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健現在也只能聽王鳳兒的建議了,因爲別的人,他也實在是信不過。不過王鳳兒似乎還是大山裏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想法。
此時劉健一聽,頓時有些毛骨悚然的急忙搖頭道,“鳳兒,不行不行,這裏可是現代社會,你那套毒藥已經過時啦,可千萬別用,聽見了嗎?要是出了事情,可就不是這麼簡單能夠解決的了?!”
王鳳兒眼神明顯露出了幾分無奈,她的面部雖然遮着面紗看不出表情,不過傻子都知道她自然是有些失落的。劉健又何嘗不知王鳳兒對毒藥很有研究?可是他自從被砒霜給中毒之後,實在是對毒藥太後怕了,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受,令他現在都心有餘悸,實在是太可怕了。
東灣別墅內。
“海燕,這是我特意讓人去給你買的新鮮燕窩用溫火燉起來的燕窩粥,你看你,這兩天變的這麼憔悴,不好好補補身子,我們以後幸福的生活可要怎麼過啊?”張天河端着熱氣騰騰的燕窩粥微笑着坐到牀邊,望着渾身瑟瑟發抖,披散着凌亂秀髮包裹着牀單滿臉驚恐的劉海燕露着溫柔的笑容道,“來,喫一口,我來餵你,怎麼樣?”
“魔鬼你離我遠點,我不要看見你,不要!!”劉海燕拼命的搖着頭,雙腿朝着張天河便亂踢而去,如果不是他端着的燕窩粥立刻抬高,恐怕這粥就要被踢倒在地上,成狗食了。張天河強忍着怒意,勉強繼續笑道,“海燕,不要這樣。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從今以後,你是我的女人,你只準愛我一個人!”
“憑什麼?我愛的是王元!就算你把他給殺了,我也一樣愛的人是他,而不是你!”劉海燕歇斯底裏的喊出聲,倔強的目光中淚水滾滾而落,“就算你把我關在這裏,不給我自由,讓我受盡孤獨,我也不可能會屈服的!”“屈服?什麼叫屈服?我做的這一切難道不都是爲了你嗎?”張天河終於忍不住惱火道,“我背叛了自己最好的兄弟,爲的不就是能重新和你在一起,能和你幸福的生活嗎?可你現在這是什麼態度?你難道還忘記不了那該死的王元,就是不肯接受我是嗎!”
“對!我永遠都不會接受你,因爲你對別人的愛永遠是強迫的,我根本沒有愛過你,你讓我怎麼和你生活在一起!”劉海燕哽咽道,“你以爲你拆散了我和王元,我就會認命的和你在一起嗎?你這是在做夢!”
“啪!”張天河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劉海燕的臉蛋上,瞬間留下深深的五指印痕。他強烈的呼吸着空氣,咬牙切齒道,“我對你這麼好,而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犯我的底線,劉海燕,你不要得寸進尺,不要逼我!”劉海燕用小手捂着自己被打的紅腫的臉頰,雙眼飽含着淚花倔強的盯着張天河,冷笑道,“你不就是想要得到我的身體嗎?好,可以,我落在你手上,你隨時可以對我用強,我沒有任何辦法。但是我告訴你,我的心,永遠不會屬於你,你永遠都得不到!”
不知不覺的,張天河的動作逐漸停止,他喘着粗氣的抬起頭,一把捏住劉海燕滑膩的下巴注視着她,半餉後,一拳狠狠的砸在牆壁上,咬着牙歇斯底裏的喊道,“我就不相信,我張天河會得不到你的心!你給我看着吧,我要用行動證明,我會給你幸福的!現在我別墅有了,手下有了,車也有了,你還想要什麼你說,你說啊!!”,
“呸!你個殺人犯,有再多的東西,都是靠你出賣靈魂賺來的,骯髒,卑鄙!”劉海燕瞪着張天河,不屑道,“王元雖然窮,但窮的有骨氣,不像你,爲了錢,可以出賣自己的一切!”
