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一役,大烏山再次鬧騰起來,孫家在此地那更是風聲水起名聲大震,幾乎所有大烏山的村民都在暗地裏拍手稱快,而胡定乾泄了心頭之恨後,也已經回到師傅重元道長哪裏,誠心侍奉了師傅三天,現在正準備踏上前往秦海市的路程中,心情愉悅得無以復加。
他到是不急,曾經莫珊對他說過,他什麼時候到了秦海,只要按下通訊器上的按鈕,她們就知道他在什麼地方,直接去接他。
這三天以來,每天是烈日當空照,胡定乾手裏頭拿着一隻骨箭,形狀有些彎區,大約有小拇指粗細,一手掌長,上面刻着‘鎩魔’。
這鎩魔骨箭正是重元道長煉出來的一根避邪驅魔的箭,百多年時間用上萬死人的骨渣熔鍊而成,其中還融合了大量驅魔的材料,用來對付邪魔妖怪正好合適。
不止如此,重元還給了他一枚儲物戒指,這枚戒指開闢出來的芥子空間只有幾米大小,除了能裝物品外,凡是其他生靈都不能裝入其中,胡定乾試用過幾次,特別消耗能量,他必須施展化氣決才能使用這枚儲物戒指,而那鎩魔骨箭使用起來更是難以控制,但是威力不俗,一箭射出,一蹲萬斤巨石都要被戳個粉碎,也需要運起化氣決,才能催發此箭。
“什麼時候才能修練到化氣決三層,儲存氣能量啊,好不容易才修練到第二層氣穴如海,要是修練到引靈入體後,那這鎩魔骨箭就能隨便使用了”,感慨一句,胡定乾將剎魔骨箭收進儲物戒指中,迎着烈日,離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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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過來,胡定乾被邊上的行人指指點點個不停,甚至還有好些個連連搖頭,對着他哀聲嘆氣,看向他的眼神中盡是同情與悲憤。
不知道爲何鄉親們會露出這種表情,胡定乾正準備相問,村長王大富就苦着老臉趕了上來,一把抓着他的手,蒼老的臉頰滿是悲涼:“大娃啊,剛聽人說你在這裏,我就趕來了,你快去看看吧,你你··”
好奇地看着王大富,胡定乾不解地問:“王爺,怎麼了,出啥事了?”
王大富拉着胡定乾往回走,就是不說話,胡定乾問什麼,他也是吱吱唔唔不說話,這一來更是讓胡定乾不得其解。
好半天王大富才紅着臉道:“大娃啊,我對不你爹和爺啊,我,哎,我攔不住啊!”
經王大富這麼一句,胡定乾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驚聲部道:“王爺,究竟怎麼了,我家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按理說家裏應該不會有事啊,如今在村子裏的親人,都沒了,荷花他們都走了’胡定乾正如此想着,身旁王大富眼中流出兩行濁淚,吸聳着鼻子緩緩道:“你家祖墳被挖了,而且你爹他們的··”
沒等王大富說完,胡定乾雙眼徒然睜大,拔腿就跑,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等他跑到胡震山墳頭前時,還沒見到什麼,就已經放聲大哭起來,等他走近一看,更是雙目通紅,眼球都快凸現出來,眸子上充滿血紅的絲線,邊哭邊道:“啊,我要你們死光,死絕·啊!”
‘卟通’跪在爺爺,父親,母親的墳頭上,胡定乾實在不敢再去看那墳墓中的狀況。
三座墳包原本連在一起,如今已經被剷平,原先挖的棺材井也被生生挖開,棺材蓋子被啓開,棺材裏堆滿了豬,狗,牛,羊這些畜生的骨頭,連同胡定乾父母親的骨頭,攪和在一起。
自古以來,這種做法都是不顧社會道德,不顧世人底線的做法,將他人家祖墳刨開,並且將那些畜生的屍骨與之混合埋在一起,這些連那些所謂的盜墓賊們都不敢做,如今卻是發生在了胡定乾的身上,怎叫他不悲痛欲絕。
試想誰能真的做到這般絕,這不僅是欺負,而是**裸的侮辱,侮辱死者,侮辱人家的祖宗,這樣的事除非是真有不共戴天的大仇纔會做出來,眼下會做這種事的,胡定乾甚至不用去想,都知道是誰幹的。
一點點將那些畜生的骨頭給撿出來,重新將棺材合上,再一點點重新將它們埋好,做完這些事後,天已經黑盡了。
胡定乾去找了一些野山果,又找了些香紙燒過後,跪在父母親的墳前道:“爹孃,你們放心,兒子會叫那家人死絕的,他們打擾到了你們,他們破壞了你們的安靜,他們該死,這些天殺的畜生,會遭到報應的!”
