經久不散。
伴隨着兩聲槍響的,是僅有一個藥水瓶,破碎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不修,真的越來越badbad了:)
不如咱們猜猜誰的藥水瓶破了?
是這樣,昨天有幾位朋友沒理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綜藝部分明天就寫完辣,然後後面的十幾章左右就轉換戰場,寫幾個小轉折完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