“哈哈哈哈哈哈”張天河發瘋般的狂笑起來,他從牀上緩緩起身,輕聲冷笑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沒關係,你遲早會知道,這個世界,有錢有權纔是王道!王元爲什麼會被我欺辱而我卻依舊安然無恙?不就是因爲我有錢有權,有本事嗎?哈哈哈”
“善惡終有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張天河,你就等着審判你的末日到來吧!”劉海燕輕輕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嬌軀,茫然的冷笑道,“王元走了我活着也沒什麼意義,有本事,你連我一起殺了吧。”
張天河冷冷的望着頹廢的劉海燕,沒有開口回答,只是重重的冷哼一聲,坐在椅子上,心情煩躁的開始抽起悶煙來。此時此刻,唐嫣然手持五四式手刀,帶着手下們已然將整個別墅團團包圍起來,五個分隊在留下護衛外線的隊員後,分別朝着五個不同方向乾淨利索的翻過別墅外圍的圍欄,一躍跳入了別墅之中!劉健緊隨着唐嫣然一起進入到別墅外牆內後,王鳳兒便已經失去了蹤影。不得不羨慕,會內功的高手就是愛神出鬼沒,常有人說,隱藏在暗處的纔是最致命的,這一點劉健非常贊同。只可惜以他現在的實力,還沒有到達那種來無影去無蹤的境界。“行啊劉健,才跑出去支教了趟,就拐回來個這麼漂亮的李小姐,看她那身手,應該會傳說中的內功吧?你可真厲害,佩服佩服。”旁邊的唐嫣然靠着別墅花園內的樹木隱蔽着,朝着劉健眨巴了下美眸道,“聽豔婷她們說,你這位美還是什麼族裏冰清玉潔的天女,居然要被你給糟蹋了以後對人家可要好點,大山裏出來跟着你,舉目無親的”
劉健忍不住笑着道,“我說嫣然警司,你這是在喫醋呢還是在替王鳳兒打抱不平啊?”“我”唐嫣然一時語塞,狠狠瞪了劉健一眼噘起小嘴冷哼道,“喫你的醋?豔婷她們都不喫我有什麼好喫的?我只是怕又有好女孩被你給騙了,所以纔會這個樣子的。”唐嫣然的話還未說完,劉健瞧了眼四周沒人,偷偷的照着她那穿着警褲的翹臀便摸了一把,壞笑道,“老實說,這麼久沒見,想我沒?”
“你怎麼會這樣啊?”唐嫣然翹臀遭襲,自然是紅着俏臉害羞不已,她想罵卻又不好罵出聲,只能用低跟鞋在劉健的腳上用力的踩了一腳,以示發泄。劉健疼的面部表情無比誇張,但是現在處在警惕狀態,他自然不可能大叫出聲讓別墅裏面的敵人聽見風聲,只能憋紅着臉楞是忍了下去。
唐嫣然見劉健痛苦的模樣忍不住污嘴偷笑了起來,還扔給劉健一個眼神,好像再說,活該,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偷腥!劉健摸着自己的腳,簡直有些欲哭無淚。這女人吶真是複雜的動物,琢磨不透哦!不在理會劉健,唐嫣然透過樹葉的縫隙朝着別墅的大門處望去,只見有兩三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正叼着香菸在那裏站崗說笑着,不由拿出對講機低聲道,“3號,你的小隊距離大門最近,想辦法,把這站崗的三個傢伙給幹”,
“咻咻咻!”還未等唐嫣然把話說完,只見透過陽光,三道折射出銀色光芒的線條詭異的突然出現,又詭異的準確無比的分別射進了那三位站崗的黑衣男胸膛之中!那三名男子甚至連什麼事都不知道,便被悄無聲息的被這三枚銀色的飛鏢頓時擊斃身亡!
就在唐嫣然目瞪口呆的時候,大門口倒地不起的三人面前,突然從旁邊閃過一個人影,她定睛一看,不是穿着一身運動裝,臉上蒙着面紗的王鳳兒還會是誰!直到這一刻,唐嫣然苦笑着忍不住扭頭朝劉健道,“看來,有你這個貼身保鏢,我都可以休息了。”剛纔那一幕劉健自然是看的很是清楚,他頗有些得意道,“怎麼樣,我的保鏢還行吧?”
“行,行你個大頭鬼,走了!”唐嫣然翻了翻白眼,從樹叢中鑽出便緊急朝着王鳳兒那邊所在的別墅正門靠攏。劉健撇撇嘴,也只好緊緊的跟了上去。其實有時候他也在想,若是他和王鳳兒鬧矛盾,要是也這麼給他來一下的話那該有多慘啊?
