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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畫展與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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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神情落寞的回到了英國大使館,詹姆斯.羅納德.麥克利爵士正好在喝下午茶,見到威廉這個樣子,笑着打招呼道:“公爵大人,來喝杯下午茶。”

威廉走過去,坐在麥克利爵士對面,無精打采的喝着英國紅茶。這威廉來了幾日一直都是精力充沛,神采飛揚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個這樣,麥克利爵士見威廉不打算開口,開玩笑道:“我們的公爵大人今天這是怎麼了,不會是見到美女忘了把靈魂帶回來吧。”

威廉聽到這裏眼睛一亮,立刻想到自己今天在先施公司找了好幾遍都沒有找到那個出手幫自己的女孩,不如讓麥克利爵士幫自己找,麥克利可是英國全權委任的駐上海公使,麥克利爵士被威廉盯的有些不好意思,威廉才發現自己的失態,用銀湯匙攪了攪紅茶,“詹姆斯,你幫我在上海找一個人。”

麥克利有種預感,剛剛自己可能猜對了,問道:“叫什麼名字?有照片沒?”

威廉搖搖頭,“不知道,大約十五六歲,穿着一件白色的絲質長裙,個子大概這麼高”威廉比劃了一下,大約有一米六三左右,“是個中國女孩,皮膚白白的,英文講的很好,而且是正宗的倫敦腔調,我想她可能去過倫敦。”

威廉將自己的推測也說了出來,麥克利爵士聽了威廉的描述開始思考起上海的名媛來,雖然現在已經是民國了,但是許多傳統家庭的小姐都沒有去學校讀書,英文說的這麼好,能穿得起絲質的裙子,逛得起先施的人,肯定是一位小姐,可是自己印象裏沒有這樣的啊。

皺着眉頭想了一會,還是沒有理出頭緒,不由得想出了一個主意,“不如咱們辦一場舞會,把全上海的名媛淑女都給請來如何?”

威廉覺得這個主意可行,並點頭同意了,心中也在期待着和清秋的再次會面。

麥克利爵士也很想看看讓威廉公爵魂不守舍的女孩是什麼樣子,很是積極的吩咐人去辦這事。

汪子默忙着畫展的事情到沒有多少時間來陪白秀珠,唐紫嫣和唐紫夢便充當嚮導,帶着清秋和白秀珠去遊覽上海,尤其是外灘,雖然是民國時期,上海已經很繁華了,夜生活也很豐富,不過清秋不敢去,也不讓白秀珠去,清秋知道這個時期上海是由黑幫的,便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晚上早早的便睡覺了,白秀珠雖然愛玩,但是也知道分寸,雖然哥哥是總長,但是在上海萬一出了什麼事情,哥哥就是有心也是無力的。

如此過了兩三日,白秀珠和冷清秋下來喫早飯的時候,看到唐太太一家都坐在客廳裏,連幾日沒有見着面的唐先生都在,唐坤雖然住在上海,卻從來不穿西裝,只穿馬褂長袍,今日正好穿着一件黑色帶暗紋的馬褂,灰色的長袍,坐在主位,看到白秀珠和冷清秋下來,笑道:“秀珠這幾日玩的可開心?”

白秀珠知道這便是自己的姨父了,笑着答道:“很開心,姨父,表姐表妹帶着我們都快把上海逛一遍了。”

唐坤點點頭,笑道:“這就好,有什麼想喫想玩的,就和你姨媽說,不要客氣。”

白秀珠點點頭,走到一個空位上坐下,清秋亦步亦趨的跟在秀珠後面坐下,也不多說話。

白秀珠看姨媽一家喜氣洋洋的,只有白姨太太臉上不太好看,坐在一邊不吭聲,不由得問道:“姨媽,今個怎麼這麼高興,有什麼喜事也說來讓我們沾沾喜氣。”

唐太太樂呵呵的笑道:“你姨父今天早上接到英國公館送來的舞會請帖,你表姐表妹都去,你也一起去吧。”

