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鄭小西一併跟着走一趟,倒並不是鄭子風真擔心離憂會因爲出來這麼一會有什麼麻煩,正如鄭子雲剛纔所說,這會兒可不是灑掃房打掃的時間點。只不過他倒也知道鄭小西與離憂之間關係還算不錯,因此這才特意派小西去探探離憂的口風,順便說說好話。
當然這一切他並沒有交待鄭小西,要知道這些話一旦說出來,他這主子的臉面可沒地方放,讓人知道他還擔心一個小丫環是否生他的氣,這說出去可真是傷不起呀!
而鄭小西終究是聰明的,就在鄭子風轉身之際,便朝這位主子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明白應該怎麼做,正如離憂之前所說,也許這也正是她處理好與主子之間人際關係的一個很有利的機會。
“離憂,你可真有本事,三少爺好象很怕你似的,瞧他一副指望着我替他排憂解難,消你的氣的樣子,真是好笑。”沒走幾步,鄭小西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想想剛纔鄭子風的模樣,實在是覺得可笑得緊。
離憂倒沒有笑,邊走邊若有所思地應道:“他倒不是怕我,只不過是心地單純,覺得出賣了我,所以有些心虛。”
鄭小西聽罷,微微想了想後,便點了點頭,覺得離憂說得也有道理:“怕不怕你倒是我的一句玩笑話,不過你不是教我要學會處理好人際關係嗎?眼下可是我在主子面前立功的好機會,你可得幫我纔行。”
“如何幫?”離憂停了下來,笑着說道:“莫不是你想讓我去你家主子面前替你美言幾句?小西,不是我不夠義氣,只是我可沒這麼大的影響力,這主子就是主子,我只是個奴婢,見他也不過數面,可不敢攀上什麼交情。”
鄭小西見狀,也跟着停了下來,一本正經地說道:“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剛纔也看到了,主子雖然並沒有明說,但派我跟你一併走一趟無非就是想讓我探探你的口風,最好還能夠讓你消消氣,不再怪他。你呀,什麼也不用做,只要日後再見到他時,別朝他發脾氣這就萬事大吉了!”
“放心吧,我可沒那麼不知死活,哪裏敢跟你主子發脾氣,你當我真是膽大包天了。”
離憂哪裏不知道鄭子風的意思,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自然是不看佛面也得看鄭小西這個僧面,誰叫她當時一時心軟跟這丫頭說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回不賣這個帳倒是說不過去了。
她哼了一聲,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不過,這些日子還是叫你主子多呆在屋子裏用用功吧,別沒事就跑出去。當然跑出去也無所謂,別總碰上我就行了。”
好吧,這一句算是提醒吧,趁此機會讓那臭小子遠離視線也好,耳目才清靜了幾天,這種好日子她可還想再持續久一點。
鄭小西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樣一來,她一會回去倒是可以成功交差了,算起來也應該是頭功一件,想必主子是會滿意的。她如今也不再像以往一樣,對這些東西都不放在心裏,正如離憂所說,既然已經當了這個差,那個還是得儘量讓自己的日子過得好一些。
見沒什麼事了,離憂便讓鄭小西先行回去,鄭小西卻不着急,反正是主子吩咐的,她也藉機多跟離憂說說話,兩人邊走邊聊,話題漸漸從鄭子風身上轉到了鄭子雲那邊。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整個府裏的人都覺得大少爺好,可我就是不怎麼喜歡他。”鄭小西自言自語地說着:“那個人看着親切,對下人也好得很,可我就是覺得有些做作,一副假惺惺的樣子。”
離憂見鄭小西這般直說,正欲出聲提醒,卻聽鄭上西再次朝她說道:“放心吧,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當着別人,哪怕是沫兒我都不會說這些,也就是你,我纔會說的。雖然聽起來是有些不着調,可卻是心中的話,你也知道我性子,有什麼話總憋着誰也不說心裏難受,所以纔會跟你胡亂說幾句。”
“你這麼說,我倒是覺得榮興無比。”離憂笑了笑,倒也贊同鄭小西的話,什麼話都憋着對於她來說的確是有些受罪,她倒也聰明,知道挑個信得過的人吐槽:“對於大少爺,既然你不喜歡那就不理會便可,反正你又不在他那裏當差,倒是沫兒,像是挺在意她家主子。”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各人都有各人的看法想法,各人也有各人的優點缺點,在沫兒面前你還是別提這些,沫兒倒不是小心眼的人,只是這些都是主子,反正都不關咱們的事,還是別因讓沫兒心裏彆扭纔好。”
“放心吧,我明白的。”鄭小西見離憂想得比她更是周道,自是點頭同意,她這人最大的優點便是認定了的人,相信了的人,都會好好地聽從,也不會有什麼其他亂七八糟的想法。
兩人漸漸的已經到了浣衣房門口,鄭小西朝裏頭看了看,不打算再跟着進去。跟離憂道了個別,正準備離開,卻被叫住了。
“對了小西,有個事還是得跟你打聽一下。”離憂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拉住了鄭小西,本來她是想從福兒那包打聽那裏刺探消息的,可又一想,一來福兒不一定有鄭小西知道的這麼清楚,二來,反正跟鄭小西關係也鐵,也無謂再讓其他人知道瞎猜了。
“什麼事呀?”鄭小西道:“說吧,我們之間還這麼客氣,倒是讓我好奇得緊。”
“也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今日與大少爺、三少爺一起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呀?”離憂也不掩飾對那人的好奇,若有所思地說道:“我聽大少爺叫他表哥,可好象又沒聽說過鄭府親戚裏有這麼一號人,再看大少爺好象對他有些特別,這才覺得好奇。”
鄭小西聽離憂這麼一說,倒也沒覺得離憂的想法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別說是離憂,當初她第一次見到時也是如此。
“你說的是表少爺呀,這人倒還真是挺特殊的。”鄭小西點了點頭,朝離憂招了招手,示意她湊過來些。