悄無聲息的進入到別墅之中後,唐嫣然開始改變了抓捕方案,既然王鳳兒的身手如此之好,而要祕密進行抓捕,自然不能開刀,所以她立刻決定讓幾個小隊全部固守在別墅花園之中,就由她帶着四名警員以及劉健在後,王鳳兒率先進入探查。以她的身手,儘可能多的解決掉在這別墅中的那些張天河的手下。
唐嫣然的這個策略無疑非常的好用,王鳳兒的內功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往往在別墅內警戒的張天河手下們還未看見人影,便已經不是被擊暈便是被飛鏢射中而亡。一路暢通無阻的唐嫣然開始對別墅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只可惜這總共兩層樓的別墅從下搜索到上,王鳳兒將所有張天河的手下都解決掉之後,依舊沒有發現張天河和劉海燕的身影。
“奇怪,這怎麼可能?”望着最後一個房間內被擊殺的張天河手下翻倒在地流着鮮血的屍體,唐嫣然不由滿臉充滿了不可思議道,“前期監視人員明明看見張天河曾經進過這別墅後就沒出來過的,怎麼會沒有他的身影?”
劉健皺着眉頭朝這二樓別墅內的客廳望了幾眼,頗有些驚訝道,“難道被張天河發現,他已經逃了?”
“不可能!我們動作這麼小心,他怎麼可能會發現?再說,我們一路進來,也根本沒有發現他的蹤影啊?”唐嫣然明顯不信的搖頭道,“他就算逃,也沒出路除非,這別墅有地道?”聽見唐嫣然的話,旁邊的警員們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劉健立刻否決道,“開爲什麼玩笑,這別墅張天河買來纔多久,怎麼可能會有逃生地道?等等地道!對啊,也許他藏在隱祕的地下室呢?”
“地下室,對!地下室!”唐嫣然聽劉健這麼一說,頓時雙眼一亮道,“像這種山間別墅肯定設計有地下儲藏室,也許張天河把人藏到了那裏!”
“那還等什麼,還不快點去找!”王鳳兒話音還未落,人已經再次同風一般的消失不見。她的速度恐怕已經達到了人體的極限,內功高手果然名不虛傳!劉健同唐嫣然互望了一眼,眼神中都充滿了堅定之色,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找出張天河,救出劉海燕!張天河深深的吐出淡藍色的煙氣,將手中的菸嘴隨意的扔在了地上,用腳踩滅。剛纔心頭的不順彷彿隨着這煙氣而被帶走,他臉上的表情逐漸緩和,雖然得了白癜風的他看上去依舊面目有些醜陋,但是那發自內心的笑容還是充滿了無比的舒暢。,
“對不起,海燕。剛纔是我衝動和魯莽了。”張天河扭頭一開口,便道歉道,“我剛纔不該打你,是我的錯。我也知道,你需要時間來慢慢調整自己,以後我不會逼你了,我說過,我對你的愛有多深恐怕根本無法用言語來表達,我實在太愛你了,失去你,我的人生就會沒有意義。所以,我可以等,等到你想通想明白的那一天到來。”
劉海燕捂着被子遮蓋着自己的身體靜靜的靠在牀上,她的目光有些呆滯的朝張天河麻木的看了眼後,沒有說話。也許對於她來說,對張天河再說什麼恐怕也已經沒有什麼用了。
“不要這麼不開心,我知道你是因爲我把你困在這地下室裏而不高興。但是你這個樣子,我實在不放心讓你隨意走動,總怕你一不小心就會從我的身邊消失。”張天河坐在牀邊,認真的望向劉海燕,飽含着深情道,“你一定會理解我的,我殺人都是爲了得到你,擁有你,你一定會體諒我的,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自願成爲我的女人。”
“做夢,你這個喪心病狂的魔鬼!”劉海燕說話的聲音很輕,但是卻非常清晰的表達了她內心對張天河的深深厭惡與噁心。“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我走,你遲早會遭到報應的!”
“就算我是魔鬼,你也是魔鬼的夫人,這是你永遠都無法改變的事實!”張天河冷笑道,“既然你說我是魔鬼,那我就是吧,只要能得到你,當魔鬼又算的了什麼?我勸你趁早死心塌地的和我在一起吧,這裏你是逃不出去的。爲了你,我才特意買下這麼隱蔽的別墅,花了這麼大代價隱藏在這深山老林之中,就算我現在讓你走,恐怕你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走回中海市!報應?整個祖國這麼多人,少幾個又能激起多大的波浪?況且,誰又知道是我殺了劉健,還抓走了你呢?恐怕這報應永遠都不會到我的身上,註定要讓你失望了!”
