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世行看着面前不知是因爲激動還是憤怒而微微發抖的衛雲兮,忽地帶着怒意笑了。舒嘜鎷灞癹他斷然搖頭:“不,本王不會中了你的激將法的。你滾出去!”.
    “不!我不出去!”衛雲兮一把搶過他手下的軍行地圖,拿過一旁的炭筆,在上面飛快地勾畫,她手下用筆如飛,乾淨利落,語速也快得驚人:“蕭王殿下,你們都錯了。這張圖是錯的!你用錯了的地圖怎麼能想出辦法來?”
    “我們在泗水邊城,現在在落霞嶺,離開穎城有三日的路程,但是但是從這裏到穎城的西側,有一條河,這不是山。這條河當地人叫它阿妹河,它水流湍急而冬季不會封河結冰,蕭王殿下在泗水邊的戰船很堅固,一艘可以運一百個士兵,只要十艘,運幾個來回足以從這條河順着這條阿妹河神不知鬼不覺的到了瞿州,慕容修忙着圍攻穎城,以他的脾性一定會調集所有的周邊軍隊,他一定不會想到我們從這裏出現!”
    “然後蕭王殿下就可以從瞿州繞道道馳援穎城!”
    最後一句話落下,她手下的筆也剛好停住。她抬起頭來,目光如錐緊緊盯着蕭世行的眼睛:“這是最後打敗慕容修的機會,與其在這落霞嶺困住,毫無建樹,還不如孤軍深入放手一搏!廓”
    帳中又陷入了死寂。蕭世行來回踱步。他修長挺拔的身影在她面前晃動,一舉手一投足就如伺機而動的漂亮豹子。他猛的回頭,目光熠熠如暗夜中閃爍的星子,聲音低沉:“你是什麼時候想到了這個?”
    衛雲兮聽出他聲音中的意動,連忙道:“我也只是前幾天在帳中看了不少行軍地圖,又看了蕭王殿下手下找來的地方誌,所以才模糊知道蕭王殿下的地圖畫的地方有些不對”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因爲她看到蕭世行的目光越來越犀利地盯着她的面上,原本她並無心虛,可是被他的眼神一看,卻彷彿覺得自己做錯了傑。
    不過這本來也不是她的錯。蕭世行是北漢人,對南楚不熟,再加上行軍倉促之間根本沒有時間去好好考證一下這軍行圖的正確性,更何況現在大雪封山,地形地貌都掩在了冰雪之下,無從考究。
    “那你爲什麼不一早告訴本王?偏偏這個時候?這不得不讓本王懷疑你不過是因爲要救殷凌瀾才讓本王親自犯險!”蕭世行冷冷地道:“陷害主帥,延誤軍情,這是要砍頭的的罪名!”
    衛雲兮聞言心中一驚,連忙搖頭:“不不絕對不是這樣我之前沒有稟報蕭王殿下不過是因爲因爲那時候蕭王殿下趕了我出去”
    她後半句沒說,卻是陡然紅了臉。蕭世行也略微尷尬地別開頭去。兩人之間的微妙尷尬情形的確是令衛雲兮有口難開。
    蕭世行不自然輕咳一聲,把目光放在方纔衛雲兮添的幾筆,轉移話題:“你有幾成把握?”
    “八成!”衛雲兮美眸又燃亮,她急忙湊上前:“蕭王殿下,若是你親自領兵,就有了九成。”
    “那阿妹河在哪裏?”蕭世行沉聲問道。
    別看衛雲兮畫得那麼清楚,但是深諳行軍打仗的蕭世行知道,若是沒有熟悉地形的人指路,這幾千人馬完全可能走岔。倒時候別說馳援穎城了,就算他們行軍裝備再精良也有可能在這冰天雪地中全軍覆沒。
    衛雲兮心中一緊,握緊手中的地圖,定定看着蕭世行,一字一頓地道:“除非蕭王殿下帶我去見殷凌瀾,不然我不會告訴殿下一個字!”
    “衛、雲、兮!”蕭世行的臉陡然陰沉下來,盯着衛雲兮的美眸,眼底是未曾見過的陰沉的怒意,他指着帳子門口,怒吼:“你給本王滾出去!”
    
    “還能堅持得住嗎?”風雪中傳來蕭世行的吼聲。身後的衛雲兮迷迷糊糊睜開眼,點了點頭。
    冷,整個人凍得如石頭一般,可是她的心中卻是滾燙滾燙的。她終於費力地說服了蕭世行帶着她馳援穎城。但是條件之一是這一路上她得寸步不離他的左右。
    衛雲兮被凍得鐵青的脣邊溢出淡淡虛弱的笑容。
    她沒看錯,蕭世行是個好人。
    風雪中大馬疾馳的蕭世行不知身後衛雲兮所想,只焦急地看着這越來越陰沉的天色,心中恨得直罵娘。這天怎麼這麼冷,他一個大男人又有內力在身一天疾馳下來都有點堅持不住了,那身後一動不動的衛雲兮,她會不會凍僵了?