白秀珠對參加舞會倒是沒有什麼興趣的,清秋見到唐太太一家這麼開心,心中便暗思:看來這是唐太太家第一次被邀請參加這樣的舞會,要不然怎麼這麼開心的,甚至還有些激動。

唐坤也是這麼想的,如今可不正說明自己家被租界的上流社會接受了,到時候生意也可以做的更大些了。

看到請帖上的日期是八月八日,白秀珠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思考了一回便說道:“姨媽,這舞會我就不去了,你帶着表姐表妹去吧。”

唐太太不解,疑惑的看着白秀珠,白秀珠解釋道:“八月八日是子默的畫展,我答應他一定去的。”

“你這孩子,畫展又不是一天,你可以先去舞會再去參加畫展嘛?”唐太太完全不在意,在他的印象中,那些畫家一開畫展都是開好幾天的。

白秀珠搖搖頭,“那天正好是子默開張的日子,我是一定要到場的。”說着看着清秋,清秋立刻表態道:“我和秀珠姐姐一起去看畫展。”

唐太太也不勉強,只能表示遺憾,“你們不去參加英國公館的舞會真是太遺憾了,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機會呢。”

白秀珠並不在意,她哥哥是總長,在北京要想開舞會直接在家就可以開,想請誰就請誰。

而清秋則對民國的舞會不瞭解,她只會跳一些華爾茲,雖然也想去舞會看看,但是更怕去了丟人出洋相,決定還是緊跟着白秀珠。

“秀珠表姐,我們今日一塊去做頭髮,你去不?”唐紫夢邀請道,因爲參加舞會,她想把頭髮燙成螺旋卷,讓自己看起來更成熟一些。

白秀珠和清秋互看了一眼,便一起點頭同意了。

喫過早飯後,四個女孩便一起出門了,唐太太今天邀請了人來家裏打麻將,便不和清秋秀珠一起去,四個警衛員也在後面不遠不近的跟着。

唐紫嫣今日穿着一件白襯衣,銀灰色的馬夾和褲子,脖子上繫着一條玫瑰紅的繡花紗巾,也沒有佩戴首飾,一雙黑色的靴子走在路上蹬蹬的響着,很是英姿颯爽。

白秀珠則選了一條紅色的連衣裙,腰部繫着黑色的絲帶,清秋也同樣的裝扮,只是裙子的顏色比白秀珠的那條顏色淺些。

理髮店離唐家不遠,幾個人也沒有坐車,走了沒多久就到了,唐紫嫣笑道:“這家店的手藝在上海都是數得着的,價格也合適。”

白秀珠最是喜歡時尚的人,也有些躍躍欲試,清秋對民國時期的燙髮還是很感興趣的,白秀珠看出清秋的心思,笑道:“清秋妹妹,今日我請你燙髮。”

清秋被白秀珠看出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好啊,咱來做一樣的髮型怎麼樣?”

白秀珠眼睛一亮,腦海中立刻出現了自己和清秋兩個人一模一樣的打扮,白秀珠本就是愛玩之人,立刻附和道:“恩,到時候咱倆穿的一模一樣去參加子默的畫展怎麼樣?”

清秋一聽也起了玩的心思,笑道:“好啊,一言爲定哦。”

兩個人也做了螺旋捲髮,前面頭髮從正中間分開,也沒有留劉海,頭髮一弄好,清秋便見兩個人的髮型一模一樣,和電視劇中的白秀珠那個髮型沒什麼兩樣嘛,後面都是一個個螺旋卷,再看唐紫夢,和自己的又不一樣,她前面也做了卷,便顯得更加成熟了,而自己的則是清純中加了一些俏皮,更多了一份典雅。

