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珠走後,汪子默也放下了心來,準備追求杜芊芊,因爲白秀珠前幾日在這裏,谷玉農因爲去上海處理生意,所以也沒有發生衆人被警察局抓去的事。
汪子璇看到哥哥終於又恢復了單身,心中也是高興的,她也不怎麼喜歡白秀珠,和她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在煙雨樓本來就是被衆人捧着的,可是突然來了一個白秀珠,長的比她漂亮,家庭條件也比她好,在她心裏,白秀珠的一分刁蠻立刻就變成了十分。甚至有時候,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爲什麼她總是發現白秀珠的缺點,卻找不到她的優點,可是心底又不承認自己是在嫉妒了。
“哥哥,爲了慶祝你恢復了單身,咱們今天晚上大喫一頓,不醉不歸,好不好?”汪子璇提議道。
汪子默自然是沒有意見的,兩個人又去通知醉馬畫會的其他人員,就連剛加入的杜芊芊也被邀請了。
於是衆人在煙雨樓的平臺上點了一堆火,烤起了肉喫,大家喫着烤肉,喝着酒,聊着天,漸漸進入了高潮。杜芊芊酒量淺,只喝了一點臉就紅彤彤的了,煞是好看。汪子默盯着她,目不轉睛,大家都會心一笑。而汪子璇則是海量,早就在一邊和男孩子拼酒了,喝到興起,覺得不過癮,便叫道:“拿竹竿來,我要跳舞。”
一奇三怪取了四根長竹竿,在平臺上拍打着竹竿,汪子璇將鞋子脫了,赤腳跳起了舞來。大家也一起念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
拍子時快時慢,到了後來,則越來越快,汪子璇也越跳越快。杜芊芊看得眼熱,汪子璇看出杜芊芊所想,便叫道:“芊芊,快來,一起跳。”
杜芊芊立刻加入了進去,芊芊很聰明,很快就學會了,跳了一會,額頭上便出了一層薄汗。男士們也越來越興奮,最後都沒有斷句了“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時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啊......”
大家驚叫了起來,原來是杜芊芊的腳絆倒了竹竿,眼看就要倒了下去,汪子默和梅若鴻同時上去接,因爲汪子默一直關注着杜芊芊,所以比梅若鴻快了一步,接住了杜芊芊。杜芊芊倒在汪子默懷裏,就這麼對視着,她還是第一次和男子靠的這麼近,不由得羞紅了臉。大家也一起說出了最後一句‘千裏共嬋娟。’
汪子默咳了一聲,扶着杜芊芊站好,大家沒有太在意這個小小的意外,很快又投入到了新的遊戲之中,最後就剩下汪子默和梅若鴻兩個人較量,第一個字用東,第三個字用西,來說成語,到了最後全部都混亂了,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了一些什麼。
午夜的時候,汪子默駕着馬車送衆人回去,第一站就是杜府,一路上大家唱着歌,在杭州這個寂靜的夜裏釋放着自己的自由。福嫂看到自家小姐大半夜和一羣男子混在一起,還喝的酒,嚇的魂都沒有了,這要是讓老爺太太知道了,那還了得。尤其是當杜芊芊向衆人介紹他的時候,醉馬畫會會員一起叫道‘福嫂好。’福嫂更是不敢耽擱,連忙把杜芊芊扶進去,啪的一聲關上大門,低聲說道:“快給我悄悄的溜上去,千萬別吵醒了老爺太太,我的天啊,喝得這樣醉醺醺的,還像個小姐嗎?”
從那以後杜芊芊就和醉馬畫會混熟了,本來大家顧忌着白秀珠,不太搭理她,可是現在汪子默和白秀珠退了親,大家也就接受了她,杜芊芊儼然成了畫會的一分子,經常出現在醉馬畫會的聚會中。
後來杜芊芊只要一有機會就往煙雨樓跑,杜世全在上海做生意,沒有多少時間管她,意蓮倒是知道自己的女兒和汪子默走的很近,對於汪子默她是很滿意的,長的好,出國留過洋,父母都是大學的教授,也算是書香門第,在杭州汪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和自己家也算是門當戶對,便默認了杜芊芊和汪子默了。
一日杜芊芊又去了煙雨樓,看到汪子璇正在往食籃裏放食物,有燻魚,滷蛋,紅燒牛肉,蹄筋,乾絲......看到杜芊芊來了,汪子璇笑道:“芊芊,你來了,待會和我一起去水雲間給若鴻送食物。”
杜芊芊雖然聽到過水雲間這個名字,但是從來都沒有去過,便以爲水雲間也是像煙雨樓這樣的古典建築,只是爲什麼要給梅若鴻送食物,她倒是不知道,也沒有問,現在她已經爲要去水雲間而興奮不已了。
兩個人到水雲間的時候,便看到梅若鴻正趴在草地上叫道:“咯咯咯,你給我出來。你怎麼可以這麼忘恩負義,連蛋也不下一個就棄我而去?咯咯咯......”
