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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一章 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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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 莫惑微訝,卻也相信莫名說這話絕對有意義……即使如此的不合時宜。

果然, 對方聽見反而是瞭然一笑,其中一人帶着他們繞到另一座宅子的小偏門去, 進了那家宅子,繞了七八個彎,就見豁然開朗,別有洞天。

大大的密室中,光線幽暗,擺設簡單卻透着神祕色彩。牆壁上琳琅滿目的奇異兵器,均道不出名號來, 造型更是怪詭。莫惑訝異地看着, 被動地讓莫名帶向鐵窗前去。

只見鐵窗內是別一座小室,也沒見着有人,卻有一絲的淡煙飄升,空氣中散發着淡淡菸草味。

莫名駕輕就熟, 只一手伸出保暖的狐裘, 就着櫃檯前的文房四寶疾筆書寫,然後將紙張推進鐵窗內。

“哦……”

窗內慵懶的女聲頗具興味:“這字不是蘇三的嗎?”

迎着莫惑疑惑的目光,莫名輕輕一笑:“哈,行走江湖,人都愛稱顧大俠身後的小人,洛山第三位爲蘇三。”

莫惑瞭解地頜首,心裏明白這小人名聲大概也是莫名有意而爲之罷了, 畢竟他喜歡隱藏自我,讓人防不勝防。

“蘇三大俠,你玩笑開大了,誰有眼無珠敢欺負你,還不像那浪虎神獸一般悽慘?”

話落,一隻雪白柔荑落在櫃檯上,鮮紅色蔻丹尤其扎眼。櫃檯後一名婦人,雲髻微亂,神情慵懶,一手支着煙桿子,抽得正勤。

不是絕色,卻是別具一番風情。

莫名把銀票往案上一擺,自然是識價的。

“嘖,跟蘇公子交易最沒趣。”婦人磕磕煙槍,灰燼帶着一絲微光墜落,她順手點上新的,表情盡是不耐與厭煩。

莫名卻不以爲然,伸手要取回銀票:“或許你希望我跟你殺價。”

未等他得手,那邊已經把銀票抽走:“罷了,老孃不想自討沒趣……稍等,發財,去取貨。”

小室內又有一人應聲,取走莫名寫下的單據,匆匆隱去身影。等候期間,她的眼睛又落在‘雙頭人’的另一張臉上:“哦,這位……”

“從我身上探聽消息是要收費的。”莫名回話。

要知道這個店子賣的不只貨物,還有消息,他可不想莫惑成爲這裏販賣的消息之一。

“……多少。”婦人感興趣地吞雲吐霧。

“黃金萬兩。”

“啊!咳……”婦人被嗆到了,與莫名兩兩相對,咳成一片。

莫名的高價惹來了鄙夷的一瞥,即使如此,他還是溫和地微笑:“買不買?”

“哼,買不起。”價值黃金萬兩的消息?她買不起。

莫名彎目一笑,接過店員遞上來的錦盒,沉甸甸的盒子裏裝着他要的東西,他也不需要檢查,這便要帶莫惑離開。纔回身,卻見莫惑似乎對這些武器十有感興趣,心思一轉,他又寫了一張單子。

又取過一個沉甸甸的盒子,莫名這才領着人離開。

等他們出了門,婦人擱下煙槍,迅速寫下簡單書信交給下屬:“去,把信送給爺。”

“是。”

“那是什麼地方?”腦中將那些圖樣記得清楚,莫惑掂量着要將圖樣畫下來,好好研究一番。

莫名見他興致勃勃的模樣,不覺好笑:“感興趣?那是一個專門販售暗器刑具的連鎖專門店。”

“啊,你的意思是到處都有?”連鎖專門店?

“嗯,差不多吧。”莫名失笑:“二哥聰明,而那個店子……是茶家的。剛剛的就是上回我提及的高家莊姚娘。”

“哦!茶修?”莫惑想起了那個無賴的笑臉,自堇蘿一別數天,也有點懷念當時安穩的生活:“就不知,他是否讓你硬交的賬務給累着了。”

“哈。”聽他說,莫名卻不以爲然:“別小看那傢伙,他武力是不濟,但手段高明,一個腦袋頂上千軍萬馬。他既非凡人,區區幾本賬目能累着他?”

“是嗎?那……果真是人不可貌相。”莫惑充分表現他的驚訝。

見狀,莫名不覺失笑,忍不住對這位二哥親暱地抱上一記,表達自己的愉快心情。

“二哥,你這話要是讓茶修那傢伙聽到了,他肯定又一陣呼天搶地。”

“……”莫惑哪顧得茶修怎麼樣,他正爲剛纔那一抱而心跳加劇呢。怕莫名注意自己,他便隨意答話:“茶公子又怎會在意?他只是較愛胡鬧罷了。”

聽他此言,莫名側眸……過去便罷了,至少他不瞭解這種心情,但現在嘛,他能可憐茶修沒引起意中人的一點注意嗎?