清秋對自己的新發型很滿意,白秀珠果然沒有食言,替清秋付了她那二十塊錢。

兩個人手拉手的往回走,便開始挑選衣服了,甚至連首飾都差不多。

八月初八那日,清秋和白秀珠一大早就起來了,金枝和小桃幫二人弄好頭髮,也沒有在頭上戴首飾,黑色的頭髮顯得更加烏黑亮麗,兩個人穿着一樣的白色上衣,上面稀稀疏疏繡着淡雅的花,大圓領,周邊一圈鏤空的荷葉邊,袖子是五分袖,下面收了一下袖口上方,整個袖口看起來像一朵盛開的花,裙子則是束腰的湖綠色長裙,清秋和白秀珠的腰都很細,這樣看起來更加輕靈飄逸,珠鏈兩個人也選了一樣的,都是白色的珍珠項鍊,耳環也選的同色系的,只是每個耳環上都有兩粒一般大小的珍珠,上面一顆是粉色的,下面一顆是白色的。穿着白色的高跟鞋,拎着同樣顏色的繡花手袋,便下樓去了,今天唐家兩位小姐也是盛裝打扮了一下,唐紫嫣也沒有再穿褲裝,而是穿着一件米黃色的絲質長裙,上面繡着繁複的花紋,短髮梳的整整齊齊,用一個髮箍箍了起來,耳朵上則戴了一對偏黃色的珍珠耳釘,畫着淡淡的妝。唐紫夢則穿着白色的蕾絲長裙,袖子也是泡泡袖,穿着一雙不算高的高跟鞋。唐先生也換了一件嶄新的長袍,戴着一頂帽子,拿了個手杖,而唐太太則穿着一件酒紅色的旗袍,胸口處則用更深的絲線繡着花開富貴的圖案。

用完飯後,白秀珠知道他們的舞會時間是上午十點鐘,所以司機就先送白秀珠和清秋到汪子默的畫展處。

汪子默一早就在展廳處等着了,如今見着白秀珠,立刻迎了上來。

“子默,恭喜恭喜,祝你早日成爲知名畫家。”白秀珠見到汪子默立刻精神起來,清秋見汪子默今日頭髮梳的整整齊齊,穿着一件白襯衫,黑色的西裝,上衣口袋裏的白色絲帕露出一小截,整一個紳士裝扮,也笑着恭喜道:“恭喜恭喜,我就祝你的畫大賣吧。”

“謝謝,快請進。”汪子默招呼兩人進去,清秋見着展廳外面擺着花籃,裏面也很豪華,便知這畫展花費不少。

清秋不想給白秀珠和汪子默當電燈泡,便獨自一人進去看畫,白秀珠知道清秋的意思,自然更是開心的跟在子默後面。

其實清秋並不懂什麼字畫,大字雖然也會寫一些,畫畫也只學過素描,而且自己似乎並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實在是看不懂這廳裏的話是好是壞,汪子默的畫有二十幅,其他的都是別的書畫家的作品,這並不是汪子默的個人畫展,而是和別的人一起合辦的。

“這畫不錯,色彩應用的很好,加以時日肯定大有所爲。”

清秋回頭一看,這兩個人看得正是剛纔自己看過的《西湖日出》,正是汪子默所畫,如今清秋並不確定汪子默是不是那個汪子默,據她這幾日的觀察,汪子默除了聖母了一些,也沒有什麼太大的缺點。

卻說英國公館的舞會,威廉不耐煩應付這些小姐,麥克利爵士就將舞會在花園裏舉行,威廉在三樓的休息室正好可以看到花園裏的全景,從早上第一個客人到來之時,威廉便躲在休息室裏看了,一直在尋找自己夢中的人,可惜一直到舞會結束也沒有發現。

等到麥克利爵士將客人都送走之後,回到休息室便看到威廉無精打采的窩在沙發裏,便有些疑惑道:“公爵大人?難道沒有你要找的人。”

威廉沒有吭聲,見到這個狀況,麥克利爵士也知道自己的猜測對了,連忙安慰道:“不用擔心,大人,也許你碰到的那位小姐今天正好沒來的,要不我去找人幫你調查一下。”

現在也只能如此了,威廉心中想到,便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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