杜芊芊新奇不已,睜大了眼睛看着這一切,沒有想到水雲間只是一間鄉間的竹籬茅舍。汪子璇則見怪不怪,嘻嘻一笑:“若鴻,我真佩服你,一個人也能自娛自樂。”
梅若鴻自然讓兩個人幫忙找咯咯咯,杜芊芊傻傻的過去幫忙這看看那看看,而汪子璇則不動,笑道:“好啦,你別折騰芊芊了,你這一身泥,怎麼弄的?”
梅若鴻一聽立刻就想起了自己的傷心事,抱怨道:“先是雞蛋沒着落,再是賒賬不成,接着嘛,在田埂上碰到了一個兇農夫,把我給擠到田裏去了!回來一看,天啊,咯咯咯又不見了。然後就變成你們看到的這副狼狽樣子了”
杜芊芊對這種事情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已經震驚的說不出來話了。而汪子璇也不繼續笑梅若鴻了,招呼他進去喫東西,梅若鴻從早上就沒喫過東西,正餓的發暈,如今看到這些喫的也不矯情,立刻大喫了起來,一邊喫一邊問道:“子璇,可有酒?”
汪子璇又從食籃裏取出酒,給梅若鴻倒上。梅若鴻看到酒,恨不得把汪子璇抱起來,轉上兩圈,笑道:“一個早上的黴運,都被你一掃而空了,此時此刻,我真想擁抱全世界,想想看,我梅若鴻真是個好富有好富有的人。”
杜芊芊注視這這個好富有的人,在注視着那個笑吟吟的汪子璇,心中非常感動,他突然瞭解到,汪子璇除了擁有谷玉農,鍾舒奇,葉鳴等人的愛外,她還擁有梅若鴻的‘知遇之感’,他們之間,那種默契,那種和諧,不知怎的,就當杜芊芊那顆纖細的心,微微的刺痛了起來。
幾天之後,杜芊芊特意的從菜市場買了一籠雞給梅若鴻送去,梅若鴻知道她的來意的時候,臉立刻黑了下來,覺得自己被看不起了,大叫了起來:“你在救濟我,杜芊芊,讓我告訴你,我的生活是自在逍遙的,你不用用你杜大家族的施捨來侮辱我。”
杜芊芊徹底被罵蒙了,覺得特別自己被冤枉了,受了委屈,便和梅若鴻解釋自己一大早去菜市場買雞,是一片好心,絕對沒有看不起他的意思。
梅若鴻看着杜芊芊水汪汪的大眼睛,覺得自己的心跳的特別快,隨後想到兩個人的差距,立刻搖了搖頭,覺得兩個人根本不可能,這麼完美的杜芊芊怎麼是自己能夠肖想的呢。自己來自農村,家裏還有一個妻子,一想到這裏,就更覺得自己配不上杜芊芊了,立刻痛苦的叫道:“子璇和我,是同一國的人。你不同,你來自另外一個國家,我可以接受內援,不能接受外援,否則......否則,我就太沒格調了。”
杜芊芊這次懂了,氣的將一籠雞全部放了,喊道:“我把所有的外援,全部外放了,這下子,你可以心安理得了,我這個外國人,也撤退了,免得侵犯你的領土。”說完便掉頭跑掉了。
“芊芊,芊芊。”梅若鴻叫了兩聲,又停住了腳,想到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她是汪子默的女朋友啊,汪子默是自己的知己,自己不能破壞他們,他們纔是最合適的。
杜芊芊離開水雲間之後就跑到了煙雨樓,汪子默看着哭的唏哩嘩啦的杜芊芊,連忙關心的問道:“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杜芊芊搖搖頭,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汪子默。聽到杜芊芊的講述,汪子默頓時笑了,勸解道:“若鴻就是這樣的人,你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他這個人,平時自尊心特別強,一開始我們資助他的時候,他對我們的態度比這還差呢,不過時間長了,大家成爲好朋友之後,習慣了也就好了。”
“你的意思是說他現在對我還不熟悉,還沒有習慣?”杜芊芊聽到這裏,停止了哭聲,抬頭看着汪子默,用期待的眼神問道。
汪子默點點頭,笑道:“你和子璇多去幾次就好了,若鴻是個很有天分的畫家,以後一定會功成名就的,我們都很看好他。”
杜芊芊聽到這裏也就釋然了,心中琢磨着要多去看梅若鴻幾次,這樣她就能有和汪子璇一樣的待遇了。
得到了汪子默的鼓勵,杜芊芊並沒有放棄,便經常和汪子璇一起去給梅若鴻送食物和顏料畫紙等東西,和梅若鴻混熟了之後,她又單獨給梅若鴻送了幾次,梅若鴻一開始還有些抗拒,後來慢慢也就習慣了。兩個人也成了很好的朋友,對於自己的女朋友和自己的知己成爲朋友,汪子默也是樂於看到的。