“砰!!”張天河根本沒想到,當他的話纔剛得意的說出口之際,突然間刀聲在這間地下室的金屬門外響起,隨即緊接着又發出那金屬門被重重踹開的狠狠撞擊聲!
就在這時,處在外廳的兩名張天河手下剛條件反射般的想要掏出武器進行自衛的時候,從門外已然衝進來數名警員,持刀對準他們的腦門便大聲吼道,“放下武器,否則開刀射擊!!”
眼見數名警察拿着黑洞洞的手刀對着自己的腦門,傻子也不可能會去幹繼續掏刀還擊的傻事,很快,那兩名手下乖乖的舉起雙手投降。這時,從外面衝進來唐嫣然等人還未挺穩身子便朝兩人質問道,“張天河人呢?”
那兩名張天河手下互相望了眼,幾乎同時將目光往裏面的臥室掃了掃。心領神會的唐嫣然立刻帶着警察手下們迅速來到這臥室的門口,朝着旁邊的劉健有些無奈道,“這地下室設計的可真好,簡直和商品房一樣居然還有臥室。現在好了,我們這刀聲一響,裏面的張天河一定已經有了警覺,再該怎麼辦?”
劉健皺了皺眉頭,無奈的苦笑道,“還能怎麼辦?只能當面對峙了。”
唐嫣然撇嘴有些不情願的點了點頭,朝旁邊的警察使了個眼色,那警察二話不說,便一腳踹開了臥室的木質房門!
門一開,唐嫣然就已經看見張天河正用手緊緊抓住劉海燕將她的身子直接擋在了自己面前,慌亂中還不忘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頂在了劉海燕的脖頸之上!,
他眼神中透露着驚慌與失措。顯然這突然的轉變讓他根本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他根本不明白爲什麼警察會突然之間降臨到他的別墅中來!
然而,當張天河看見從門外走進來,面色冰冷的劉健之後,整個人瞬間一呆,完全徹底的僵化了也就在這一刻,恐怕張天河想不明白都不行了,看他那驚恐的臉色就可以知道,此時的他甚至可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他手裏拿着的匕首不由的更加貼近了劉海燕的脖頸!
“怎麼?看見我很驚訝,是嗎?”劉健望着面前震驚無比的張天河,當然知道他爲什麼而驚訝,爲什麼而驚恐。他朝前走了兩步,面對面的朝張天河冷笑道,“你是不是以爲,我已經死在心雨縣的大山中,連屍體可能都已經腐爛了?你是不是以爲,我在地獄裏等待着你,等你下去陪我?你是不是以爲,可以悄無聲息的殺了我,然後瀟灑的過自己的生活?不好意思,張天河,很遺憾的告訴你,你錯了。我劉健,還沒有那麼容易會死,老天爺不要我的命,爲的就是要對你們這些混蛋進行審判!”
“不可能你,你爲什麼還活着,爲什麼還活着!你別過來,你過來我和她一起同歸於盡!”張天河渾身一顫,他看見劉健彷彿就好像看見了鬼一般,懼怕,恐慌,甚至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因爲他知道,只要劉健還活着,那他就完了!
“張天河!死到臨頭還想負隅頑抗嗎?劉海燕是你心愛的女人,你難道忍心傷害她?”唐嫣然舉着手刀朝他道,“醒醒吧,你已經完蛋了!整個別墅已經被警察團團包圍,你插翅難飛!現在懷疑你和兩宗謀殺案有關,請回警局接受調查!”張天河惡狠狠的猛一抬頭瞪着劉健,眼神逐漸變的有些瘋狂起來。他咬牙道,“劉健,你真厲害砒霜居然都毒不死你,萬丈深淵也摔不死你,你難道真是超人?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會起死回生!真是太令人不敢想像了!”
“這個世界總是會有些奇蹟發生,我說了,是老天不讓我死,讓我來收拾你的!”劉健冷冷道,“王元被你搞的差點死亡,現在還在醫院裏吊着氧氣在恢復!我真沒想到,從前的張天河竟然會如此的心狠手辣,你還是人嗎你!”
“什麼?王元沒死??”劉海燕聽見劉健的話,那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眸中瞬間出現了活力,她急忙激動的出聲哽咽道,“你剛纔說王元沒死,是嗎?”