    想到此處,他不由自主騰了一隻手摸向身後的衛雲兮的臉。觸手處卻是冰冷一片。他心中一驚,立刻勒馬而立,對後面大吼一聲:“原地休息!”
    身後烏壓壓的騎兵們立刻有傳令兵打了旗號,傳達他的命令。蕭世行在一處背風處下馬,身後的人兒已縮成了一團,因突然失去了依憑,她軟軟的向馬下摔下來。
    蕭世行連忙一把抱住她下滑的勢頭,把她抱了下來。
    衛雲兮緩緩睜開眼,虛弱問道:“怎麼停下來了?”
    蕭世行見她幾乎被凍僵了還在掛念着穎城那一位,不由惱火道:“本王不想到了穎城交給殷凌瀾一具硬邦邦的屍體!”
    他話雖這麼說,但是依然腳步不停把她抱到了一處比較乾淨的地上,命令士兵拿來氈毯生火取暖。衛雲兮幾乎已經要凍僵,手腳都失去了知覺,只有神智還算清醒。
    蕭世行看着她半睜半閉的雙眼,還有那眉眼處都凝了雪珠子,心中不由咯噔一聲,要是他晚停下半個時辰,這個傻女人估計都凍僵了,到時候大羅金仙想要救她都難了!
    “雲兮,別睡着!”蕭世行拼命搖了她一把:“你一睡着你就再也見不到殷凌瀾了!”
    衛雲兮勉強睜開眼,她笑:“我終於知道冷是什麼感覺了”她說着眼窩處大顆的淚滾下來:“他凌瀾”
    “別說話!”蕭世行見她已渾身瑟縮,神智開始迷濛。當下再也顧不上別的把自己的甲冑飛快解開,袍子解開露出赤|裸的胸膛把她死死摟入懷中。然後不停地搓着她的手腳。有士兵看見,連忙把氈墊把他們兩人包住。以人體取暖,這是唯一最快地救人法子。
    衛雲兮的樣子已是瀕臨凍僵了,再晚一點很可能就真的凍死在這半路上。
    火堆升起。衛雲兮只覺得自己在迷濛中時而清醒時而又昏昏沉沉,可是每當她要累極睡着,蕭世行總會把她拍醒。身後五千北漢精銳騎兵已訓練有素地各自尋找避風所在下馬生活休息。.
    她終是猜對了,從阿妹河而來,這一路到穎城根本鮮少有阻擋的南楚軍隊。
    兩人坐在一處避風的山石後面,寒風呼呼地從石頭上刮過。衛雲兮漸漸暖和過來,她在蕭世行的懷中,兩人貼得這麼近,他赤呈的胸膛似乎比眼前的火堆更溫暖。衛
    衛雲兮不由盯着近在咫尺的俊容。蕭世行不知她在打量着自己,還是飛快地搓揉着她冰冷的雙手和雙腳,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爲她的手呵氣
    衛雲兮看着他,眼中漸漸盈滿了水霧。她何德何能,一路落魄至今還有人能這樣對她好?她掩下眼底的動容,低聲道:“我不冷了”
    蕭世行眼底的憂色未退,急忙道:“如果不趕緊讓你的手腳暖和過來,你可知道你的手和腳都會廢了!”
    衛雲兮伸出手,動了動給他看,重複一次:“我真的不冷了,就是手腳還有點涼。”
    蕭世行這纔回神,看着她恢復了些許的紅潤臉色,長長舒了一口氣:“那就好。”他緊張的心神緩和,這才感到了自己身上的冷意,不禁打了個寒顫。
    懷中的人兒縮了縮,衛雲兮有些怯怯地靠近他,低聲道:“如果蕭王殿下真的冷,可以可以抱着我。”
    話音剛落,她自己都想找個地縫鑽了進去。但是此時事急從權,他爲了她解開戰袍以身體爲她取暖幾乎算是半赤|裸了,這冷風從這氈毯縫隙中鑽了進去,他若是不想受寒,只能兩人摟在一處。
    蕭世行一怔,半晌才道:“不用了,你不冷就行。本王”他說着把身上的氈毯把衛雲兮裹了起來,自己則穿好袍子,坐在一旁烤火。
    衛雲兮看着他規規矩矩的舉動,心中愧疚更深。看來上次她那一句“不可能”竟傷他這麼深。
    蕭世行在一旁添了柴火,明滅的火光耀出他堅毅俊美的面容,有那麼一剎那衛雲兮看到了他眼底湧過的淡淡莫名思緒,似哀傷又似自嘲。可是等她再看卻是什麼也看不到,除了那堅定如磐石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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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嗚,蕭神你好糾結,我懂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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