而那谷玉農自從從上海回來後,便三天兩頭的來找汪子璇,弄的汪子璇見到他就躲,谷玉農又是道歉又是求饒,但是絲毫沒有任何作用。每次看到汪子璇和梅若鴻有說有笑的,谷玉農就恨不得上去撕了梅若鴻,可是汪子璇護着他,所以谷玉農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一日杜芊芊和梅若鴻在杭州的大街上漫無目的的逛着,最近汪子默忙着辦畫展,沒有多少時間陪杜芊芊,杜芊芊便一有時間就去找梅若鴻,梅若鴻也越來越喜歡杜芊芊,雖然他每次都提醒自己杜芊芊是多麼的完美,自己是配不上的,可是每次都忍不住出來見杜芊芊。
走到一個雜貨攤面前,梅若鴻突然停住了腳步,他看到了一隻木簪,上面刻着一朵紅梅。梅若鴻拿起了了木簪,看着杜芊芊,覺得杜芊芊特別的適合。
杜芊芊也看到了這支木簪,笑道:“若鴻,這支簪子和你很有緣啊,你看,你的名字叫梅若鴻,而這支簪子刻的正是紅梅,可不就是梅若紅嗎?”
梅若鴻一聽也是,確實和自己有緣,好像是爲自己量身定做的一樣,便叫道:“老闆,這支簪子怎麼賣?”
小販一看來了生意,雖然梅若鴻穿的不好,但是杜芊芊穿的好啊,立刻腆着臉笑道:“先生,這可是烏木簪,你看着紅梅雕刻的栩栩如生,要是你誠心想要的話,我給你算便宜點,就一塊大洋吧。”
一塊錢雖然不多,可是梅若鴻卻犯愁了,因爲他全身上下的錢加在一起也沒有一塊錢。還是杜芊芊看出了梅若鴻的窘迫,掏出一塊大洋給了那小販,拉着梅若鴻走了。小販在後面捧着大洋笑的眼都看不見了,又是一個不知世事的大小姐,恩,今天收入不錯,又宰了個冤大頭。
梅若鴻拿着簪子,這纔想起來,爲什麼自己買了支簪子呢?自己一個大男人又用不到,看着身邊的杜芊芊,梅若鴻下定了決心,說道:“芊芊,等我以後出名了,賺了錢再還你。”
杜芊芊毫不在意,一塊錢對她來說實在是不算什麼,就笑道:“若鴻,你就不要和我客氣了,只是一塊錢而已。”
誰知道梅若鴻倔勁上來了,非要還錢,杜芊芊無奈,只好同意,“那我就等你以後有錢再還我了。”
梅若鴻這才滿意,扭扭捏捏的將簪子塞給杜芊芊,說道:“芊芊,我現在把我的圖騰送給你了,你可不要嫌棄。”
杜芊芊震驚了,被巨大的喜悅淹沒了,她實在是沒有想到梅若鴻把這支簪子送給了自己,她還以爲是給汪子璇的呢。這樣是不是說自己在梅若鴻心中的地位比汪子璇高?
回到家以後,杜芊芊拿着這支簪子,一刻也離不開,腦海裏不停的出現梅若鴻的影子,笑的梅若鴻,興奮的梅若鴻,作畫的梅若鴻,抓咯咯咯的梅若鴻......一切都那麼的新奇,這些天的生活是她這麼多年來都沒有體驗過的,充滿了激情和希望。梅若鴻雖然貧窮,但是卻從來沒有放棄過自己的理想,不停的堅持畫畫。杜芊芊雖然不懂畫,但是她相信汪子默的眼光,既然汪子默說梅若鴻會出名,她就相信梅若鴻一定會出名。俗話說每個功成名就的男人身後都有一個默默無聞的女人,現在杜芊芊就心甘情願的做梅若鴻身後的女人。至於汪子默,不好意思,杜芊芊這會根本就沒有想到他。
就這樣,梅若鴻和杜芊芊的地下情開始了,梅若鴻一開始還有些擔憂,畢竟汪子默是他的知己,可是杜芊芊的話又打消了他的疑慮:“若鴻,我現在發現我只是把子默當哥哥,我愛的人是你。我想子默這樣大度的人一定會成全我們的,我和子默真的沒有什麼。”
梅若鴻也就放下了心中最後的一點內疚,杜芊芊又不愛汪子默,她愛的是自己。如果讓她和汪子默在一起,她一定不會幸福的,至於汪子默,他那麼完美,沒有了杜芊芊,他肯定還會有別的女朋友的,就像沒有了白秀珠,他又有了杜芊芊一樣。現在他和杜芊芊之間是真愛,要是汪子默知道了,恐怕他也會支持自己吧。
“等這次畫展之後,咱們再告訴子默吧。”梅若鴻還算有良心,這次的畫展裏也有他們醉馬畫會成員的畫,自然也有他的,這個機會對他來說是很難得的,他不想因爲任何的原因錯過這次畫展。
畫展還沒有開始,又出了些小狀況,梅若鴻的父母來了,看着站在煙雨樓門外的的梅父梅母,汪子璇也不敢確定這到底是不是梅若鴻的父母,便立刻派人去通知了梅若鴻,梅若鴻很快就來了,看到自己的父母,梅若鴻簡直是大喫一驚,叫道:“爹孃,你們怎麼來了?”