夜空下繁星點點,胡定乾一直跪在墳頭前,不曾離去,就這麼一直跪了三天,他才起身。
順着山路往下走,村長王大富早就在村角等着他,沒等王大富說些什麼,胡定乾就避開他,往村外走去。
此後幾天,再沒有人見過他,只是依稀聽人說,山坳裏一土坑中,經常看見有個人在燒些什麼東西。
時間就這麼過去,一連兩個月,再沒有人提過此事,直到這天,原本熱熱鬧鬧的孫家,來了那麼一名親戚,慌慌張張跑進孫家院子裏,大聲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咱們家的祖墳出事了!”
“什麼!”聽了這名親戚的話,孫老祖親自帶着兒孫趕向祖墳,到了之後,一看自家祖墳的情況,孫老祖差點沒暈過去,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並且尖聲叫道:“畜生,該死的畜生!”
這個時候孫家所有人都是默不作聲,特別是孫大富,比先前胡定乾的表情都猶爲過之,手指甲嵌入掌心中,鮮血順着手掌往下滴,直比墓碑上那一行鮮紅的大字還要腥紅。
孫家祖墳處那墓碑上用狗血寫着一行腥紅的大字:“你家祖宗的骨灰,已經跟那些豬狗牛羊的骨灰合在了一起,怎麼樣,你們這羣畜生的後代,哈哈!這只是開始!”
顯然易見,做這事的是誰,胡定乾當初將那些畜生的骨頭燒成灰後,沉寂了幾個月纔行動,只用了一天功夫就將孫家祖墳全部挖了,並且將骨頭全部燒成灰,與那些個畜生的骨灰混合在一起。
先前孫家將畜生骨頭與胡定乾父母親的骨頭合在一起,着實可恨,但是現在胡定乾所做之事,更是令人髮指,這樣一來,就算是千萬年之後,他胡,孫兩家的仇怨都會一直延續下去,誰能容忍自己祖宗的骨灰與畜生的骨灰混合在一起。
相比孫家的悲憤填膺,這個時候胡定乾正在父母親的墳頭前,好久才說出一句話:“爹孃,孩兒做的事怎麼樣,你們高興吧,這只是開始,我要他們孫家家破人亡!”陰沉着臉,胡定乾一字一句地道出這些話,緩緩將頭扭到身後。
“快看,那個狗雜種就在哪兒?”
“快快,挖他家祖墳,將那個狗雜種給打死”
“這小王八蛋狗東西還真不怕死,咱大夥一起將他給活埋了!”
正是聞訊趕來的孫家族人,一個個扛着鋤頭鐵鍬,叫罵着朝胡定乾衝上來,聲勢浩大,少說有幾十人,男女都有。
不慌不忙地看着他們,胡定乾冷笑道:“就憑你們這羣豬狗不如的東西,還想殺我!”說完,催動化氣決,隨手一託,將一塊百來斤重的石頭憑空抬起,朝着那行人扔去,剛好將前面幾人砸了個正着,其中兩人被砸了個頭破血流,橫躺在當場。
“光天化日之下殺人,你還有沒有王法了!”說是這麼說,但是卻沒幾個人敢上去了,山間一直傳聞胡定乾會妖法,但是沒有人見過,如今這一手讓他們徹底見識到了,雖然衆口鑠金地罵胡定乾,但氣勢卻比剛纔弱了不少。
“哼,王法,你們當初殺我父親,挖我祖墳有想過王法嗎?別說這狗屁的王法,誰管得到你們!”胡定乾知道他孫家在大烏山一帶的勢力,當官的對他們好,孫家以爲別人怕他們,別人對他壞,孫家更壞,就像是沒有被教化的野猴子。
“胡定乾,你會遭到報應的,明天我們就把你告到省裏去,馬上就有人來槍斃你!”孫家這個時候倒是想起了政府,說話那是擲地有聲,好像胡定乾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人。
胡定乾從不相信什麼政府,這麼多年來,沒有政府還不照樣生活了下來,平日裏家裏遭災遭難也沒見天朝的政府來救濟過,當下冷聲道:“別跟老子淨瞎扯些廢話,滾回去對你們家那老東西說,就說小爺我在這等着,讓那老東西有什麼本事,就全使出來!”
胡定乾說完就坐在地上,看也不看這羣人一眼;孫家族人又叫罵一會,見沒有反應,一個個扛着傢伙悻悻地回去,邊走邊罵:“這個小畜生狗雜種,肯定要遭到天遣!”
胡定乾明白這羣人都是不知道真相的人,所以也沒真正下手對付他們,除了孫老祖與孫大富,還有誰敢這麼大膽子叫人來挖他家的祖墳。
靜心而坐,他等着孫老祖與孫大富的報復,一報結一報,一仇接一仇,胡定乾相信冤家宜結不宜解這話,只有徹底來個了斷纔行,何況是已經結下了這種世仇。
天色已黑,把玩着鎩魔骨箭,他信心滿滿,只有孫家這次再來,絕對讓他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