但轉念一想,莫名以爲自己的憐憫是多餘的,過去有人不是在他身邊可憐了數年嗎?顧君初……回來吧。

想起顧君初,莫名又神遊太虛了。莫惑看在眼裏,卻未加阻撓,畢竟他寧願莫名能表現出真意,也不願看他刻意壓抑。

一路無語回到客棧,莫名的房間有燭光透欞,推開門就見到嫣鳩趴伏在桌子上睡着了,那邊蹲在牆角的人抬頭瞪着進來的二人,表情極爲警惕,彷彿隨時準備攻擊。

莫名沒理會他,徑自將沉重的錦盒放下,也終於與莫惑分開。他走近嫣鳩,看見那張熟睡的臉,不覺輕笑搖首,他伸手就要去取回被緊握的扇子。

哪知道他一碰,睡夢中的人突然跳起,立即就把展開攻勢。

莫名將攻擊一一擋住以後,見那邊蹲牆角的人準備跳過來幫忙,也想到自己扛不住,他立即制住嫣鳩,重重晃了兩下:“喂,看清楚我是誰。”

嫣鳩睡眼惺忪地審視莫名,不知他是否真的能看清。只見原本下彎的脣角漸漸勾起,扯着純真的笑靨便捱到莫名身上去,摟住他的脖子:“太久了,扇子不還你了。”

“……”這小子是睡糊塗了,莫名一陣無語。

他目光一轉,壞心起了,用茶水弄溼了手掌,伸手往那支線條姣好的脖子上一貼。

“啊!”嫣鳩立即清醒了,撫着一片溼冷的脖子,一臉驚詫。

甩甩手上水液,莫名笑得溫和:“嫣鳩公子,清醒了?”

嫣鳩白了他一眼,是沒說什麼,卻壞笑一記,把扇子收進胸膛中,擺明車馬是不要還的了。

“嘖。”莫名頭痛地觸額,彷彿十分苦惱,實則心中興味:“這該叫肉包子打狗嗎?”

“……”狗?嫣鳩對於這說法可是有天大的意見,就只有莫名敢說他是狗了:“蘇瑛,你以爲我會輕易爲你的話動搖嗎?呵,這扇子我是不會還你的。”

這副志在必得的模樣還真讓人不爽,莫名側眸看向莫惑,比了個手勢。後者微愕,卻也乖乖地把手覆住眼睛。

只聽耳邊一陣騷動……

“你!竟然……喂……別……癢。”

“哈,既然癢就別動,很快就結束了。”

“不……不會還你的……你!別故意搔癢!”

“唉,那是無意的,真抱歉了……”

“你!”

唏唏噓噓的布料磨擦聲,還添上一陣重物翻滾聲,終於一切歸於平靜,莫惑悄悄自指縫裏瞄了一眼,確認一切已經結束,便光明正大地看了。這一看,手不禁又壓到脣邊,以免自己失笑。

此時莫名正悠然自得地搖着扇子,嫣鳩則披頭散髮衣衫凌亂,他一臉惱恨地瞪着莫名看,那高大的瘋子正挨在牀邊,傻傻地看着嫣鳩連連喊娘。

嫣鳩哪是別人看的那麼可笑,他恨死了,本來想保有那柄扇子,但他始終還是守不住。完全沒有心情輕鬆面對他們的快意,嫣鳩維持原本的狠狽,頹然地坐在凌亂牀鋪中,耷着腦袋。

雖然莫名是一定要討回扇子,但見他憋屈,也有着歉疚。三兩步上前,爲他整理好衣衫,又以指抬起那張一片漠然的臉,眼下這雙鳳目把視線調開。

“生什麼氣,扇子是不能給你的,但我有別的東西給你。”

說有別的禮物,嫣鳩卻不以爲然:“哼,感情蘇大俠以爲我是隨便一件小禮物就能搪塞過去的貪心之徒。”

還鬧彆扭呢,莫名不特意勸他,就自旁邊盒子裏鼓搗了一陣,拿出一套怪異的環飾,細細一看,這一套的手環和指環雖然是個體小件,卻被幼細的銀絲牽連在一起。

嫣鳩好奇,因此也沒有反對莫名給他穿戴上。五隻銀色指環一個手鐲的組合內有乾坤,只需要巧妙運用手部動作,鋼絲牽動機關,能自由調節伸出鋼爪的。

對這個小玩意,嫣鳩是真的生起興趣,嘴裏不說,卻靜靜地研究起來。

“你的武藝實在不怎麼出色,使用這個‘狼牙’玄鐵爪配上你的金鏤絲手套,事半功倍。”

“只有一邊嗎?”此刻嫣鳩的一門心思在這玩意上。

莫名失笑:“你以爲這是普通打鐵匠能製出千百具的普通物品嗎?這是武器譜中有名的兵器,世上只剩兩隻,這就是其中一隻,另一隻在江湖知名人士手中,被供作傳家寶物了。”