“不是你派人去接我們的嗎?聽說你在杭州發達了,這不我和你娘,你哥哥嫂子,還有你媳婦都來投奔你了。”梅父到底是一家之主,很快就把事情講清楚了,看着眼前的煙雨樓,他的心早就飛到了裏面,這輩子要是能在這樣的房子裏住上一日,就是死了也甘願。
汪子璇聽到梅若鴻叫了爸媽,就知道這是梅若鴻的父母無疑了,笑道:“伯父伯母,咱們還是先進去再說吧。”
梅若鴻自然是沒有意見,只是看到父母身後的翠屏,立刻沉下了臉來,搞的翠屏摸不着頭腦,這些年來她在家鄉每日侍奉公婆,沒有什麼錯啊。
一路上,梅父梅母東張西望,這麼漂亮的地方,簡直就是仙境,不是他們那個小小的農村能比的,就是黃地主家的宅子都沒有這麼大,這麼漂亮。梅若鴻的大嫂二嫂三嫂更是目不轉睛,不知道該看什麼地方了。汪子璇十分的熱情好客,她本來就喜歡梅若鴻,如今梅若鴻的父母來了,她更是想好好的表現一番。至於翠屏,她直接無視了,現在她和谷玉農正鬧離婚呢,既然自己可以離婚,梅若鴻也可以啊,大不了到時候多給翠屏一些錢。
“畫兒,這是你爹,快叫爹。”到了客廳裏,衆人坐下後,翠屏突然出聲道。
畫兒是個七八歲大的小丫頭,因爲營養不良,所以長得相當瘦小,一路上,爺爺奶奶和媽媽都說要是找到爸爸,就有好日子過了,所以她對自己爸爸的印象還好,聽到媽媽發話了,就跑到梅若鴻面前甜甜的叫了一聲“爹。”
梅若鴻像見了鬼一樣,嚇的站了起來,指着畫兒叫道:“這是誰家的孩子,幹嘛叫我爹?”
梅父梅母看到兒子這麼激動,梅母連忙解釋道:“鴻兒,這是畫兒,翠屏給你生的女兒,已經八歲了,你從小就愛畫畫,俺和你爹就給她取名叫畫兒。”
翠屏也一臉愧疚的說道:“你離家的時候,俺已經懷了兩個月的身孕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畫兒是臘月初二生的,已經八歲了,鄉下太苦,她長的不夠高,一直瘦小瘦小的。若鴻,俺對不起你,沒給你生個兒子,可是畫兒自小就乖,很懂事的......”
“不可能,不可能,” 梅若鴻還是難以置信,看着翠屏,叫道:“爲什麼我的前世都跑了出來,肯定是來搗亂的......”
看到大受打擊的兒子,梅父梅母對翠屏也開始不滿了,這什麼媳婦啊,要是生了個兒子,兒子肯定高興,就這麼個小黃毛丫頭,別說兒子了,就是自己也是不滿意的。
看到梅若鴻的樣子,汪子璇連忙上去勸慰,好不容易才把梅若鴻弄得安靜下來,才笑道:“若鴻,既然你父母來了,你那裏地方小,肯定住不下,不如先讓伯父伯母住在我這吧。”
梅若鴻皺眉思考了一會,水雲間只有一間房,根本住不下這麼多人,況且他心裏也不想讓杜芊芊知道翠屏的事,便點頭同意了,說道:“爹孃,你們就先住在子璇這吧,就當是自己家裏,等我那裏的房子蓋好了,再來接你們。”
梅父梅母對煙雨樓本來就羨慕的不得了,如今又機會住在這裏,心裏更是開心。就笑道:“好好好,讓你媳婦去照顧你吧。”
梅若鴻一聽,立刻搖頭,絕對不能讓翠屏去水雲間,叫道:“不行不行,我那裏地方小,不方便留她,還是讓她在這裏侍奉你們吧。”
最後商議的結果是梅父梅母,梅若鴻的大哥二哥三哥大嫂二嫂三嫂小妹和翠屏畫兒都留在煙雨樓,等畫展過後,大家幫梅若鴻在水雲間再蓋幾間房子,讓梅家人搬過去。
汪子默回來的時候,知道梅父梅母來了,特地去看了一下,看到梅父梅母都是鄉下的老頭老太太,因爲梅若鴻的關係,也沒有嫌棄,便笑道:“我和若鴻是知己,你們就把這當成自己家吧,若鴻是個才華的畫家,這次一定會一鳴驚人,名揚天下的。”
梅父梅母聽到有人誇自己兒子,立刻就開始滔滔不絕的說道:“不是俺們自誇,俺兒子從小就是十裏八鄉有名的神童,俺們村的娃讀書就沒有一個能比過俺兒子的。他要是不出名,那簡直就是沒天理了,俺兒子的先生曾經就說過俺兒子以後是做大事的人,會有一番成就的......”