劉健點了點頭,認真道,“要不是王元運氣好,短暫昏迷後潛意識甦醒了過來,胡亂的撥通了電話求救,要不然,他是一定會因失血過多而亡的。不得不說,張天河你實在夠狠,居然想出了割腕把他血流乾而亡的折磨辦法,我只能說,你落到今天這步田地,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罪有應得,怪不得別人。”
“放屁!我會這樣,都是因爲王元和劉海燕給害的!如果王元不來搶我的女人,我爲什麼要這麼狠?那是他自找的!”張天河瘋狂的怒吼道,“劉健,你少假惺惺的做戲了,你們都是虛僞的傢伙!想要我的命是嗎?可以,我自己解決!可是,我就是死,也要和劉海燕死在一起,你們誰都不能攔我!”
“要死你一個人去死,劉海燕沒有錯,她不應該死!”劉健不屑的憤怒道,“你到現在難道還執迷不悟嗎?那位林小姐到底給你灌了多少**湯,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什麼**湯,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張天河咬牙切齒的兇狠盯着劉健,大笑道,“我死了,劉海燕更應該死!只要她死了,就能陪我一起去地獄,而不是去陪王元!我要她給我一起陪葬!”
劉海燕顫抖着身體,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求生的**。不爲什麼,因爲王元還活着,她又有了活下去的信心和勇氣!
可是這時候情況已經非常危及,張天河已經做了死亡的心理準備。看見劉健之後他就已經明白,自己如果不死,也將會鋃鐺入獄,兩個謀殺罪重刑,起碼判個二三十年,與其這樣在監獄裏度過大半生,倒還不如死了來的乾脆!當然他死之前,一定會先殺了劉海燕,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不讓劉海燕受到傷害!
其實劉健內心是不想讓張天河死的,因爲他雖然知道就算林慕雲是謀殺他的主謀,證據齊全,以她西門家族的能力,找個替死鬼其實一點都不難。但是無論如何最起碼張天河能提供人證與口供,讓林慕雲進警察局呆上一陣子。這也算是他劉健報復的一種方式吧。可是現在張天河想自殺,如果他死了,林慕雲企圖謀殺他的證據可就沒有了。
只不過,生死的權力掌握在張天河自己手裏,如今他挾持着劉海燕,根本無法靠近他,劉健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如果不能制服張天河,生殺大權就不可能會落到他的手中。
“張天河!我勸你還是不要太想不開了,你是企圖謀殺劉健和王元,但是幸好他們都沒有死,你還有重新做人的機會,只要你和警方配合,把自己所做的一切壞事都說出來,把幕後主使給供出來,悔過自新,還是有機會判輕的。”唐嫣然顯然懂得劉健的心思,開口勸解道,“你現在想死,覺得值得嗎?你難道不想想辛辛苦苦把你養大,還以爲你在大學校園裏努力讀書含辛茹苦的父母嗎?你死了,他們怎麼辦?爲了愛情,就可以連親情都不要了嗎?你是中海大學的大學生,這個學府是多少年輕人夢寐以求想進來的地方,想想你讀書生涯所喫的苦,你忍心就這樣一刀兩斷結束自己年輕的生命嗎?”
聽着唐嫣然專業的勸導,張天河的眼神中出現了迷茫,出現了後怕,出現了悔恨,唯獨沒有出現放棄之色。他那拿着匕首的手不鬆反緊了緊,慘然的笑道,“是啊我對不起我的父母,對不起我的這一生,可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人啊,總是要死的,爲愛而亡,我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如果不是你們咄咄相逼,我會落到這步田地嗎?所有一切都是你們害的,去死吧,全都給我去死吧!”
張天河發狂般的雙眼緋紅,充滿了殺氣,他捏着匕首的手臂,力量瞬間傳到了手掌上,眼見着那明晃晃的匕首便要割開劉海燕那白皙的脖子!