“這麼神……”知道這東西的價值,嫣鳩更滿意了:“罷了,反正那扇子也不是你的東西,我要了也是沒趣,這個還勉強能收下。”

得了吧,得了便宜還賣乖。莫名弓指敲了他頭殼一記,見着那張完全不反應出痛覺的笑靨,不覺也笑開了。

“你就該多笑,多好看。”嫣鳩的笑容就似豔陽下的花朵,特別明豔動人。

嫣鳩聽罷,只是笑得更燦爛,不似以往的刻意嫵媚,這種真摯笑容打動人心。

莫名深吸口氣,淡淡地轉身,他又往箱子裏掏了一個皮革護腕,向莫惑招招手。

莫惑原是看着莫名對嫣鳩好,心中微微的酸澀感發酵,但他並不想把情緒表露,見莫名招手,便乖乖地過去,維持自己一貫的淡雅。

莫名在莫惑手上一陣穿戴,將護腕給戴好,普通的皮革護腕,只要放下袖子便見不着,即使見到也是再普通不過的東西。

“二哥,雖然你比較平和,但既然在江湖中行走,武器還是必備之物。這東西雖然不是什麼稀罕的寶物,但我以爲這個較適合你。”說着,站在他前方的莫名舉起手握拳:“你跟着做。”

莫惑不疑有它,舉出手便勁地握拳,只聽吱吱幾聲輕響,細如牛毛的銀針疾射而出,前方的莫名恰好及時閃過,數十枚銀針刺滿他身後的牆壁。

莫惑差點連心跳都停止了,連忙上前探看莫名,即使見他沒事,仍止不住怒火:“你!你這是幹什麼?!”

連二哥都發怒了,莫名失笑:“啊,你知道使用方法了吧?明天我向肖雲鮫要一點□□,給銀針淬上毒液,這袖箭就更完美了。”

“你!”莫惑抬起手,又沒捨得往莫名臉上招呼,就哀求他:“別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

啊,玩笑過頭了……

莫名苦笑,對於莫惑的請求最是無奈,連連答應。

嫣鳩看他們兄弟情深,感覺甚是扎眼。他不讓二人繼續情深,冷哼一聲,指着桌上錦盒便問:“這又是什麼?”

這纔是正事,莫名也憶起來了,他打開盒子取出一大把鐵鏈子,笑意盎然地說:“這是給瘋子戴的寒鐵玲瓏鎖鏈,是普通刀劍削不斷的好東西。”

他們知道莫名是顧慮這來歷不明的人,要知道這身份不明的瘋子正在自愈中,什麼時候清醒過來還不知道,既然是敵是友都未搞清楚,當然是需要提防他。

“我來。”嫣鳩接過鏈子,三兩下子的工夫就把人給鎖得嚴實,他交還鑰匙。

莫名卻隨意扯下整發的發繩,把鑰匙穿起來,系在嫣鳩脖子上:“他多是跟着你,要是遇到危險,必須要保命的時候便放開他,對你有幫助。”

造型簡單且普通的一根銅鑰匙,嫣鳩卻珍若至寶,愛不釋手。

這些破爛玩意兒,還值得如此珍視嗎?莫名只覺人的價值觀可笑,但笑後又知道其實是自嘲……他們的情況,自己有什麼資格取笑呢?

指腹無意識地摩挲着扇骨,這一個小動作卻也蘊含着溫柔,這只不過是顧君初送的一柄普通摺扇罷了……爲了掩飾自己的狼狽,莫名請莫惑爲瘋子易容,將其喬妝成普通傻大個,便於攜帶。

這一天晚上折騰到天邊翻了魚肚白,莫名也不記得自己是何時入眠的,只知道黑暗中看見顧君初蒼白的臉,欲言又止的模樣。然而他一再地喊叫追逐,卻留不住顧君初……那道身影在黑暗中墜落,彷彿要一直墮入九泉之下。

莫名是被嚇醒的,全身都因噩夢而冷汗淋漓。三子在旁邊慌得直打轉,根據三子的說法,莫名剛纔一直在說夢話,喃喃着顧君初的名字,還不爭氣地流淚了。

感受到眼睛有點酸澀,莫名暗暗自嘲。

“什麼時候也變嬌貴了?唉……只睡一陣子也不行?”輕嘆。

“殿下?”三子擔憂這位主人,心裏跟着鬱結。

莫名看見那張最愛笑咧嘴的臉變成了苦瓜般,他搖頭輕笑:“三子,我只喜歡愛笑的人,你既苦着臉,我身邊也就不需要了。”

三子聽得心驚肉跳,連忙扯開醜醜的笑臉。

接下來,他首次被殿下威脅,殿下說要對剛纔的事保密,若辦不成,就要被扔掉。

三子害怕真的被扔掉,只好連連應是。

說不說倒是無所謂,單純的三子看得清明,他只認爲殿下這時候不應該再費心思考慮別人的感受……保密就保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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