接下來又開始說自家兒子的成長史,聽的汪子默是目瞪口呆,沒有想到以前的梅若鴻是這樣,最後只好附和道:“若鴻是很優秀的,我們畫會里沒有一個能比的上他的。”才落荒而逃。
梅若鴻回到水雲間就開始琢磨怎麼和杜芊芊說這個事情,最後決定直說,相信杜芊芊這麼善解人意,一定能理解自己的無可奈何的。
梅父梅母被安排在了第二進,裏面繁花茂密,是個好地方。第二日一大早梅父梅母看到滿院子的花草,就皺眉說道:“他爹,這好好的地方,怎麼長了這麼多的雜草?”
“估計是地方太大了,還沒來得及處理吧。”梅父猜測道,又說道:“不如咱們去找把刀把這些草給除了,你看這些樹,長得一點都不大,都長歪了,依俺看,估計是長不好了,不如咱們把這些歪脖子樹也給砍了,種些菜?”
梅父梅母兩個人一琢磨,這樣好,還能省錢,便去廚房找下人要了鐮刀,鋤頭等東西。煙雨樓的下人昨日就被汪子璇警告過了一遍,都知道這兩位是梅若鴻的父母,是貴客,不能怠慢,便將東西給了他們。
看到這兩個人忙活,幾個下人躲在遠處悄悄的說道:“這梅若鴻的父母又整哪出啊?”
“誰知道呢?我看等少爺小姐回來就有好戲看了。”一個下人幸災樂禍的說道。
“可憐這些花草,就這麼給砍了,我可是種了好幾年呢,尤其是那些牡丹花,今年春天還開了很多花呢。”一個花匠開始哀悼自己的種的花了。
“可不是,當是俺還給俺閨女摘了一朵戴,大家都說好看。”一個胖胖的大媽也符合道。
“唉,可惜了這些蘭花,這可是老爺太太最喜歡的,都種了七八年了,現在都沒有了。”帳房的先生也無可奈何的搖搖頭,這少爺小姐做事情是越來越不着調了。
“放心吧,少爺小姐馬上就要回來了,阿貴已經去叫少爺小姐了。”看大門的王叔絮絮叨叨的說道,這多好看的花園啊,一會就變的光禿禿的了。
梅父梅母不愧是幹慣了農活的,三下兩下就把這些嬌嫩的花花草草清理乾淨了,梅父梅母都很有成就感,看着眼前的空地,梅父說道:“還能種些黃瓜,雖說晚了些,應該還是可以的。”
梅母也點點頭,笑道:“不如再點些豆子,到時候也好磨豆腐喫。”
兩個人一拍即合,梅父指着地上的牡丹殘枝問道:“這些東西怎麼辦?”
