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親戚朋友之後,張宇跑到清秋面前笑道:“清秋妹妹,覺得大伯母怎麼樣啊?”
想到大伯母提到的要求,清秋皺起了眉頭,張鋒見狀安慰道:“清秋妹妹,不用擔心,大伯母那人就那樣,沒有什麼壞心的。”
“什麼嘛?”張宇有些不服氣的反駁道:“以前她來咱們家最喜歡順手牽羊了,爸爸送給我的鋼筆都被她給拿回家了。”
“好啦,都過去的事了,你就不要在放在心上了。”張鋒雖然也覺得大伯母有些過分,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大伯母。
“我還真沒見過這麼愛貪小便宜的人。”張宇不屑的撇撇嘴,笑道:“清秋妹妹,你可把你的首飾東西放好了,千萬別被大伯母看到。”
清秋有些愣愣的點點頭,威廉坐在旁邊握住了她的手。清秋轉頭一笑,示意自己沒事,自從見過金燕西那樣的,大伯母這樣的還真沒嚇到清秋。
第二天一大早家裏便收到了一張拜帖,張教授和張太太都不認識來人,不知道他們爲什麼要來拜訪自己。
清秋好奇的問道:“誰的帖子?”
張太太將帖子遞給清秋,清秋打開一看,大喫一驚,原來是柳春江和柳太太明日要來府上拜訪。
“媽,這人我認識,以前是柳次長家的公子,劍橋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很久都沒有他的消息了,沒有想到他竟然來了上海。”清秋有些感嘆道,記得當年兩人是去日本的,希望他們可以幸福吧。
清秋挑了一個機會將這個故事講給了威廉聽,威廉很認真的聆聽着,聽完之後便笑道:“要是我我也會這樣做的。”
清秋低着頭,心中有些感動,覺得自己這次比白秀珠運氣好,至少沒有選錯人。
再次見到柳春江和小憐的時候,清秋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小憐的頭髮也長長了,在後面挽了一個髮髻,穿着一件粉色的旗袍,抱着一個孩子。柳春江在一邊幸福的笑着,一看就是幸福的一家人。
“小憐,你有孩子了。”清秋看到可愛的小孩子,立刻跑了過去,笑道:“我可以抱抱嗎?”
小憐點點頭,將孩子遞給清秋,清秋笑眯眯的看着小孩子,小孩子也不怕人,被清秋逗得咯咯笑,威廉見狀也加入了進來,兩個人輪流逗着孩子玩。
張鋒將柳春江帶來的禮物收下,請柳春江和小憐在沙發上坐下,柳春江笑道:“當年多虧了冷小姐的幫助,纔有了我和我太太的今日,聽說張教授和張太太新婚,我和太太便來道喜了。”
“你真是太客氣了。”張太太笑道:“清秋已經和我說了,你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是應當的。”
柳春江點點頭,心中一直記着清秋的恩情。清秋逗着孩子問道:“小憐,這孩子好可愛啊,叫什麼名字啊?”
“叫小華,大名還沒起呢。”小憐笑道,孩子纔剛兩個月,她和柳春江想了好多名字都覺得不合適。
“小華,哦、哦、真乖啊。”清秋抱着孩子在客廳裏走來走去,威廉跟在旁邊逗着孩子,柳春江則和張教授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
“不知道柳先生現在在哪裏高就啊?”張教授問道。
柳春江扶了扶眼睛,笑道:“我現在在聖瑪利亞醫院工作,我和太太剛來上海也沒有多少時間。”
威廉小聲的說道:“蘇菲,咱們什麼時候結婚啊,到時候多生兩個小孩子/”
“等畢業了再說。”清秋這次沒有直接拒絕,看到柳春江和小憐的幸福生活,還有這麼可愛的小孩子,清秋也想結婚了。
威廉得到了清秋的承諾,十分開心,心中琢磨開來,還有兩年清秋就畢業了,明年暑假兩個人可以先訂婚,恩,就這樣,先定下來。
回到北平之後,威廉也沒有聯繫在中國的英國人,只每日和清秋到處閒逛。北京大大小小的景點都留下了兩個人的歡歌笑語。
回到英國之後,清秋才發現顏振華被調回國內了,而且升職了,所以沒有見到,不過清秋還是從心底裏爲他高興的。
威廉這次沒有看到顏振華,心裏舒服了很多。他從第一次見到顏振華開始就知道顏振華和自己是一個心思,只是自己快了一步而已,一想到這個,威廉就十分的不放心。終於找到機會將顏振華踢回國了。
開學後一週左右,白秀珠突然來了,事前清秋並不知道,當看到白秀珠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十分喫驚,連忙問道:“你怎麼來了?”
