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司晟推門進房,看見蘇瑾年蹙着眉頭窩在沙發上,蒼白的臉上仍是毫無血色,不免有些擔心:“姐,你的臉色看起來很差,是不是想起了summer?”
summer是小時候蘇瑾年撿回來的一隻流浪貓,剛進家門的時候瘦瘦小小的,被蘇瑾年細心呵護了三個月,終於長成了一隻漂亮的萌貓,很討蘇瑾年的喜歡。誰知道,有一次summer不小心跑出了園子,被外頭一個虐貓的瘋女人剝了皮吊在樹枝上,等蘇瑾年趕到的時候,一見到那個血腥的場面就嚇暈了過去,爲此蘇瑾年還抑鬱了半個多月,從此對任何貓貓狗狗都敬而遠之。
整理了一下情緒,蘇瑾年勉強扯了扯嘴角,抬起頭看他:“小荇怎麼樣了?”
“哭了好一會,現在大概有些累了,躺在牀上睡了過去。”蘇司晟淡淡的說着,神色間是少有的冷漠。
“嗯。”蘇瑾年點點頭,滑了下鼠標打開電腦,目光在屏幕上掃了一遍,頓了頓道,“我收到一封邀請,明天在天鴻酒樓有個拍賣會,其中有一樣就是市場上少見的喜馬拉雅貓。喜馬拉雅貓是波斯貓和暹羅貓雜交的品種,我看了一下照片,跟小荇的那隻波斯貓很像,我想去拍下來送給小荇,算是給她一個安慰。”
“奶奶本來就不喜歡家裏養這些寵物,小荇的脾氣你也知道,凡事哭過就忘了,姐姐你纔剛回來,用不着爲了這種小事徒添麻煩惹奶奶生氣。”
“這次我回來得匆忙,沒給小荇帶禮物,小荇失去sunny的心情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隻喜馬拉雅貓就當是我送給小荇的禮物。”
瞄了一眼蘇司晟臉上淡漠的神情,有那麼一瞬,蘇瑾年甚至覺得他有些冷血,記得當年summer也是被他自作主張隨意埋掉的!別以爲她沒看到!
嘴脣動了動,斥責的話卻是說不出口,蘇瑾年只得懶懶哼了一聲:“你要是覺得麻煩,那我一個人去就是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蘇司晟眼角輕抽,不得不承認,蘇瑾年有時候真的笨得可以。
當年的summer也是,現在的sunny也是,別人或許不知道,他卻是心如明鏡,蘇青荇遠遠不像看起來那樣柔弱單純。這就是他不喜歡那個孿生妹妹,反而跟同父異母的蘇青荇更爲親近的原因。
只是蘇青荇兩面三刀,對着蘇瑾年表面是一套,背地裏又是一套。蘇瑾年在這個家裏已經活得很辛苦了,難得有個妹妹看起來跟她親近些,蘇司晟雖然不想她被矇在鼓裏,但更不希望她知道了真相心裏難受。
所以,如果她想做好人,那麼壞人就讓他來當好了。
“那你是什麼意思?”蘇瑾年挑着眉頭,又哼了他一聲。
“我的意思是”抬步走上前,蘇司晟伸出雙手環住蘇瑾年的肩膀,像小時候那樣掛在她的身上,側過頭不滿地瞪着她,“姐姐你偏心!”
蘇瑾年白眼:“我怎麼就偏心了?”
“你只想到給小荇送禮物,就沒想到給我送禮物。”
蘇瑾年轉頭,挑眉:“那你說啊,想要什麼禮物?”
四目相對,近在咫尺,蘇司晟的瞳孔逐漸深邃了起來,像是看不到盡頭的夜空。
“想要什麼?唔讓我想想,我好像什麼都不缺誒?”
“那你說個屁啊!”
蘇瑾年曲肘往他小腹捅了一下,趁他喫痛收手的瞬間一把將他撂在沙發上,拍拍手扭着屁股走了出去,臨出門還不忘回頭對他豎上一根中指。這小子,小時候不是挺根正苗紅的一祖國的花朵麼,怎麼三年不見,就殘成了這副德行,可見我大天朝衰矣!
看着蘇瑾年消失的背影,蘇司晟不由彎起眉眼輕笑了起來。
他什麼都不缺,唯獨缺個她,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他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卻唯獨她,求而不得,甚至連求也不能。
如果說字典上有哪兩個字是他最討厭的,那麼無可厚非就是“禁忌”這兩個字。
這種被壓抑着的情感,卻因爲被愈埋愈深,反而在爆發的時候更加一發不可收拾。他擔心那個時刻的到來,卻也無可自抑地,隱隱期待着。
走道上,蘇家女傭蘭姨端着一個果盤從蘇瑾年的房間裏走出來,路過蘇青荇的房間時門正好打了開。
看見面容憔悴的蘇青荇走出來,蘭姨不禁有些心疼:“二小姐今天起得有些晚了,想喫什麼跟蘭姨說,蘭姨馬上給你做去!”
蘇青荇撓了撓頭髮,瞟了眼她手裏端着的果盤,裏面的櫻桃零零落落散開在四周,不由扯了扯嘴角:“這是從姐姐房裏拿出來的?”
“是啊,”蘭姨笑着應和,“這麼多年過去了,大小姐的習慣還真是一點都沒變,不論喫什麼東西,都喜歡從中間開始揀,好像中間的就特別好一些似的”
蘇青荇微微一笑,迎着晨光眯了眯眼睛:“姐姐在房裏嗎?”
“大小姐一早就出門了,說是要參加什麼拍咳咳,說是出去辦點事兒,中午就回來。”差點說漏了嘴,蘭姨連忙掩嘴假咳了兩聲,拿餘光暗暗觀察着蘇青荇的神色。
大小姐還特意提醒過不能告訴二小姐,說是要給二小姐一個驚喜,哎,都怪她嘴巴太快!
“這樣啊,那我等姐姐回來再找她好了。”蘇青荇倒是沒有計較,一邊說着轉身又回到了房內,“你幫我煎兩個雞蛋,再拿一盤櫻桃吧!”
“嗯,好。”蘭姨鬆了一口氣,低頭的瞬間沒有看到蘇青荇眼裏的那抹得意。
打開電視機,蘇青荇端着櫻桃坐在沙發上,隨手調了幾個臺,最終鎖定在一場拍賣會的現場直播上,看了看時間,正好,拍賣會纔剛剛開始。
當攝像機的鏡頭掃向全場,臺下的觀衆密密麻麻,但蘇青荇還是一眼就看見了角落裏那個低調打扮的蘇家大小姐,以及場臺另一邊,站在二樓的走廊上冷冷往下看的秦家小姐秦蓉蓉
也就是當年在混亂之中被蘇瑾年失手誤殺的席家公子席成鈺的戀人,兼未婚妻。
蘇青荇揀了一顆櫻桃放入口中,咬一口,肉嫩汁甜。
姐姐,歡迎回家。
這是我送給你的洗塵之禮,請笑納。
好戲,纔剛剛開場鏗鏘,鏗鏘,鏗鏗鏘!
題外話
打滾球收藏啊親!
寫完看了一眼,我家瑾年好像有種聖母瑪利亞的趕腳,嘖都是表象表象,其實瑾年她很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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