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山王國議事大殿,座落在離王宮不遠處的廣場一角處。
這座巍然而立的重檐九脊頂的龐大建築,鬥拱交錯,碧瓦蓋頂。
大殿前面,八根這個世界特有的巨大黑石柱並排,每根石柱上,兩條巨龍盤繞升騰,騰雲駕霧,上下交錯,其間一顆寶珠,圍繞着一些火焰。
火,人類走向文明的象徵,也象徵着奔放,象徵着嫉惡如火。
這裏,是王國所有重大決策的發起地,也是每個家族嚮往的榮譽和實力之地。
能夠步入這大殿之人,代表着其家族已經正式獲得供奉堂的認可,具有了參政王國的資格。
今天,權戰將在這裏進行,決出未來數十年甚至幾百年王國的管理者。
巨大的黑石柱前方,是幾百個條石砌成的臺階,臺階之上,整齊的站立着兩排身着盔甲,神情嚴肅,氣息生猛的武士。
一隊隊,一夥夥神情或緊張,或期待的人,一邊低聲的說着些什麼,拾級而上。
大殿之外,已是人頭攢動,等待着權戰的開始。
離開始還有一段時間,這些人都在輕聲的議論着。
“馬兄,你認爲這次權戰,雷氏和範家到底誰的贏面更大一些?”
“我認爲雷氏的贏面更大一些,畢竟雷氏一族管理王國百多年,而且這雷氏一族數代國主,都勵精圖治,讓人們安居樂業,與風雲王國的戰爭,也不落下風,還收復了一些以前失去的國土。”
“馬兄,我倒是認爲,這次範家的贏面會更大一些。雖然雷氏數代國主,都稱得上是賢主,都有着雄才大略,但是範家也並不差,更重要的是,我感覺到,範家之所以敢於趁這次雷肅謀反逆上的機會,挑起權戰,除了範家有一定的把握之外,供奉堂應該也有着實權人物在支持他們,否則就算他們有這個實力,也不一定敢挑戰雷氏的地位。”
“哦?這我倒是沒有聽說過,不知曾兄是否聽到了什麼內幕消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雷氏一族還真的有可能敗給範家呢!”
“什麼有可能,那簡直就是一定!雖然雷闖殿下天賦驚人,可以進入王國成立以來的前十,但是他要實戰的對手,那可是範家家主范進,範家主可是十年以前就達到了武師階高等巔峯的強者,說不定哪天就可以突破到武聖階的強者,對上雷闖,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我承認範家主的個人實力,要比雷闖殿下現在強,但也並不能說一定吧?權戰可是三局兩勝呢!”
“我說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雖然雷氏掌管王國數代,但是其治世之論,也僅限於此而已,範家可是有着供奉堂裏的聖者們支持的,你明白了沒?”
“聖者的支持我明白了!”
能夠來到這裏來的人,在烏山王國之中,都算得上是有所成就的人。
雖然他們並不是權戰的參與者,更不是這個王國的決策者,但是權戰就意味着王權的更替,這對他們來說,將會是一個巨大的影響。
甚至對於一些與權戰的雙方關係密切的人來說,將會對他們以及依附於他們而存在的人的未來和前途,產生決定性的影響。
這五天之中,他們這些人也並沒有以戲外人的態度來對待這次權戰,而是四處活動,打探關於權戰的一切祕密的,公開的,小道的消息。
然後,結合這些消息,根據他們個人或者整個家族的分析,來決定他們以後的路要怎麼樣去走。
在這些人的有意打探之下,在某些有心人的刻意宣揚之下,所有的消息,都在向着範家有利的方面發展着。
除了一部分與雷氏一直以來保持着密切關係的人,以及一些對雷闖和雷怒的個人崇拜者之外,大部分人,都不看好雷氏能夠獲得這次權戰的勝利。
哪怕當日在高臺之上,雷怒的神情是那麼的冷靜,看向范進的目光是那麼的不屑,但是實力就是實力,不是表情什麼的能夠抹平其間的差距的。
“範家主他們來了!”
一個眼尖的人,遠遠的看清了從遠處向着議政大殿走來的一羣人,正是今天的主角之一範家。
範家家主范進那有名的肥胖身材,聳動在隊伍的最前端,特別的顯眼。
“範家主,必勝!”
一些與範家交好的人,清楚的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在事情還沒有落定之前,將自己明確的立於範家身旁,只等範家上位之後,就能夠得到更大的利益。
一些自認消息靈通的人士,也迫不及待的隨聲附和起來。
不過,這樣的人,也只不過是極少數而已。
大部分人,還是願意觀望,那樣的話,會更穩定一些。
不管以後誰上臺,他們都不因爲立場的問題而徹底的失去。
走在最前面的范進,此時也是春風滿面,氣勢非凡,神情顧盼之間,難飾眼角之中流露出的躊躇滿志。
臨來之前,二長老黑烈派人捎來話,讓范進徹底的消除了對這幾天以來雷氏一族毫無作爲,和對雷闖行蹤不定的顧慮,也徹底的放下了那顆因緊張而高懸的心。
勝券在握,家族數代人的終極夢想,就要在自己的手中實現,范進沒有理由不高興,不振奮,不躊躇滿志。
范進大步邁上臺階,一邊揮手向着支持他的那些人揮手致意。
“範家主看到我了,我真是太高興了,哈哈範家主必勝!”一名範家的死忠支持者,大聲的歡叫。
做爲他們這些只能站在殿外聽的人物,能夠見到范進這等大世家家主的面,對他們來說,就是莫大的榮幸,更別說如此接近的接受范進的揮手致禮和真誠的微笑了。
“小聲點,大殿之外,嚴禁喧譁!”
“向後退,不要擋在門口。”
“再後一點”
一名立於議政大廳大門旁邊的武士,制止了那名死忠支持者的高呼。
遠處,雷氏一族的人,在雷怒和雷闖的帶領之下,也正向着議政大殿走來。
畢竟雷怒現在還是王國的國主,如果看到眼下的這種場景,這武士可不想自己成爲雷怒心中憤怒的發泄對象。
那死忠支持者看到那武士嚴肅的表情,有點悻悻然的放下了自己的手,慢慢的退回了屬於他站的地方,那個地方,根本就看不到主廳內的情況,就算是用心去聽,也只能勉強聽到廳裏的聲音,也根本就聽不清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