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大年初三。
羅橫這天用完早膳主動去了人傑屋裏,將羅家一事以及夢道功法如實相告。
人傑也告訴了他性光神眼的功效。他們嘗試讓羅橫在卍解光圈的照耀下入夢,沒想到居然還可以對《大夢迴仙術》起到輔助作用。
羅橫一覺醒來,渾身經脈噼啪連響,整個人氣勢直接拔高一截,修爲從後天六品直入七品,成了上三品高手。
要知道,他前面覺醒那次,以及這兩天在夢境中的成果,也就堪堪將他從後天五品升爲六品。
“傑哥,我在夢裏被困在一個地方,開始根本出不去。裏面全是毒物,到處都有毒氣。於是我求神拜仙,終於在牆壁上找到一個無名毒功,說是隻要練成,就可以萬毒不侵,號令天下毒物。
傑哥,你那光圈實在太靈了。
要換成以前,我起碼得花上個幾個月,纔有可能練成這麼厲害的功法。可如今我在夢裏只花了一盞茶功夫,就藉助上萬毒物,將毒功煉至大成。
這還不是最牛逼的!
自從被你那光圈照着入夢後,夢裏面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一個個求着要做我小弟,趕都趕不走。後來沒法,我乾脆也在夢裏成立了一個五鬼幫。
剛纔醒來之前,夢裏的五鬼幫已經走出荊州,開始跨界發展了。而我在夢裏也修成了金丹...”
到了大年初五,袁辰將《血魔神功》入門部分傳授得七七八八,平銓也用內力成功提煉出了第一道血氣。
接下來就是水磨工夫,等這些血氣將渾身經脈打通,蛻變成血靈氣,他就能直入先天。不過按照他的資質,沒個幾十年是很難做到的。
袁辰走之前,爲平銓留下了一瓶百鍊精血及十粒血靈丹。沒想到他前腳剛走,平銓就被彩蝶神神祕祕地叫到了主屋裏。
看到羅橫以打坐的姿勢在人傑牀上睡覺,平銓先是一奇,彩蝶跟他介紹了羅橫修煉《大夢仙回術》之事。
在知道人傑卍解光圈或許有能輔助修煉禪宗祕法的神效後,平銓驚呆了。
早知道就不着急加入煉屍派了,這和禪宗六寺能比?
“還練個屁的血魔神功啊,哥從今天開洗修禪!”
平銓把百鍊精血和血靈丹扔在一旁,雙眼放光地喊道。
他師傅說這些精血丹藥能幫助他大大提升修煉速度,只要孜孜不倦,有望在十年內進入先天。
十年...
按照小師弟和小黑這個變態的速度,估計都成金丹了。
平銓雖然嘴上沒說,心裏其實非常着急,由其不想因爲自己拖累到小黑。
“好。”
人傑聽後點點頭,示意彩蝶把牆邊一塊幕布取下,然後平銓就目瞪口呆地看到了堆滿整面牆壁的數百本經書。
人傑解釋道:
“我之前把整個湘城都找了一遍,發現很多人家裏都有禪宗的經書。
後來又發現有一個地方最多最全,那就是西區的南華寺。
湘城南華寺裏共有經書三百五十八部。我比對過了,其他人放在家裏的都是從這裏面抄錄出去的。
經過我和彩蝶仔細研究,在最高大的六祖殿中,被供奉起來的那本金光寶典,應該就是他們禪宗真正的核心祕法---《六祖壇經》。
《六祖壇經》開篇就說,想要修煉祕法,至少需要悟透一套主佛經。
原來這南華寺把整個外面所有經書劃分爲七套主佛經,分別是:
《金剛經》,《維摩經》,《楞伽經》,《觀無量壽經》,《法華經》,《涅槃經》,《梵網經》。
每一套主佛經下面都有對應五十本衍生的論與律,所以看起來總共有經書三百五十八部。
除了唯一的那本《六祖壇經》之外,其他三百五十七部都是可以供禪宗弟子和那些拜佛的香客們隨意抄錄的。
只要有人能練成其中一套主佛經,就可以成爲禪宗六寺的真傳弟子,修行《六祖壇經》。
所以我這兩天就叫人全部抄錄了一套過來。
“咕咚。”
平銓吞了口口水,顫顫巍巍說道:
“小西弟,你的意西系說,想要修煉禪宗祕法,得先讀五習一本佛經?”
“不是讀,是悟透!只有將其中一套所有經書的禪意悟透,才能開始修煉《六祖壇經》,而且上面說的是至少一套。
所以我們分析,你如果能把七套共三百五十七部全都悟透,甚至再領悟一些天下其他佛經,修煉起來效果很可能會更好。”
“可系...可系我到現在連字都沒認全...”
彩蝶這個時候變戲法似地掏出了《說文解字》、《千字文》、《百家姓》和《三字經》,她笑眯眯地對平銓說道:
“銓哥,你不用慌,主子現在就解放神眼,你看着他的光圈,再讀讀這幾本書試試。”
“卍解!”
......
“我懂了,我懂了,茅塞頓開,茅塞頓開啊!小西弟,我都記住了!天!我感覺寄己以前活得就像是一頭豬...
小西弟,請受哥一拜!”
平銓情不自禁跪在地上,興奮地吼道。
“是吧,我第一次看見光圈後也是這種感覺。”
彩蝶捂着嘴巴笑道,然後看見自己主子費了老半天力氣才讓平銓克服了下跪的衝動。
“我現在就看佛經去!”