“要不曬曬吧,等乾透了,再拿去燒飯,也省些柴火。”梅母建議道,兩個人都覺得有道理,又開始清理起牡丹枝幹上的葉子。
汪子默和汪子璇接到信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梅父梅母坐在地上,正在清理牡丹枝幹上的葉子,旁邊已經有一小摞光禿禿的枝幹了。汪子默的臉立刻就黑了下來,這些牡丹花還是母親在家的時候種的,這些蘭花可是父親最喜歡的,父親在家的時候,閒的沒事就喜歡對着這些蘭花畫蘭花,所以父親的蘭花才能畫的栩栩如生。先不說這些花花了多少錢和精力種起來的,就是光衝父母喜歡這一點,他和子璇都一直把這些花草照顧的好好的。如今全毀了,要是父親母親回來還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呢。
汪子璇看着眼前的一切,也覺得有些頭疼,不過還是對梅若鴻的喜愛之情戰勝了這些花草,梅父梅母看到子璇,就笑道:“子璇,我和鴻兒他爹看到你們這園子裏都是雜草,就幫你們給除了,順便種些蔬菜,到時候也好省些錢。”
汪子璇這才明白梅父梅母是好心,卻是好心辦了壞事,那些蔬菜能值多少錢?一株蘭花就夠買一大車了。沒文化真可怕,沒文化又熱情過頭的更可怕,沒文化熱情過頭又自以爲是的纔是最可怕的,如今的梅父梅母就屬於這種,汪子璇看着臉更黑的哥哥,勉強扯了個笑容,說道:“那就多謝伯父伯母了,我和哥哥還有些事,就先走了。”
說完就拉着汪子默離開了。梅父梅母得到了汪子璇的鼓勵,更是不可一世起來,覺得這煙雨樓少不了他們兩個,決定要好好的把這園子給改造一下。
走到書房之後,汪子默甩掉了汪子璇的手,說道:“這下可好了,等爸爸媽媽回來咱們怎麼交代吧。”
“伯父伯母也是好心啊,他們從農村來,自然是沒見過這些名貴的花草,咱們也不能太苛責人家吧,怎麼說也是客人,還是若鴻的父母,要是若鴻知道了,他這麼愛面子,臉上肯定不好看,依我看,不如就這麼算了吧。”汪子璇勸道,“要是你擔心父母的話,等他們回來,我親自給他們解釋。”
既然汪子璇擔下了責任,汪子默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也就默認了梅父梅母做的事情,只是心裏還是不舒服,心想還是讓梅若鴻早日把房子建好,讓梅父梅母搬過去吧。
卻說梅若鴻那邊,他的妻子來了,自然是醉馬畫會的一件大事,在這之前,人們都不知道梅若鴻已經成親了,而且還有一個那麼大的女兒,看他的眼光不由得都變得怪怪的。
杜芊芊自然也聽到了風聲,覺得自己被騙了,更是氣的不得了,立刻就跑到水雲間興師問罪去了。梅若鴻看着杜芊芊,心道:來了。立刻就給杜芊芊講起了自己的委屈,“芊芊,翠屏她是家裏給我娶的媳婦兒,那年我才只有十五歲,鄉下地方流行早婚,所以,在我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就和翠屏拜了堂。”
杜芊芊睜大了眼睛,拼命的吸着氣,叫道:“你騙我,你說我纔是你的真愛,可是你爲什麼已經有妻子了,而且還有個這麼大的女兒。”
梅若鴻也十分痛苦,他多麼希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啊,他和杜芊芊還是開開心心的,現在他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翠屏,只好抱着頭痛苦的說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我的前世,我以爲已經都結束了,可以開始幸福生活了,誰知道前世又跑了出來?芊芊,我真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可以和翠屏離婚,只娶你一個。”
杜芊芊聽着梅若鴻的保證,還是哭了,她現在覺得天都塌下來了,愛的人竟然已經結婚了,還有一個這麼大的女兒,這讓她情何以堪?難道她愛的人就是這樣的薄情寡性嗎?“梅若鴻,原來你是這樣的人,我總算是認清你了,你現在置我於何地?”
說完就往外跑,正好撞到一堵肉牆上,杜芊芊抬頭一看是汪子默,汪子默早就來了,杜芊芊和梅若鴻的對話他全部都知道了,現在他已經明白了,梅若鴻暗地裏搶了自己的女朋友,一想到這裏,汪子默的臉色就難看的厲害。他本來是來找梅若鴻商量畫展的事的,現在這個情況,汪子默非常的生氣,看到汪子默,杜芊芊哽咽道:“子默,對不起,我和若鴻是情難自禁的,我一直以來都是把你當哥哥,我們到此結束吧。”
看着跑掉的杜芊芊,汪子默冷冷的看了梅若鴻一眼,叫道:“若鴻,虧我把你當最好的朋友,原來你就是這麼對我的?這次的畫展你就不用參加了,我汪子默和你勢不兩立。”
水雲間很快又安靜了下來,梅若鴻呆呆的看着離去的人,無力的癱坐在地上,他不明白事情爲什麼會發展成這樣,愛人沒了,畫展也沒了,卻突然多出了個妻子和女兒。現在他突然有些憎恨自己的妻子和女兒了,對父母也有了怨言,爲什麼他們要把翠屏和畫兒帶來,要是不把翠屏和畫兒帶來,杜芊芊不會和自己吵鬧,汪子默也不會發現自己和杜芊芊之間的關係。等到畫展之後,一切都會好的,現在一切都被打亂了,都被打亂了。梅若鴻將頭埋在了膝蓋裏,可是憎恨起外面的一切。
汪子默回到煙雨樓,看着在花園裏種菜的梅父梅母,梅大梅二梅三,還有幾個梅家的女人,心裏的氣就不打一處來,直接回了書房,看到正在看書的妹妹,氣憤的說道:“你把梅家那些人留在家裏,你看看他們現在把家裏搞成了什麼樣了。”
“哥哥,又怎麼了?我知道,他們在花園裏種菜啊。種就種吧,他們鄉下人就喜歡這些,咱們別和他們計較,就算是看在若鴻的面子上好嗎?”