“走,回房間說。”白秀珠還是定的上次的酒店,兩個人走進房間之後,白秀珠確定門已經關好,纔對清秋說道:“清秋妹妹,股市開始大跌了。”
“那你的股票?”清秋看白秀珠這個樣子,以爲她沒有將股票賣掉,受了很大的損失呢。
“我的股票早就賣了,所以這次沒有損失。”白秀珠坐在牀邊,看着清秋說道。
“那你?”清秋有些搞不明白了,白秀珠既然沒有受損失,怎麼回突然過來了,也沒有打聲招呼。
“我是來告訴你,經濟危機要來了。”白秀珠看着清秋,認真的說道。
清秋點點頭,笑道:“我知道啊,我又沒有買股票,也沒有什麼損失啊。”
看着清秋還不明白的樣子,白秀珠有些恨鐵不成鋼,只好直說道:“我的意思是說,經濟危機既然已經發生了,那麼二次世界大戰恐怕也是真的了。”
聽到這裏,清秋哪裏還有不明白的,不由得沉默起來,是啊!經濟危機都發生了,兩個人一直擔心的二次世界大戰恐怕也跑不掉了。
看着清秋沉默的樣子,白秀珠輕聲的問道:“既然戰爭不可避免,咱們又提前知道這些,要不要做些準備?”
清秋點點頭,認爲白秀珠說的十分有道理,既然提前知道,就不能浪費這個優勢,“你到時候不能呆在巴黎了,那裏很不安全。”
白秀珠知道清秋說的是巴黎被德軍佔領的事情,如果自己到時候還在巴黎的話,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你到時候準備參軍嗎?”白秀珠嚴肅的問道,她心裏十分不希望清秋去參加戰爭,畢竟戰爭和她們是無關的。
清秋搖搖頭,開什麼國際玩笑,自己去了能幹什麼,“你還不知道我嗎?我去參加軍隊只會拖後腿,再說到時候都一把年紀了,我去了人家也不要我啊。”
“可是你是學醫的啊,可以在後方做醫生啊。”白秀珠現在覺得自己的專業特悲劇,戰爭時期一點都派不上用場。
清秋搖搖頭,苦笑道:“我這輩子還是打算學理論,你不會想讓我這個沒有任何經驗的人去給傷員動手術吧!那簡直是在漠視生命。”
白秀珠不吭聲了,其實她心裏還是想爲中國做些事情的,畢竟這輩子身爲中國人。
“我看我們還是多賺些錢,到時候可以多資助國內一些,我本人是十分支持抗日戰爭的。雖然不能親自上戰場,但是我們還是可以做很多工作的。”清秋想了想說道,到時候她也不打算置身事外,既然這樣的事情讓自己碰到了,自己肯定要出一些力的。
白秀珠也相通了,發現自己一開始的思路就有問題,又不是隻有上戰場這一條路可以支持抗日,自己到時候還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便問道:“這個悲催的世界,連抗生素止痛藥都沒有。到時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清秋想到自己看到的報紙,笑道:“誰說的,青黴素已經問世了。”
“真的?青黴素是幹嘛用的來?好像挺重要的樣子。”白秀珠皺着眉頭仔細思考着,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是抗菌素的一種,可以殺死很多細菌。”清秋笑道:“我大學畢業論文就寫的這個。”
“還不算太悲催,好歹還有青黴素用。”白秀珠自我安慰道。
“呵呵,青黴素不是每個人都能用的,有的人會過敏,用之前要先做皮試。我看了弗萊明的文章,他雖然發現了青黴素,卻沒有辦法將它提純,所以現在青黴素還不能被應用到臨牀之中。就算是能提純直接應用的話至少還得再等五年,到時候價格肯定貴的要死,一般人也用不起。”清秋輕聲的對白秀珠解釋道,所以這個時代生病是件很可怕的事情,還好白秀珠和自己的身體都很好,沒有生過什麼大病。
“那你會制嗎?”白秀珠一聽這個立刻興奮起來,覺得自己找到了一條新的財路。
清秋輕輕的點點頭,當年爲了寫這篇論文,她可是親自在實驗室待了一個月,自然是知道如何提純以及應用青黴素的了。
“那你把它製出來,咱們合開一個醫藥公司,到時候肯定能賺很多錢的。等到抗日戰爭的時候咱們還可以支援國內,你說好不好?”白秀珠興奮的說着自己的新想法,心中認定清秋一定會支持自己的。
“秀珠姐姐,冷靜一些。”清秋拍了拍白秀珠,輕聲解釋道:“我目前還沒有這種打算,一來是我不想破壞歷史的進程,二來是就算製出來了,咱們也保不住它。你覺得歐洲這些國家會讓這個技術掌握在中國人手裏嗎?”
白秀珠聽清秋這麼一說,也冷靜了下來,現在中國是十分虛弱,並不是一個強大的國家。這種救命藥一旦被研製出來,可能會給清秋帶來危險,到時候就真成了自己的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