平銓興致勃發地衝向了那堆經書,沒一會就唸念有詞: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祗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衆千二百五十人俱...”
沒多久,羅橫在牀上吐出一大口血,然後臉黑無比地醒了過來。
在看到原來是平銓在唸經後,他臉色一苦,可憐吧唧地說道:
“銓哥,你能不能小點聲?或者是默唸?我說怎麼回事,之前在夢裏還發展得好好的,結果突然被一羣從天而降的大和尚給超度了。
夢境失敗了,我得進入一個新的夢境全部重來...
嗚嗚嗚,我纔剛剛拿到金丹武榜第一...”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那我默唸,默唸!”
“你沒事吧?要不要找大夫來看看?”
人傑關心地問道。
“沒事,這第一次入夢失敗,傷勢恢復起來是很快的。”
話剛說完,羅橫的精神和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復,然後整個人又變得活蹦亂跳。
“這也恢復得也忒快了吧?”
平銓驚愕地說道。
“嘿嘿,神嘴就是得這麼用。”
眼看羅橫又準備重新入夢,彩蝶把他喊住了:
“小黑哥,等等,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事?跟哥哥我不用客氣!”
“主子和我這兩天已經改編出了第一賦劍法雛形,但和《七彩幻羅》融合得不太理想,練起來也總是傷到經脈。我們雖然已找到問題,正在繼續推演,但接下來有六十九種修煉方向。
我現在把改編後的心法及招式口訣告訴你,你在夢中萬一能碰到帶有劍與幻屬性靈根的女人,你就讓她也練練看,看哪個修煉方向最好?”
“沒問題,小事一樁!彩蝶妹妹你放心,我在夢裏肯定會碰到很多帶有這兩種靈根的女子。”
十天過去後,來到了正月十五,元宵佳節,這個充實無比的春節假期即將結束。
如今,平銓已經將《金剛經》這一套主佛經全部悟透,他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人傑等人面前,他變得心不外馳,雙眼慧動,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頗有幾分莊重之感。
他甚至連他那奇怪的口音都改掉了。
但在三兄弟合計下,他還是裝作以前的樣子與以前的口音,明面上繼續修習《血魔神功》。他還有天道誓言在身,禪功練得再好,《血魔神功》也必須勤加修煉。
《血魔神功》似乎受到了《金剛經》很大的影響,始終止步不前,如今他修爲還是後天三品。
而羅橫,竟已步入先天!
他在前天夜晚,終於在第一個夢境中成爲了主宰,練出了第一道夢氣,開始修習《大夢仙回術》中的初級法術了。
他學的第一個法術就是“夢隱術”。
此術施展之下,外人根本發現不了他是氳氤使君,而且即使是有人對他探測修爲,也只能發現他還是原來的後天五品。
人傑也有明顯的進步。
靈氣和性光總量增加了一些。最重要的是,在專研數十種劍法刀法之後,他的《殺豬刀法》終於得到了提升,一招一式突破了現有靈氣加持後的威力極限。
他感覺只要再經歷一些實戰,就可能會觸碰到一個新的刀法境界。
這天一大早,三兄弟沒有再把自己關在房內。在用完朝膳後,他們喝了一會早茶,然後肩並肩地來到修建好的演武場。
演武場周圍已站滿了趙府家眷。
一隻仙蝶靜靜立在中間,等着她主子到來。
今天出現在衆人面前的彩蝶,簡直讓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見她身穿蝴蝶霓裳羽衣,手抱流星蝴蝶劍,頭頂帶了朵剛從院子裏採摘下來的臘梅花,梅花上還沾着些許晨露。
風擺過衣角,青絲飛揚。
彩蝶下顎輕垂,丹脣含笑,腳尖點地,似乎隨時都會展開翅膀,飄飛起來。
第一賦早在五天前就改編好了。
在經過羅橫夢境試驗品的反覆演練後,已確保不會有任何問題。接下來這幾天,彩蝶都在不斷練習。
練習拿劍,練習握劍,練習出劍,練習收劍。
熟悉劍的長度,熟悉劍的重量,熟悉劍的鋒銳,熟悉劍的共鳴。
吸收妖丹,最終掌控屬於她自己的劍法。
“準備好了嗎?”
人傑站定,開始始解,雙眼冒出金光。他要仔細觀察彩蝶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記錄其中的每一個偏差。
五天下來,彩蝶在狹小的房間裏,把每一個動作分解練習了上萬遍。
“嗯,奴婢已經準備好,請主子查驗。”
一道流星般的虹光乍現,彩蝶拔劍而起,翠聲念道:
“蝴蝶劍法第一式,蝶之舞!”
此話一出,大家發現,彩蝶居然從一個人真的變成了一隻七彩絢麗的蝴蝶!
一隻,兩隻,三隻,隨後是七隻蝴蝶在整個演武場上下翻飛。
蝴蝶們展動着翅膀,散發出香味。
花叢中,長袖舞,霞光裏,池水邊。
她們忽快忽慢,忽進忽退,最後化爲身着蠶絲綢緞的仙女。仙女先是一皺眉,再對着衆人微微一笑。
這還是殺敵克敵的劍法嗎?
這還是從未習武的彩蝶嗎?
好美麗,好傾慕。
空中傳來陣陣歌聲:
蝶展霓裳翅,盈盈催香漸。
慢垂霞袖顧,急趨徘徊變。
出沒花間池,進退奇容千。
化作仙綢舞,逢君顰笑羨。
“鏘!”
彩蝶落地收劍,修爲已後天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