唐嫣然從張天河的眼神中已經明白他要做瘋狂的最後掙扎了,她不禁沉住呼吸,將刀口努力的想瞄準劉海燕身後的張天河額頭部位。可是張天河似乎對這方面有過研究,恰好他和劉海燕身高又相差無幾,要一刀命中他的頭部解救劉海燕,確實難度有些太大了。其他警察由於距離更遠,顯然更沒有把握。
偏偏張天河這傢伙挾持劉海燕又是在地下室中,就算找狙擊手也不可能找的到隱蔽的位子,所以要想救下劉海燕,看樣子似乎真的只能搏一搏了。,
她的手心已經出汗,開什麼玩笑,如果一旦沒把握的開刀,沒有打死張天河反倒打死了劉海燕,那麼唐嫣然無疑要付一定的責任,所以這個時候,她感覺到了無比巨大的壓力。到底要不要開刀?到底要不要搏一搏救下劉海燕,一時間成了她腦海裏十分糾結的想法。
劉健冷冷的望着張天河,他也在猶豫着考慮要不要出手解救劉海燕。當然,他的成功率顯然要比唐嫣然要高多了,因爲他有一個別人所沒有的最大祕密,磁片。只要磁片出手,張天河不但可以制服,而且還能救下劉海燕。只不過要在這樣衆目睽睽之下使用,張天河若是被磁片麻痹身子的話,一定會被人發現的。
磁片是劉健最大的祕密,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展示在世人面前的。所以,他也在糾結,也在考慮,該不該爲了劉海燕的生命,爲了王元的幸福而動用磁片的力量。
其實,劉健內心是不太想暴露磁片的,所以他自然是不太願意救下劉海燕。但是道德卻告訴他,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如果他不挽救的話,也許這條生命就會消失,他見死不救那就是罪人,是個不負責任的人!從道德上來評判,他的想法是錯誤的,必須改正。
時間很短暫,更是不等人的。唐嫣然和劉健必須也就是這幾秒的時間內做出抉擇。救不救人,現在成了兩人都很是糾結的難題。
張天河陷入了徹底的瘋狂,他已經表現的很明白,既然成了甕中之鱉,他決定以死來做爲他的人生最終歸宿。而此時此刻,他手中的匕首已經做好準備,在自殺之前,他將用這把匕首先殺了劉海燕!
“海燕安心的去吧,我說過,就算我是喪心病狂的魔鬼,你也會永遠是魔鬼夫人要下地獄,我們一起下,路上,還有個伴。等着我,我馬上就會來陪你的!”張天河在輕聲敘述的同時突然拉高聲音,他根本不顧劉海燕渾身顫抖流下的淚水,那鋒利的匕首對準她的脖頸便狠狠的抹去!
就在這一刻,劉健和唐嫣然似乎也做出了抉擇,幾乎就要動手之際,令人不可預料的情況出現了!在衆目睽睽的緊張氣氛中,張天河緊握着匕首的手突然一陣詭異的抽搐與抖動,匕首竟然難以置信的就這樣從他的手中掉了下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張天河瞪大雙眼,整個人徒然僵立,就這樣直挺挺的連帶着劉海燕一起也詭異的摔倒在了地上,身體開始不停的抽搐着,嘴角流出了令人作嘔的白泡沫
劉健真的傻了眼,原本糾結半天的危機還未等他做出抉擇便已經安全化解,他的腦海裏第一反應就是,張天河難道真有精神病,現在是病發了?
唐嫣然自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剛纔還正常無比的張天河,怎麼會就這樣口吐白沫的暈了過去?而且壓在他身上倒下的劉海燕卻一點事沒有?她很快便有了和劉健一樣的推論,也認爲可能是張天河有某種病現在突然發作了。
既然張天河已經失去了危險性和攻擊性,唐嫣然便收起了自己的手刀,揮手示意讓手下的警員們前去將他用手銬給銬起來。而這時候,走上前來的穿着運動服蒙着面紗的王鳳兒輕拍了拍小手微笑道,“怎麼樣?我這一手毒藥不賴吧?”,
“毒藥??”劉健和唐嫣然幾乎是同時驚訝的望向王鳳兒,又異口同聲的震驚道,“你是說張天河是你毒暈的?”
“當然,要不然你們還以爲他本身有病啊!”王鳳兒頗有些得意的朝劉健道,“劉健,剛纔和你說盅雲門吟祕籍有多厲害你還不信,現在你總能看到這祕籍的威力了吧?這還是最簡單的毒術蠱術,名叫雲羅毒藥,是一種專門能讓敵人喪失戰鬥力,麻醉經脈的毒藥。剛纔我本來想用毒粉的把張天河給迷暈的,可是劉海燕和他實在距離太近了,就只能悄無聲息的放蠱鑽進他的衣服裏放毒啦!”