“若鴻若鴻,你眼裏除了梅若鴻還有什麼?谷玉農纔是你的丈夫。”汪子默氣的往躺椅上一坐,數落道。
“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谷玉農合不來,我倆根本就不合適,這離婚都鬧了兩年了,我是不打算回心轉意了,我覺得若鴻挺好的啊。你不是也很喜歡他嗎?”汪子璇有些不瞭解狀況,哥哥從來都沒有發過這麼大的脾氣呢。
“好?他再好和你都沒有關係,他已經有妻子了,而且又和杜芊芊勾搭上了,你對他再好又有什麼用?”汪子默一氣之下把真相都告訴了汪子璇。
汪子璇完全不相信梅若鴻和杜芊芊勾搭上,杜芊芊欣賞梅若鴻,這個她倒是知道的,而且每次去水雲間還是自己帶杜芊芊去的,就是在梅若鴻的心裏,自己都比杜芊芊的分量重,最最重要的是杜芊芊可是自己未來的大嫂。“哥哥,你和芊芊吵架了嗎?”
“吵架?以後別和我提這個人,我倆已經分手了。”汪子默突然沉默了下來,他一直追求杜芊芊,是因爲真的喜歡杜芊芊,爲了杜芊芊,他放棄了白秀珠,就是因爲白秀珠是總長的妹妹,他是高攀,讓他覺得壓力很大,可是和杜芊芊在一起,看着杜芊芊對自己的依賴,他心中就有一種滿足感,如今分手了,他還是有些捨不得的。可是杜芊芊既然都先提了出來,他汪子默在怎麼喜歡杜芊芊,都會尊重杜芊芊的意見的。
“分手?”汪子璇震驚的長大了嘴巴,在她看來,杜芊芊和自己的哥哥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比那個什麼白秀珠合適多了,爲什麼會到分手的地步呢。
“哥哥,會不會有什麼誤會?”汪子璇還是不相信自己的哥哥和杜芊芊分手了,哥哥有多喜歡杜芊芊她是知道的。
“是真的。”汪子默不想再多說這個問題,就又換了個話題,說道:“你儘快讓梅若鴻的家人搬出去,我現在和梅若鴻可是敵人。”
汪子璇一聽到這裏就不願意了,叫道:“哥哥,哪有人家剛來就趕人的,你和若鴻不是朋友嗎?怎麼又變成敵人了?反正我不管,梅家人都是我的朋友,我不許你們趕他們走。”
汪子默無奈,只好不再提這個問題,對於這個唯一的妹妹,他還是十分寵愛的,要不然也不會支持妹妹和谷玉農離婚,“以後你和梅若鴻少來往吧,現在他可是已婚男人了。”
“哥哥,你怎麼變得迂腐起來了?難道結婚了就不能交朋友了嗎?我和若鴻是清清白白的朋友關係,你別想歪了。”汪子璇出聲反駁道,她覺得自家哥哥今天變得特別奇怪,有些不像哥哥了,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看到妹妹不聽勸,汪子默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我現在覺得谷玉農挺好的,你還是回去和他好好過日子吧,這個世界上我看找不出第二個人比他更愛你了。”
“哥哥,是不是谷玉農找你說什麼了?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他,幹嘛非把我們綁在一起?強扭的瓜是不甜的。要是讓你和白秀珠在一起,你願意嗎?”汪子璇把書扔在一邊叫道,她說哥哥今天怎麼這麼怪呢,原來是這谷玉農又找哥哥了,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讓哥哥從支持她變成了反對,如果連哥哥都站在谷玉農那一邊?汪子璇不敢想象,現在她更討厭谷玉農了。
汪子默現在對汪子璇完全沒有任何辦法,妹妹已經走火入魔了,都是那個梅若鴻的錯,要不是梅若鴻天天鼓動妹妹追求自由,妹妹說不定還和谷玉農生活的好好的呢。汪子默很不厚道的把責任都推給了梅若鴻,以前他欣賞梅若鴻,就覺得梅若鴻什麼都好,現在他討厭梅若鴻,自然是覺得梅若鴻什麼都不好。
梅若鴻一直在水雲間裏萎靡不振,杜芊芊都走了兩天了,他想去找她,但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汪子璇和敏銳的發現了梅若鴻的問題,現在他相信哥哥說的都是真的了。先是杜芊芊突然離開杭州去了上海,現在是梅若鴻半死不活的。
“若鴻,看我給你帶什麼好喫的了。”汪子璇將食物一樣樣的從食籃裏拿出來,擺好,有紅燒牛肉,有西湖醋魚,有龍井蝦仁,有西湖牛肉羹......都是梅若鴻愛喫的。以前每次她給梅若鴻送食物,梅若鴻都會很開心的喫完,可是這次,梅若鴻似乎沒有什麼動靜,看着縮在牆角的梅若鴻,汪子璇笑道:“若鴻,還有你最喜歡喝的紹興酒哦......”