想想就一陣後怕的劉健尷尬的苦笑道,“呵呵,那啥,鳳兒啊小女人用毒可以,玩蠱這種噁心東西,就沒必要了吧?”
“噁心東西?沒有啊,蠱蟲都很可愛的,肉肉胖胖的,長的又小個,用現代的話來說哦,就是好可愛啊!”王鳳兒充滿微笑道,“我發現這些小東西很好玩,現在還在努力研究更厲害的毒藥呢。”
“更厲害的”劉健已經實在難以想像,更厲害的毒藥會是什麼樣的了,他有些毛骨悚然的後怕道,“鳳兒,那個電腦遊戲很好玩的,你不是玩的不亦樂乎嗎?怎麼突然想到玩毒藥了?”
“玩厭了啊,還是毒藥好玩。”王鳳兒笑着回了句,差點沒讓劉健去撞牆。這位天女大人,有時候老練的像智者,有時候卻幼稚的像三歲小孩,實在是服了啊!
唐嫣然捂着小嘴忍不住輕笑出聲,她白了劉健一眼後湊過身去小聲道,“劉健同志,小心啊,若是你以後做了對不起王鳳兒的事,她的毒藥一定會讓你洗心**的,哈哈哈”
劉健無奈的撇撇嘴,翻了翻白眼。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唐嫣然了,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件能吸引王鳳兒的事情讓她做,這樣一來她就不會去搗鼓那令人恐懼的蟲蠱了。
望着渾身麻醉抽搐着昏厥過去的張天河被兩名警員給銬上手銬擡出了地下室,劉海燕這才忍不住失聲痛哭,從剛纔緊張的危機中恢復過來。也許對於她來說,這幾天精神上的折磨確實非常的大。劉健輕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努力收拾心情,王元還在醫院等着你呢。放心吧,張天河會接受法律的制裁,再也不會來騷擾你了。”
劉海燕抹了把臉上的淚水,哽咽道,“謝謝你劉健你說的對,王元還在等着我,我必須要堅強起來纔行。”
“走吧,我們離開這裏,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們去做呢。”唐嫣然朝着劉健看了眼道,“只要從張天河那裏拿到林慕雲是策劃謀殺你的主謀口供,就可以進行抓捕林慕雲了。劉健點點頭,嘴角洋溢起一絲冷笑道,“接下來,就要輪到我與林慕雲的對決了!她是怎麼對我的,我一定也要讓她感受到被人算計的痛苦滋味!”“大小姐,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您的這次計劃簡直堪稱完美,劉健一死,航空集團高層在接到你的信函後幾乎全體震動,那些小股東們都陸續或明或暗的來找您,您無疑已經是航空集團新的主人了!”坐在高級的加長林肯車上,西門家族的管家李恆銀頂了頂鼻樑上的金邊眼鏡,滿是笑容的得意道,“從今以後,家族內那些反對你主事的公子們應該可以閉嘴了,航空集團歸入家族旗下,這份功勞一拿出來,看誰還敢有資格多嘴。”
林慕雲似乎有些不滿的扭頭朝李恆銀瞪了一眼,看的出來,她似乎心情不是那麼的很好。李恆銀看見她那眼神,頓時止住了話語聲,略顯尷尬的輕咳了兩聲。蒙着面紗的林慕雲靠在真皮座椅上,靜靜般冰冷道,“醫院那邊,調查的如何了?”
“其實說起來,唐晨這女人也真厲害,受那麼大的刺激居然還能保住肚子裏的孩子,也算她運氣好。她啊。”李恆銀正曉有興趣的說到這裏,卻不料話語聲直接被林慕雲打斷。
“李伯,我怎麼發現你的嘴巴越來越令人討厭了呢?該說的說,不該說的給我塞回肚子裏去,我不想聽多餘的廢話!”林慕雲冰冷的望着李恆銀,“除非你這個管家不想當了!”
林慕雲這番話說的直接讓李恆銀沒有了其他想法,要知道這可是林家的大小姐。自己只不過是一個管家,說白了,這一切都是人家給的,自己又有什麼立場,來要求的更多呢?
也怪剛纔自己沒有看清局面,這要是放到以前,指不定現在自己會被怎樣了呢?李恆銀心中不由得有些後悔自己剛纔所說的那番話了,不過他也是沒有什麼辦法了。因爲這個林家的大小姐性格,也着實太過詭異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