看着梅若鴻還是沒有動靜,汪子璇走了過去,把梅若鴻的腦袋從手臂中掰了出來,叫道:“若鴻,看着我,你還認識我嗎?”
“芊芊,芊芊,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了嗎?”梅若鴻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芊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汪子璇聽到梅若鴻將自己叫成了杜芊芊,心中一片苦澀,可是現在梅若鴻是病人,自己不應該和他計較,說道:“若鴻,是我,我回來了,我不怪你了。你看,我給你帶了很多好喫的,你先過來喫飯好不好?”
梅若鴻這才聞到食物的香味,立刻跑了過去,拿了一個蝦仁放在嘴裏,笑道:“芊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都是我愛喫的,你放心,明天我就去和翠屏離婚,以後咱倆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好,咱倆天天在一起,我每天都給你做你愛喫的菜。”汪子璇現在特別的羨慕杜芊芊,不過杜芊芊已經去了上海,子璇知道她和梅若鴻之間是不可能了。如今她算是明白了,她也愛上了梅若鴻,既然杜芊芊不可能了,就由她代替杜芊芊來愛梅若鴻吧。
梅若鴻這兩日都沒有好好的喫東西,瘦了一圈,如今愛人回來了,他的心情也好了起來,更是狼吞虎嚥了起來,汪子璇在一邊默默的給他斟着酒,梅若鴻一口喝盡,說道:“芊芊,你也喫,咱倆一起喝酒。”
汪子璇點點頭,她的心裏現在苦澀的不得了,正需要酒來安慰一下,兩個人便你來我往的喝了起來,等到把酒喝光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了幾分醉意。
汪子璇將梅若鴻扶到了牀上躺下,說道:“若鴻,雖然你把我看成了芊芊,可是我還是高興的,因爲現在陪在你身邊的人是我。”
梅若鴻感覺到汪子璇想走,以爲他的芊芊又要離開他了,立刻抓住了汪子璇的衣袖,一把將汪子璇拉了過來,汪子璇一下子沒站穩,正好倒在了梅若鴻身上。
“芊芊,別走,別走,別丟下我......”梅若鴻閉着眼睛躺在牀上摟着汪子璇喃喃自語道。汪子璇雖然愛慕梅若鴻,可是這是她第一次和梅若鴻離的這麼近,不禁紅了臉,也忘了掙扎。
“若鴻,若鴻,若鴻。”汪子璇也有幾分醉了,躺在梅若鴻懷裏,不停的叫着梅若鴻的名字。
“好熱....好熱.....”梅若鴻一隻手摟着汪子璇,一隻手開始扒自己身上的衣服,汪子璇雖然有幾分醉意,但是並沒有完全醉,聽到梅若鴻喊熱,也開始幫梅若鴻脫起衣服來。
梅若鴻覺得涼快多了,一個翻身,正好將汪子璇壓在了身下,嘴脣碰上了汪子璇的嘴脣,梅若鴻不停的吸允着,汪子璇已經腦子一片空白了,用手摟着梅若鴻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很快梅若鴻就不僅僅只滿足於吻了,開始脫起汪子璇的衣服,一邊脫一邊叫着‘芊芊’的名字,汪子璇被吻的暈暈乎乎,一切就順理成章的發生了。
回頭說汪家,汪父汪母在北大開學的時候被告知因爲學校的安排,給他們放幾年假,具體時間是多長,校方並沒有說清楚。汪父汪母知道這是白家的報復了,畢竟是自己家兒子理虧,汪父汪母便去了上海,希望可以謀得一份教書的職位,可是不知道爲什麼,走了幾個學校,沒有一個學校願意聘用自己。最後只好鬱悶的回到了家裏,一進家門,就看到看門的王叔鬆了口氣,叫道:“老爺太太,你們總算回來了。”
看着王叔一臉解放了的神情,汪父汪母有些摸不着頭腦,便走了進去,王叔和汪父汪母帶來的幾個下人幫忙拎行李。
走到花園的時候,汪父汪母的臉立刻就綠了,看着花園裏光禿禿的,牡丹花沒有了,芙蓉花沒有了,君子蘭沒有了,蝴蝶蘭沒有了,就連自己的蘭花花圃也沒有了,取代的是一排排剛發芽的幼苗。
“這是怎麼回事?”汪父叫道,現在他非常非常的生氣,上次回來的時候家裏的花草還好好的,沒有想到才半年不見,就變成了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